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姣姣听了直皱眉。
夏雨在一旁已经是嚷嚷开了:“什么,和小姐同一天?她们这是打的什么主意?啊,我想到了。以王爷是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到那天肯定会弄出很大的排场。林府和王府是不是在同一个方向上啊?那不是就意味着,她要蹭王爷给小姐的排场吗?”
这样再过几年,她便可以将这件事说成林经赋娶她的时候,八抬大轿、十里红妆的,给自己撑场面。
“这还真是……”夏雨憋了半天,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这种无耻的行径。
关键是,这件事还不好阻止。
首先,这件事并不好拆穿,别人咬死不认,也没有任何证据可言,甚至会被人反将一军,说是小肚鸡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毕竟同一天成婚的人那么多,宋府嫁女儿,想讨一个双喜临门的彩头是十分正常的。而那大路朝天,她们不能说这条路她们走了,就不让别人走了。
这大概也是宋莹莹她们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原因了,虽然有些膈应,但并不好被解决。
宋姣姣自然是能够洞察那些心机与算计,冷笑了声:“别担心,最后绝对不会遂了她的心愿。。”
皇家娶亲哪有不清场的道理,只怕她的那些想法都要落空了。
夏雨不明白其中道理,但听了宋姣姣的话,心中的担忧却也减轻了不少。
外面有人声传来,梧桐出去看了,待回来时,她手中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盖着一块儿红布,一看就是办喜事时会用到的东西。
“刚刚那些嬷嬷是来给小姐送嫁衣的,我接过来,然后将她们打发走了。”
“嫁衣?”夏雨十分好奇:“小姐,快揭开看看。”
宋姣姣心中装着许多事,被夏雨这么一搅和,烦心却是去了许多。
她有些无奈,但还是莞尔笑着,掀开了那红布。
三人的目光瞬间凝聚在那件嫁衣之上,却都不约而同地愣住了。
那嫁衣好看是好看,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并没有她们想的那样惊艳。
无论是从布料的质地,还是绣工的精细程度,再到上面点缀的图案,都显得颇为平凡,毫无富贵之气。相比之下,它们与祁开霁曾送到这里的物品简直是天壤之别。那价值,恐怕连宋姣姣头上佩戴的那支簪子都及不上。
“这……这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啊?”夏雨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忍不住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
宋姣姣抚摸着那布料,心中存了几分疑虑。
这不像是祁开霁送的,但这件事儿并不好直接问祁开霁,之前他虽然做事随性,但对她并未失过礼数,若是这嫁衣没有弄错,那被误解为她嫌弃这嫁衣,就不好了。
她思忖着、要如何开口。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弄错了,那为什么会弄错呢?
宋姣姣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被她忽略了,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小姐,祁王的车架已经在外面等着的,他在醉仙楼,让我们直接过去。”
“好。”宋姣姣松开了手。
这些事都往后放放吧,离婚事还有月余,有的是时间去求证。现在,还是正事要紧。
祁开霁的马车自然是比宋府的好,并没有感受到多少晃悠,宋姣姣就来到了醉仙楼。
她自然是听过醉仙楼的名声的,但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都只是在门外远远地望着这栋富丽堂皇的建筑,没有进去过。
虽然这里的消费水平很高,但上一世后期她重振了林府后,还是有能力来这里的。但她一门心思系在林经赋身上,只考虑着林经赋的前程,为他精打细算着每一分钱,不愿用一分在自己身上,所以从来没有进去过。
宋姣姣闭了下眼,将上一世的事情挤出了脑海。
现在也不是该想这些的时候。
梧桐在宋姣姣下车前便已经下了车,和小厮打好了招呼。
祁开霁很明显也已经吩咐过什么,那小厮没有阻拦她们,他堆满了笑容,带着宋姣姣她们走了进去。
醉仙楼内部也非常大,不似普通酒楼一般吵闹。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琴声悠扬,丝竹声声入耳,衬得氛围宁静。
宋姣姣多少有些惊讶,倒不是惊讶于酒店内的装潢或是气氛,而是惊讶于祁开霁那样性子的人,竟然会喜欢这样的酒楼,会喜欢这样的氛围。
那些传闻中玩世不恭的形象在她心中又是减弱了几分。
“到了。”小厮躬身站着,为她指着面前的那扇门。
宋姣姣深吸了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很快,门被从里面打开。
开门的人宋姣姣有印象,是之前去桃花宴时跟在祁开霁身边的桃红。
“请进。”丫鬟让了下,待宋姣姣一行人进去便很快将门合上,将所有存在或者不存在的窥视挡在门外。
宋姣姣看见坐在那里的人,才意识到丫鬟为什么会这么小心。
除了祁开霁外,还有一个人,二皇子妃。
宋姣姣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祁开霁作为审查二皇子案子的人和二皇子妃的会面是很正常的事,但问题是,她是“刺杀”二皇子的人!
她本来是想找祁开霁套套话,问问这件事怎么解决,但在这里却见到了这件事中尤为重要的两个人。
二皇子妃看见她有些意外:“宋姑娘,你不是在乡下的院子中养伤吗?怎么过来了?”
说罢,还不待人回话,她便转向祁开霁,略带埋怨地说:“你看你,都不知道体谅人的。此事本就与宋姑娘无关,又何苦让她特地跑这一趟。你若是想见她,去宋府不就好了?”
宋姣姣站在原地,心想,这事儿大概没有人人比她的关系更深了。
但这话不能说出口。
祁开霁没有接二皇子妃的话,也没有让她离开,而是冲宋姣姣招了招手:“来,坐这儿。”
宋姣姣闻言,乖巧地走到了祁开霁身边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