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日,姚又晴便将宋姣姣需要的东西送了过来,宋姣姣将那些针放到了一个专门的绑带中,然后将绑带绑在了脚踝上。
做完这些后,桃红从外面走了进来。
“小姐,祁王已经忙完了。”桃红禀报着。
桃红从被祁开霁派给她之后就一直跟在她身边,几乎寸步不离地,她今儿出去她还有些奇怪,但听见她禀报了祁开霁的消息后,自然是以为是祁开霁将她叫走交代事情了。
毕竟她和祁开霁这个时间点已经不能见面了,祁开霁和桃红交代什么也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她便没有将此放在心上。
终于,她手中的女红缝上了最后一针,她给祁开霁缝制的荷包终于是完成了。
说来奇怪,她在刚开始就说要给祁开霁缝制荷包,也确实早早就开始了,在选择纹样时,却不知为何,下意识选择了竹子,后来他们之间发生了不少和竹子相关的事,甚至接下来一段时间他们要下江南,居所大概也是要和竹子密不可分的。
倒是一种神奇的缘分。
宋姣姣绣好之后,就将其放在了盒子中,本准备将盒子交给桃红,但想了想,还是决定到时候在新婚之夜送给祁开霁,他应该会更开心的吧?
这么想着,她就将盒子放在了手边。
天色已经不早了,又是过了一天,离她出嫁的日子也算是越来越近了,但可能是因为她的院落一直没什么人过来装饰,只有跟着她的那几个丫鬟忙前忙后的,所以宋姣姣对于她马上就要出嫁的事有些没有实感。
宋姣姣坐在窗边,望着窗外。那灯笼已经悄然亮起,橘色的光晕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而天边,那抹残存的晚霞还未完全散去她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任由思绪飘散。
出嫁,这个词对她来说既陌生又熟悉。她曾无数次在梦中想象过自己穿上嫁衣的那一刻,可当这一天真的即将来临时,她却有一种说不出的不真实感,明明上一世她也曾出嫁过,但并没有这种感觉。
不一会儿,她便打了个呵欠,同下人吩咐:“备水吧,我今儿泡个澡。”
于是,她吃完晚饭后,便舒舒服服地躺到了为她专门准备的浴桶中,那水中还洒满了花瓣。
宋府自然是不可能为她提供什么好条件的,但宋姣姣现在也并不介意这些了,她在这里也待不了多长时间了。
很快宋姣姣便洗完了澡,她的头发有些湿,她拿着布巾搭在头上,松松垮垮地系上了外衫,便开始擦拭自己的头发。
夏雨在屏风后忙着清洁浴室,宋姣姣便在外面坐着。
已经快入夏,但夜间还是有不小的风,宋姣姣听见了响动,看过去,便见到窗户被风吹开了。
她没有叫夏雨,而是自己走了过去,准备将窗户关上。
而她的手刚搭在窗棂上,手腕便突然被抓住了,一个手掌盖在了她的眼前,遮挡住了她的视线。
宋姣姣下意识便抬起了手想要反抗,但在听见那人的声音后,却松了口气。
“是我。”祁开霁低声说着:“吓到了?“”
宋姣姣拍了拍心口:“确实有些。”
她伸手攀上了祁开霁的手腕,想要将他盖在她眼前的手掌拿开。
但祁开霁却不动:“新人成亲前十天开始就不能见面了。”
宋姣姣想起了确实有这么个事:“那你怎么现在来了?”
祁开霁低低笑了,那个拉着她手腕的手伸进了窗户,攀上了她的腰,在一阵惊呼过后,将宋姣姣往窗户外面拽了拽,宋姣姣踮着脚尖,半趴在窗棂上。
“想你了。”他说。
宋姣姣怔了下,随即脸颊便红了,这是祁开霁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述说爱意,她有些招架不住。
“你这是破坏规矩,你就不怕……”
她的话没有说完,就觉得嘴唇上贴上了什么温热的东西。
宋姣姣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是祁开霁的嘴唇。
“不吉利的话别说。”
宋姣姣扒着窗户,这样的姿势让她有些难受,听了祁开霁的话,她强忍着不好意思,咬了咬嘴唇,呛声:“不让我说不吉利的话,你却做不吉利的事。”
“哪有。”祁开霁理直气壮地说:“我可没有做不吉利的事。说了新人不能见面,你现在见到我了吗?”
宋姣姣一愣,她确实还没看清祁开霁时,便被捂住了眼睛。
“你!你……”她不知道要说什么。
祁开霁却是好像很享受这样一般,又是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哑着声音问:“别咬嘴唇,上次的伤好了吗?”
宋姣姣反应过来这是在问她之前嘴唇被他咬破,并以此来拒绝他的吻的事。
她有些左右为难,她确实是好了,但现在这个状况,她说好了会发生什么事,她自然是心知肚明的。
祁开霁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又是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这次停留的时间稍微长了点,并且贴着她的嘴唇问:“嗯?”
宋姣姣被这个声音弄得麻了半边身子,话越发说不出口了。
“既然你也不知道,那就让我来看看吧。”说着祁开霁捂着宋姣姣眼睛的手放开了些:“可不要睁开眼睛,不然……”
他的话语没有说完,但宋姣姣却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待反应过来她做了什么之后,她赌气地想要睁眼,但最后还是眼睫毛颤抖了几下,并没有睁开。
祁开霁的手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捏着她的下颌。
他的拇指在宋姣姣的唇畔揉弄,看着那唇上的血色越来越浓,到最后像是涂上了口脂一般。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指尖探进了宋姣姣的唇畔,让她紧闭着的唇有了条小缝隙,能看见里面的洁白。
宋姣姣被吓了一跳,忙往后撤了下,眼睛还是遵照祁开霁的话,并没有睁开。
她结结巴巴地问:“好,好些了吗?”
她并不知道她现在落在祁开霁眼中是怎么样的情态。
祁开霁双眸幽深地看着眼前人。
她的外衫松松垮垮穿在身上,风一吹便被撩起来,贴着她的身体曲线,那衣摆在她身后飘荡着,如同仙女下凡时飘在身后的带子。她的头发湿湿的,布巾搭在她的发间,如同搭着盖头,她闭着眼睛,仰起头,一副十分信任他,将所有都交给他的样子。
试问,哪个男人在面对心爱的人以这样的姿态站在自己面前时能把持得住的?
祁开霁是个正常男人,自然是不能。
宋姣姣许久没有得到回答,有些忐忑,开口问:“你……”
你还在吗?
话还没出口,却骤然间被抬起了下颌,眼前人如同狂风骤雨一般向她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