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妃见状，有些意外，抿唇笑了笑：“可真是恩爱，一会儿都不愿离开彼此。”
祁开霁仍是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宋姣姣的手。
“都初夏了，手怎么还是这么凉？大夫开的药有好好吃吗？”
祁开霁温热的手覆盖在她的手上，不知为何，宋姣姣一下子就镇定了下来。
她定了定心：“一直都有好好吃，最近甚至胖了些。应该是来之前吃了些冰酪，这才让身子有点冷了。”
“身子不好还贪嘴。”祁开霁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转身吩咐桃红，为宋姣姣准备一些热饮，好让她暖暖身子。
“先把身子调养好了，到时候你想吃什么，我自然都会给你买来。”
宋姣姣点头应是。
她抬头看向二皇子妃，二皇子妃脸上并没有任何不悦，甚至在她看过去时，有羡慕一闪而过。
宋姣姣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也急切于现在事态进展到什么程度了，忙说：“你们聊你们的，不用管我。”
“没事，我们也没聊什么重要的。”二皇子妃说：“何况，看着你们这么恩爱，我也是打心眼里高兴。”
话是这么说，但二皇子妃还是很快将话题转了回去：“我打听了下，那狱中的姚夫人嘴很严实，从昨儿到今儿，什么都没有说。但就算是如此，我们还是要尽快将她从里面弄出来。越晚越是容易多生事端。”
宋姣姣有些糊涂了。
姚又晴可是和二皇子刺杀直接相关的人物，二皇子妃不是应该希望她能付出应有的代价吗？
怎么现在听这意思，却好像是想保姚又晴呢？
难道二皇子妃和二皇子并不和？
宋姣姣回想了下两个人过去的交集，并没有发现这种迹象。
那现在……？
“嗯。”祁开霁应了声，他有些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的酒盏。
“但你应该知道，这事儿要想过去，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二皇子放弃追究这事儿。”
“理是这么个理，但他当时闹得那样大，一副不抓到凶手誓不罢休的样子，现在贸然说放弃，只怕会受到皇帝的雷霆怒火。”
祁开霁缓缓垂下眼帘，还是面无表情的：“早些时候，我就已经提醒过你们，这件事一旦闹大，对谁都没有好处，可他没听。现在我说了自己看法，你也不听。那你们来找我商量什么？”
他的话半点不客气的，让宋姣姣听得心惊胆战。要知道，坐在两人对面的，可是二皇子妃啊！
二皇子妃的脸色也逐渐阴沉下来，她显然也没有料到祁开霁会如此不客气。
“来找你商量，是因为我们现在是一条战线的人。太子将姚姑娘抓进去美名其曰调查刺杀现场的人，实则是想让她说出二皇子那天做的强抢民女的事儿。虽然姚夫人现在家道中落，但好歹也是忠臣之后，皇帝不可能将这事儿轻拿轻放。”
“所以我当时就奉劝过他，这事儿不能闹大。”祁开霁仍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口气。
二皇子妃自觉理亏，但还是说：“二皇子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不将事情和他掰开了揉碎了讲，他是不会听的，你当时也没有将话讲清楚。”
祁开霁那副冷淡的样子，言语中的讥讽却是半点都没少：“他以后要是能荣登大统，难不成还要我在一旁一口口喂饭？”
“你这说的什么话！”二皇子妃训斥了句，然而，她毕竟是出身皇室，又是来求祁开霁帮忙的，只得调整自己的情绪，冷冷地看着祁开霁，：“现在这事儿到这种地步，真要是连带着从姚夫人嘴里问出些什么，你也不会好过。最起码参你一本办事不力。”
祁开霁的嘴角反倒勾起了一抹笑：“让他们参去吧，债多不压身。”
他被参的本多了，又何差这一本？
二皇子妃也知道这些，一下子又是无话可说了。
宋姣姣在一旁听了个一知半解。
她想了想：“你们刚刚说的那位姚夫人，难不成是姚文成的后代？”
二皇子妃点头：“正是。”
宋姣姣抿唇，原来如此，她是姚文成的后人。
姚又晴上一世那种成就，绝对不只是背后有人就能达成的，还来自她与生俱来的对商业的直觉。
姚文成就是一位商人。他在开国皇帝打天下时便慧眼识珠，在他身上投资。
皇帝登基后，也并没有亏待姚文成，甚至让他以外姓的身份得了一块儿封地。
只是，姚文成虽然有大智慧，但若祖上从商，则三代不能入仕，于是他的那些孩子们就算是那些有能力的，也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高楼倾颓。
更何况，据她所知，那些儿子中也并没有什么人能被称得上是有能力。
到姚又晴这里百年时间，姚家已经和平民百姓差不多了。
但若是这身份重新被提起，还是在遭受这样不公待遇的情况下，当朝皇帝也很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这件事轻拿轻放，对二皇子的处罚绝对不会轻。
所以最开始这事儿是祁开霁查的，他应该是查到了姚又晴的身份，便一直压着这事儿，不让闹大
想到这儿，宋姣姣难免松了口气。
有这层身份在，姚又晴大概不会受什么外伤，太子应该也不敢在她身上留下什么痕迹。
但精神折磨就说不定了。
没错，宋姣姣已经完全听懂了，这事儿不是二皇子要追究的，而是太子不知怎的查到了，在这个过程中大概率发现了姚又晴的身份，觉得这是一个好的把柄，就先将她控制了起来。
知道姚又晴没事以后，宋姣姣的脑子就飞速转了起来。
她和姚又晴的那些交易一直是春禾跟进的，之前她一位这事儿过去了，便没有避着常人，那不管是太子也好，眼前的二皇子妃也好，只要稍微一查就知道她和姚又晴也存在联系，瞒不过去。
“原来又晴之前还有这样的身世，她都没有同我说过。”宋姣姣开口说。
既然这件事瞒不住，那就将话摊开说，争取一个入局的机会。
二皇子妃有些意外：“你认识姚夫人？”
宋姣姣点了点头：“生意上有些来往，听见她出事了，就赶回来了。”
这话也是在和祁开霁说，先一步洗清可能加在她身上的各种猜测。
二皇子妃的脸上瞬间显出了几分喜色，她想要和之前一样拉住宋姣姣的手，但宋姣姣的手还在祁开霁的手中，她也就只能作罢。
“最开始我还觉得妹妹和这事儿没什么关系呢，现在来看，原来是一家人。那这件事就好说了，姣姣啊，你快劝劝王爷，让他帮帮你的闺中密友。”
虽然她是在和宋姣姣说话，但眼睛还是看着祁开霁，显然是在给他施压。
宋姣姣抿了抿唇，目光落在祁开霁拉着她的手上。
凭心而论，她是很希望祁开霁能想办法将姚又晴放出来的，但是……
宋姣姣深吸了口气：“那么，代价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