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见到二皇子和阜阳郡主还不跪拜!”
武烛冷哼一声,除了跪皇帝和他家大人,他的膝盖就没有在别人面前弯过。
“二皇子不好好在南州放牛,这是要回京养马了?”
武烛语气不善,带着几分讥讽。
整个朝堂都知道,二皇子五年前被皇帝下旨安排到南州处理贫荒,赐给他十匹公牛和十匹母牛,只有将牛繁衍到五十万匹才能回京。
当时送行宫宴空前盛大,京城夹道相送,好不风光。
只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皇帝给足了他体面不过是想制衡即墨将军府罢了。
岑贵妃和即墨将军府关系密切,一直想扶持二皇子入住东宫,皇帝又怎么可能给他们这个机会威胁皇权。
只是没想到才五年时间,二皇子就回来了。
即墨将军府这段时间没少为二皇子出力啊……
“你什么东西敢对景川哥哥如此说话!”
二皇子身前的女子动作彪悍得很,扬起马鞭就要往武烛脸上甩过去。
武烛轻而易举就抓住了她的马鞭,用力一拽直接将她从马背上拽了下来。
二皇子那个肥胖无力的小身板根本拉不住她,阜阳郡主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
“混账东西!敢伤本郡主!”
武烛轻嗤一声,拿出令牌:“内阁首辅副官武烛,此乃京城地境,又处闹区,根据东璞律法,二皇子和阜阳郡主知法犯法险些伤人,按律当禁足一个月,罚俸禄半年!”
“放肆!本王也是你能罚的?!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武烛聚紧眉头就想怼他,肩膀上突然落下一只手掌。
庄卿那张俊脸缓缓从他身后出现,轻蔑冷峻的眼神直直地射向伍景川。
吐出的声音淡漠冷冽得厉害:“二皇子去南州五年看来养牛之术颇具研究,如此能人若能继续为东璞饲养更多的黄牛,想来陛下会很欣慰的,本官不介意到御前为二皇子美言几句。”
伍景川本还嚣张的模样在看到庄卿那一刻就有些偃旗息鼓了。
他心里其实对庄卿万般仇恨,奈何没有那个胆子发作。
谁让庄卿在皇帝心中的地位比皇帝的几个皇子都要高呢……
五年前他被安排到南州养牛就是这个狗贼的注意!
若非是即墨将军府的人帮他从中谋划,给他二十年的时间他都没办法养殖出五十万头牛来!
现在若真得罪了庄卿,保不齐又要被派遣到南州去,他才不想去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伍景川礼貌笑了一下:“多年不见,首辅大人依旧意气风发呀。”
庄卿的嘴角不咸不淡地咧了一个弧度:“多年不见,二皇子还是这么草包肥硕,看来南州的伙食不错,二皇子吃得膘肥体壮,想必那些瘦骨嶙峋的百姓身上也长了几两肉吧。”
“……”伍景川一时哑口无言。
“首辅大人真会开玩笑,本王天生肥胖,所以阜阳妹妹才会教我骑马,想着减减本王身上这些肉呢。”
他尴尬哈哈两声,庄卿大庭广众之下言语挑衅戏谑他,他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只能心中怨怼,就该让即墨苍穹好好治治这个狗贼的威风!
“骑马减肥就惊了本官的马?”
“本王这也不知道马车里是首辅大人呐。”
“什么首辅大人,不过是皇帝舅舅身边养的一条狗罢了!”阜阳郡主恶狠狠地瞪着庄卿,“一条狗居然敢如此和主子说话,欠教训!”
“丑婆娘!嘴巴放干净点儿!”武烛撸起袖子一副要干架的样子。
阜阳顿时急了,她虽然不是惊世绝艳的美人儿,但也绝对不丑。
“敢骂本郡主丑……狗身边养的哈巴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啪”地一声!
一块手臂大小的马车碎片猝然打在她的手背上,霎时就红了。
阜阳郡主痛得惊呼了一声,抬头看向碎片扔过来的方向,只见一道单薄轻盈的身影站在那里。
面纱遮住看不清她的模样,那双杏仁眼里射出的敌意阜阳还是能感觉到的。
“死丫头!你敢打本郡主!”
蔺姜南缓缓收敛眸中的锋芒,弯了弯眉眼露出笑意。
“这块板子挡我道儿了,随脚一踢不小心伤到了郡主,郡主莫怪。”
“你分明就是故意的!”阜阳郡主打量了她一眼,哼了一声,“看你细皮嫩肉瘦瘦小小的,没想到还会点儿拳脚功夫,有本事和本郡主打一架,看本郡主不把你打得鼻青脸肿跪地求饶!”
蔺姜南咯咯一笑,笑得清脆:“我没有郡主厉害的,肯定打不过,方才真不是故意的,郡主如果不解气打回来便是,只是我在麝山受的伤还没好,要是伤筋断骨了郡主可得养我一辈子。”
“想得美!本郡主才不养娇气的东西!”
阜阳郡主傲娇地揉了揉手背,仰着头像只孔雀。
蔺姜南面纱下面的嘴角微微勾起。
阜阳郡主的脾性果然同传闻中一样,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上一世她被关在阁楼被铃兰虐待的时候就从铃兰嘴里听到过阜阳郡主的大名。
当时蔺稚当上了国公府嫡女,又要嫁给即墨亭,好不风光,甚至还和阜阳郡主成了好姐妹。
这里面发生了什么让她们羁绊在一起她不清楚,但是阜阳郡主这个人的背景不容小觑,在京城也必定是很多人觊觎的香饽饽。
她母亲是东璞最尊贵的长公主、皇帝的同胞姐姐,父亲是即墨苍穹的二儿子即墨乾。
这其中的利益关系可想而知。
阜阳郡主像是想到了什么,奇怪的眼神审视着蔺姜南。
“你说你在麝山受伤?你不会就是我堂哥的未婚妻……蔺国公府的嫡女吧?”
蔺姜南没说话,阜阳郡主不屑冷嗤。
“原来你就是那个娇生惯养蛮不讲理的蔺姜南啊!呵!和庄卿鬼混到一起,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此话一出,蔺姜南眼尾的弧度敛下。
还未等她反驳,庄卿猝然靠近阜阳郡主,手指捏着她的咽喉。
“呃!咳!”
阜阳郡主被他掖得难以喘息,脸色顿变。
庄卿看她的眼神惊悚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