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女娘就是择星县主吧?”
蔺姜南眨眼:“李侍郎识得我?”
李式浅浅一笑:“在下的师傅正是顺天府丞关河大人,彭娘子这几日都在夸择星县主的好,李某见你气质不凡想必就是彭娘子口中说的蔺国公府嫡女蔺姜南了。”
“是彭娘子谬赞了,我祖母的走地参丢了,就拜托李侍郎找到贼人了。”
李式拱手:“这是自然,那李某就先让人搜查了。”
他站直身子抬手示意,身后的人便开始从正堂开始搜查,他扫视众人。
道:“谁最有嫌疑?出来问话。”
“她!”裴珠率先指向蔺姜南,“她口口声声说看到我从老太君房间出来了,可是我去的时候房门的锁就是打开了,没准就是她打开的!要不然怎么就这么巧让她撞见了我?!”
裴珠这会儿惊吓已定,脑子清晰了不少,矛头直指蔺姜南。
李式秉公办事,正色问蔺姜南:“蔺小女娘解释一下吧。”
“我今日忙得分身乏术,根本没有时间去祖母的房间,更没有祖母房间的钥匙。当时路过也只是因为我衣角沾了油渍,去后院处理,必定路过祖母房外。”
李式“嗯”了一声,在手中的案册上写着什么。
继续问:“你看到她从房间里出来,为何当时没有将此事告知老太君?”
李式果然是个机警的,三两句就问到了重点。
蔺姜南解释:“我收拾完衣角是要回到正院告诉祖母的,但是当时正院起了争执,我父亲又晕倒了,此事便搁置了。”
李式点了点头,又问:“可有证人证明你确实只是去后院清理衣角?”
蔺姜南迟钝了片刻,李式就狐疑地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道:“有,我的贴身婢女子桑……”
“子桑是你的人,当然向着你说话!”蔺姜南话还没说完就被裴珠打断了。
蔺姜南没有搭理她,继续说:“子桑和甄管家,甄管家也一直在处理府宴事务,他是同我一起去的后院。”
“把甄管家带来问话。”
“他来不了。”蔺姜南刚要说什么。
老太君脸色顿变,忙不迭道:“甄管家晕倒了,怕是不能接受李侍郎询问,不过老身可以作证,甄管家一直都在忙府上事宜,而且他跟着老身多年,不会偷老身的走地参。”
“老太君真能担保?”
“担保!绝对担保!”
就算不能担保她也只能担保,若是让李式发现甄管家被她打死了,怕是进去吃牢饭的就是她了!
李式看了蔺姜南一眼,又道:“老太君能证明甄管家是同蔺小女娘一起往后院去的?”
老太君犹豫了一下,索性点头:“没错,老身看见了,他们是一起的。”
闻言,蔺姜南都忍不住心下冷笑窃喜。
老太君为了掩盖她打死甄管家的事,就算没看到也要胡诌自己看到了。
但是李式是什么人物?
既然能在顺天府办差,自然也是不容小觑的。
他盯着老太君审视了半晌,老太君被他盯得有些心虚,轻咳了一声。
“我这一把年纪的,混事儿记不清,是有印象他们是一起离开的。”
“那您的钥匙呢?”李式问。
“老身也不知道呐!莫名就被人偷走了,我一直挂在腰间的!”
“府宴上有谁可疑吗?”
老太君摇了摇头:“都是些外地来的宾客。”
李式将目光放在裴珠身上,盘问:“你又为何会出现在老太君的房外?”
“我……”裴珠的余光瞟了蔺稚一眼,很快又收了回来。
这一轻微的动作快得难以察觉,但是还是被李式捕捉到了。
“你看她作甚?”李式指着蔺稚,“你们是一起去的?”
“不是!”蔺稚当场否认,“我当时和姨母起了点小争执,在距离祖母房间二十来步的距离就分道扬镳了,我并没靠近祖母房间。”
李式微挑眉梢:“本官没有说你进老太君的房间,紧张什么?”
他问话冷漠铁面的很,饶是蔺稚并未做贼心虚也紧张了一后背的汗。
李式继续问裴珠:“回答本官的问题。”
裴珠犹犹豫豫,半天也说不出来一个字。
“那你就是很可疑咯?”李式正要往案册上写什么。
裴珠慌了,忙答道:“我和稚儿确实起了点争执然后就分开了!我本来想回到正院的,路过老太君房间发现门没有锁,就好奇进去看了一眼,但是我真的没有偷东西!”
“姨母撒谎了。”蔺姜南冷不防开口,“国公府的房门都不落锁,只有祖母的房间例外,但是姨母才来国公府不到半月,又怎么会知道祖母平日都有锁门的习惯呢?又是怎么注意到没有落锁的房间的呢?”
“……”裴珠噎住了。
她并不知道,是蔺稚提醒了她,不然她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个!
此话一出,李式看蔺姜南的眼神都染上几分异样的神色。
这个小女娘果真聪慧。
蔺姜南趁热打铁追问:“姨母不准备解释一下吗?”
“我……”裴珠急得满头大汗,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那种有口难辩的感觉真是抓心挠肝!
她又看了蔺稚一眼,希望蔺稚能帮她圆一下。
蔺稚低垂着眼,根本不敢和她对视。
李式太过机警,果然再一次注意到了她。
“裴氏一直看你,你们什么关系?”
“她……她是我生母。”蔺稚道。
“那你说一下,你们因为什么起了争执。”
蔺稚紧紧攥着手指,争执的内容不能说!
但是谎言一旦开口,就要用无数个谎去填补这个窟窿,李式这人并非能被人轻易蒙骗过去的。
就算走地参不是她们偷的,她们也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李式见她久久不说话,拧眉:“说话!”
突然拔高的声音吓了蔺稚一跳。
她这才犹犹豫豫道:“娘亲一直提醒我才是她亲生的,让我事事想着她,这些话每天都说我都听出茧子来了,今天再说的时候我就没了耐心,和娘亲吵了起来。”
李式莫名笑了一声:“裴氏避开宾客带你到人少的地方就是为了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