“那便好。”二皇子妃笑了:“既然如此,那在这儿还要提前恭喜你了。他人成婚,尚是一喜,而你却能喜上加喜,双喜临门,这份福气,真是羡煞旁人啊。”
林经赋有种不祥的预感:“不知您的意思是……?”
“嗯?这还不好理解吗?与宋府的小姐既然已经有了婚约,那自当履行,她也对你一片衷心,今儿一直在为你说话。台下的姑娘有了身孕,你又没有什么不娶她为妾的理由,那难道不是双喜临门吗?”
“两个婚事,便安排在同一天办吧。”
这话一出,宋姣姣悬着的心便放下了。她知道,事已至此,林经赋不可能说出什么反对的话。
要说他爱宁燕也是真的爱,不然不会将宁燕抬进府中,但要说不爱,也真的不爱。
宋莹莹本来还想挣扎着说什么,但二皇子妃只是一句淡淡的:“这么好的事,想必皇上听了也是龙心大悦,说不准还会给你们赐婚呢,如何,要我将这件事禀报给皇上吗?”
林经赋终于是忍不住了,在宋莹莹开口的时候,大喝了一声:"够了。"
他弯下了身子:“二皇子妃考虑周到,便这么办吧。”
宋莹莹却是回不过神。她知道逃选秀这事儿要是皇上知道了,别说是她,宋府上的也一个都逃不了。而且,若是赐婚,就没有一妻一妾这种说法了,两个人会同为平妻。
以宁燕的身份给林经赋当妾已经让她很是不服气了,要是将宁燕抬成了平妻,那不是降了她的身价吗?
因此被林经赋一通吼之后,也不知道是终于怕了还是想通了,反正一个晚上都没有停过的嘴,终于是闭上了。
这么一场闹剧也足够茶余饭后谈论许久了,在林经赋和宋莹莹夹着尾巴灰溜溜地离开之后,围在阁楼前的人和阁楼上的人大多都散了,自顾自找能讨论这件事的人去了。
“看了这么一出戏,倒也不枉我来这么一趟了。”那位妃子掩不住眼中的笑意,她微微弯起嘴角,眸光流转间透出一股狡黠。她轻轻地扫了一眼宋姣姣,声音里满是戏谑:“既然演员已经散了,那就感谢一下这场戏的导演吧。”
她的眼神直勾勾地看向宋姣姣。
“承蒙夸赞了。”宋姣姣微微笑着回答。
她知道,她做的这些事绝对是瞒不过二皇子妃和皇帝的妃子的,她们在宫中已经见过了太多这样的事了。
但在刚刚的接触中她已经摸清了两个人的性格。
二皇子妃在刚刚的那场闹剧中更是为她出了头;而这位宫中的妃子,不拘小节,更不会是事后追究的人。
果然,听了她的话之后那妃子并没有生气,反而掩唇轻笑起来:“终于是见到了一个有趣的人。就该这样嘛,有野心就好好往上爬,利用周围能利用的一切。本宫喜欢你这样的人,也并不介意被你利用。”
然而,她的话音一转,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那威严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不过,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说不定本宫一生气,就会降罪于你。”
她的喜怒无常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那,就期待我们下次的重逢吧。”宋姣姣这样说着,行了礼送她离开。
二皇子妃又是同她交谈了几句,但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随后她似是也觉得乏了,便也离开了。
“小姐。”梧桐为她打着灯。
“走吧。”她说。
这样的场合不至于幽暗,但相较于刚才灯火璀璨、宛如白昼的明亮,此刻的楼梯间却显得尤为昏暗。光线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所束缚,只能勉强照亮她脚下的那一小片范围,让人错觉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这一盏孤灯与她相伴。
她一步一个台阶地往下走着,虽然有一种踏错一步就万劫不复的感觉,但更多的是脚步落在地面上的实感。仿佛是在告诉她,她正在一步步走向未来。
她知道今天行了一步险棋,但总归结局是好的。
重活一世到现在,虽然手中的权力有限,但她还是让那些曾在上一世欺凌她的人,也尝到了屈辱的滋味。
来日方长,她所承受的那些苦难与痛苦,她誓要一一讨回。
“怎么才下来,等你好久了。”一道如清泉般悦耳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寂静。
祁开霁提着那盏明亮的灯笼,静静地站在不远处,脸上洋溢着温暖而柔和的笑容,目光柔和地落在宋姣姣的身上。
他手中的那盏提灯,一下子将宋姣姣脚下的路全都照亮了。
宋姣姣愣了下,随即下意识快步走向了他。
“慢着些,夜间路不好走。”祁开霁扶了她一下:“你之前让我今晚看的好戏就是指刚刚的那出吗?确实很好看。”
“是吗?”宋姣姣下意识反问。
“嗯,好人得到了维护,坏人得到了惩罚,有始有终,这样的故事要是说有什么不完满——”
“嗯?”宋姣姣迫不及待追问。
“那就是幕后导演只有你,没有我了。”
宋姣姣莞尔,竟也有心思开玩笑了:“毕竟还不是祁王妃,现在就滥用职权,是不是不太好。”
两个人已经走到了休息处,现阶段给两个人还是各自安排在男眷和女眷休息处,并没有将他们的住处安排在一起。
不过每个房间都足够大,若是他们想要住在一起,也是可以住在一起的。
但祁开霁还是在走到女眷休息处时停了下来,将手中的灯笼交给了宋姣姣。
“没关系,我不介意,王妃的职权或是王爷的职权,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天色不早了,早点休息。”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