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桌子上的册子,气得前后乱转圈,对着原柯说道:“瞧见没,这就安排上了,这是想让我精尽人亡吗?”
原柯干笑了一声:“爷,她哪敢啊!”
周幕也显然没有听进去,说道:“是哈,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主意多好,让我精尽人亡之后,她陆与书肚子里,和陆代卿的种就趁机占领周家了!高人啊!”
这是这么多年来,周幕也第一次被气得不成样子。
围着书案的椅子气得转圈,越想越气。
原柯看破不破,有些事情被气得发疯的人没有感觉,但像此刻站在周幕也旁边的原柯却看得明白。
他家爷,从何般杳何四小姐落崖后,一直寡淡地活着。
向云寺那位不过是一个放在家里嫌恶心,放在身边嫌惹事,杀了又怕惹人非议的那么一个东西。
这么多年,莫说元妻何婉婷,就是其他几个姨娘也好,周幕也见过不少,却很少见到一个能让他气的跳脚的。
那边,周幕也气笑了:“前夜杜亦慈,后夜慧宁?看到没原柯,她想把我累死。”
“好牛也不能天天耕地啊!”
“好东西都得磨细了!”
他真是被陆娇娘这一安排气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这样虎狼之词从不见从他的口中说出。
原柯失笑,摇摇头,暗自说道:“唉!陆姨娘若是一个清白的姑娘多好啊!真是可惜啊!”
周幕也发够了火,在椅子上坐下,说道:“可惜?这就是陆代卿的高明之处,让我一个应天首富的爱妾,怀着他的孩子,阴毒!”
他将茶杯一放,手一挥:“走,会会那个小东西去!”
……
颂梨园内,春华伺候陆娇娘梳洗。
浴室里,雾气缭绕的,隐隐约约可见火浴上面的浴桶里坐着一个人。
墨发冰肌,触若回弹。
陆娇娘不愿自己洗澡的时候有人在旁边,随即让春华在下面添好柴火,自己一个人躺在舒服的浴桶里。
她一直在想着,为什么曹金春的人不出现。
一连几天的消息递出去,都不见那个丫鬟出来。
这若是陆代卿真的在周维安大婚那天碰上了自己,后半辈子别说能不能见到梁贤君了,自己就得先没了命。
“该死的,关键时刻一个也帮不上我。”
陆娇娘将湿哒哒绢帕糊在脸上,头仰在浴桶边上,闭目泡着澡。
浴池门打开了,随即又关上了。
陆娇娘以为是春华或者哪个丫鬟进来加水什么的,说了句:“你们出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
说完之后,良久不见那人开门出去,也没有应声。
陆娇娘拿起脸上的帕子,睁开眼睛就吓了一跳。
周幕也背着一只手站在浴桶边上,一边给陆娇娘加着水,一边邪魅地瞄着她胸前。
陆娇娘慌忙抱住自己,像一边转身:“你、你怎么进来也不说一声啊!出去!我洗澡呢!”
说完也不见周幕也动身,雾气缭绕中,周幕也俊朗的面容多了几分玩弄,看着陆娇娘说着:“我是你夫君,你洗个澡还要避讳你夫君的吗?”
他将一瓢温水从陆娇娘的头浇下,看着她娇嫩粉白的小脸被水冲洗得干净无瑕,妩媚不已。
眼前虽是让人血脉喷张的景色,可是周幕也一想到这陆娇娘肚子里怀的是别人的孩子,就气得发抖:小东西,给我带绿帽子!
陆娇娘什么时候受到过这样的侮辱,就算在何春楼也不曾让那些男人看过自己的浑身赤裸的样子。
梁贤君还没救出来,自己先被人欺负了,她越想也委屈。
看着周幕也高高在上的俊颜,陆娇娘豆大的眼泪哗哗而下,“你个老东西,欺人太甚吗,去死吧!”
“什么?老、老东西?”
周幕也刚刚怀疑自己听错了,就见陆娇娘白花花的身子腾的起身,揪着自己的头发给自己摁在水里。
“咕噜咕噜……”
他被猛得这一下子拽进了水里呛了好几口,腿还在桶外面站着,身子却伸进桶里,背上是陆娇娘小粉拳一下下地砸着。
“你个老东西,去死吧!原以为你是个好人呢!原来趁着人家不备,偷看洗澡,一起下地狱吧!”
周幕也看着水下两条白花花的腿晃来晃去的,背上陆娇娘又死命地压着自己,恨不得淹死自己。
他又呛了几口水,实在不得已,一手扶着桶支撑自己不倒栽进桶里,另一只手则摸空在陆娇娘的屁股上狠狠地掐了一下。
陆娇娘大叫一声躲开了,周幕也这才有机会起身呼吸,猛地咳嗽着。
他浑身湿透,看着蹲在桶子里的陆娇娘,极力呼吸着说道:“好样的!你敢杀当家主君,你真的胆子大极了!”
“若不是你进来,耍流氓看我洗澡,我岂能打你!你、你还掐我屁股!”
陆娇娘可怜巴巴地落着泪,也不敢站起来反驳周幕也。
她看着周幕也头发湿哒哒的,冠子也歪了,衣服也湿透了,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被水憋得,咳得满脸通红。
周幕也嘴角笑道:“我若不掐你屁股,明年今天就是我周幕也的忌日。”
“再说了,我看我自己女人洗澡怎么了,哪个青天大老爷能因为这个定我的罪,你是我周幕也的女人!我有理看你身子!”
“我不是!我才不是你的女人!”陆娇娘呜呜低声哭起来。
此刻的她好无助,在周幕也看起来像一个没有了庇护的狐狸一样,只会在暴风雪中低声呜咽,满脸无助。
不知为何,此刻陆娇娘可怜的样子,让他心头一疼。
他也知道这感觉来得莫名其妙,为何因一个别人的女人,而让自己心疼。
思量转瞬,可能是因为何般杳吧。
陆娇娘抱着自己无助的样子,还有那哭红的眼尾,真真是像极了何般杳当年小小的样子。
他伸手将搭在屏风上的衣服扔在陆娇娘的头上,转头间听见陆娇娘淅淅索索穿衣服的声音。
周幕也冷笑一声:“你也知道你不是我的女人!”
陆娇娘没懂,看着周幕也将歪斜的冠子摘下,用干净的绢布擦着头发,说道:“那你倒是说说,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