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她总是担心周幕也点房让自己伺候,每天都是心惊肉跳的,生怕周幕也一个高兴,晚上迈进她的房里,而是杜亦慈一句话给她解决了这个事。
她站起身子,茶也不喝一口,对着杜亦慈说道:“哼!姐姐嫉妒我怀了身子,又说我日日狐媚子缠着大爷,那我暂代掌家,就给你这个机会,你若是没怀上,就别再来冤枉我。”
杜亦慈一时间没弄懂她的意思:“你什么意思?”
陆娇娘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样子,“我是好人家的姑娘,嫁进周家真是一辈子的福气都用尽了,可怀了身子还被姐姐说,你为何不去怨大爷啊!”
“姐姐说我缠着大爷,那我就让大家都能日日见到大爷,你若是再说我恐有偏私,又说我狐媚,我当即吊死在周家大门外,让大家看看,是你杜亦慈逼死我的。”
“从我进门,我就一直尊敬两位姐姐,可你呢!你今天不是骂我留不住大爷,被大爷放了鸽子,明天就是骂我狐媚子勾引大爷怀了身孕,怎么样都是死,索性你再敢多说一句,就都别活了!”
“啪!”
“啊!”
陆娇娘将茶盏摔在杜亦慈的脚下,也没管杜亦慈吓的啊啊大叫,直接转身离开。
只是她们不知的是,这头她们吵闹的厉害。而老夫人就在屏风后面听着动静。
老夫人一边由全姑扶着,一边说道:“这陆与书看似年纪小,真不是个简单的。”
“深宅大院的人,最怕是撕破脸,她倒好,直接把这层纱布扯破了,弄得杜亦慈这样的泼货也没辙了,呵呵。”
全姑也跟着笑:“您说的是,这陆姨娘完全不是个寻常人。昨天,我往她屋里端了好几次的东西,一次比一次贵重,她面上毫不在乎,也不知道私下里是不是这样。”
“不会。”
老夫人摇摇头:“她啊,是个见识过好东西的,只是藏得也够深,这么久了,若是有蹊跷,却也是没漏,这就够了。”
“她肚子里是远赢的种,若是能帮上远赢,我不会计较那些细枝末节的。”
二人说着,外头厅里的两个姨娘也跟着散去。
……
周幕也日落时辰回了府里。
这几日事情多,他要么是被外面的商贾绊住了,要么是被府里的人绊住了。
“灵儿呢?”一回来,他便带着栾柯问着书房里的小厮。
“回官人,刚刚姑娘来过,说是找您,后来听说您没回来,便说先陪老夫人用膳去了。”
栾柯摆摆手:“知道了,你下去吧。”
见人走远,周幕也端起茶水喝个痛快。
他忙了一天,几乎没怎么坐下。这会儿下面的人也刚好把茶水凉个差不多,喝起来也够解渴。
“哒。”
茶杯一落,原柯忙地上擦嘴的帕子。
周幕也点点嘴角之后,说道:“陆与书的事情查了吗?”
原柯见他回来第一句问的便是陆娇娘,于是也和盘托出:“我问了颂梨园的,那确实是喜脉,好几个下人都瞧见真真的。”
“咣当!”
周幕也把茶杯放在桌子上,嗑出重重的响声,明显不悦。
“我就说,陆代卿这次怎么找了这么一个年轻貌美的过来,原来是想让我喜当爹!说不准陆与书肚子里的孩子就是陆代卿的,然后我这个应天首富就是个傻不拉几的冤大头,给他们一对贱男女当个养孩子的冤大头!”
周幕也鲜少有这么生气的时候,其实就连一旁的原柯都察觉出不对劲了:“爷,以往陆代卿给您送姑娘,您可没这么生气过啊!”
原柯将腰低下一些,好言相劝,又得顾及周幕也高不高兴。
“哼!”周幕也没好气地冷哼一声,手拿过原柯递上来的帕子擦手,“以往?以往他陆代卿也没让我喜当爹啊!”
这会儿,周幕也丰神俊朗的面容气得没什么好脸色,“我就说,看着像个温顺的羊羔,实则不知道藏着什么鬼主意呢!好你个陆与书!”
正说着,外面响起来敲门声,“爷,陆姨娘安排人给你送府内细度,包括您的起居细度,请您过目。”
一听到陆娇娘的声音,周幕也没什么好脾气,冷哼一声,让原柯开门去拿了。
原柯将一个册子粗粗过目一下,些许赞赏道:“这陆姨娘定当是大家姨娘,账目用度、分发、安排的明明白白的,若不是有其它的,定是个好的贤内助。”
说罢,看着陆娇娘一手漂亮的字,说道:“哎呀,真是可惜了。”
他将册子往周幕也面前递了递:“爷,您看。陆姨娘这手好字,一般女子可练不出来,锋芒毕露,又干净利落,可不像女儿家的一板一眼,账目做得一目了然,这若不是从前熟悉过这些事物,就是从前学得好,这老奴也看过一些夫人的账务,可没几个像陆姨娘这番漂亮的。这陆姨娘的身份真是让人好奇,显然家中掌管内务,对她来说,小题大做了一般。”
周幕也眉头一挑,原是不屑看,可瞧见了陆娇娘那手好字,他便将册子拿了过来。
“你教过她?”
原柯忙摆手:“自从陆姨娘进了府里,老奴可没什么机会接触她,二则这样的熟练度,显然不是一个月两个月能练成的。”
周幕也眼睛扫过本子上的字,眼中深处多了几分赞赏,嘴上却说着:“这小东西倒是不藏着掖着,确实写得不错,账目也干净,分发事物处理得当。”
“是啊,若不是她身份特殊,这给咱们周家当个管家主子,真是个好帮手。”原柯说着。
周幕也将第一本册子拿开,看起了关于后院起居用度的第二本册子,上面提到了关于周幕也在哪房歇息的安排。
“关于主家君点房之礼,每房除有孕有恙在身娘子外,其他房均参与点房,主家君每日里需得前夜睡在杜姨娘处,后夜睡在慧姨娘处。每处每夜不能逗留过久,不得超出两个时辰……”
原柯是大气也不敢出,瞧着周幕也俊眼一瞪,将册子砸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