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姜南双手撑在他的胸口上,都能清晰地触摸到他胸口的坚硬。
脑子里开始浮想联翩,霎时红了脸。
也怒了眼。
“首辅大人调戏自己的小侄女儿合适吗?”她吐出不悦的声音。
庄卿微挑眉梢,嘴角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旋即松开了放在她腰上的手
蔺姜南如蒙大赦一般,忙不迭回到方才的位子坐下,离他远远的。
两人就这样相顾无言。
待马车朝西宫去的时候,被人拦住了。
“来者何人?”
武烛道:“庄府。”
守门的侍卫规矩拱手:“原来是首辅大人,今日西宫举办赛马会,御书房朝北去,首辅大人莫不是走错了路?”
武烛的余光瞥了一眼马车,庄卿并没有任何示意。
他道:“我家大人要去西宫,劳烦让一下。”
侍卫礼貌笑了笑:“这位大人,西宫有赛马会,岑贵妃和二皇子宴请了不少人,没有请帖卑职不能放您通行啊。”
武烛敛紧眉头。
这是在宫里,也不能明闯啊……
“等一下!”
蔺姜南掀开车帷,提着裙摆下了马车,跑到侍卫面前,将请帖交给他。
“我有请帖!”
侍卫仔细查看,点了点头,“原来是蔺国公府的人,这位小女娘请。”
蔺姜南明媚一笑,撒丫就往里面跑去。
原来庄卿没有收到请帖啊,终于可以远离他了。
庄卿就这么看着蔺姜南轻快的背影远去,浓郁的眉毛压下,脸色略显不悦。
他颇具压迫感的眼神射向那个侍卫,给侍卫盯得一激灵,结巴了一下。
“首……首辅大人!”
“本官不能进去?”
闻言,侍卫的额头冒出冷汗,咳嗽一声才应答:“即墨老将军和岑贵妃有令,没有请帖不能放行,卑职也是听上边的吩咐行事……”
“如果本官非要进去呢?”
侍卫噎住了,擦了擦脸上的汗,笑得僵硬。
“首辅大人就不要为难卑职了,若是您真想去西宫参加赛马会,卑职可以去给即墨老将军通报一声,让他来接您。”
侍卫实在不敢回绝他,索性搬出即墨苍穹。
言外之意,你们大人物之间打架别殃及他们这些小的呀!
庄卿递给武烛一个眼神,随后落下车帷。
武烛很快明白他的意思,牵着马头折返。
侍卫在看到马车走远后,才狠狠抹了一把汗,长舒了一口气。
在他放松警惕的这一刻,殊不知头上霎时略过一道玄色的身影。
动作之快难以察觉,众人只以为是普普通通的鸟飞了过去。
与此同时。
蔺姜南在西宫一路询问宫女找方向。
若不是怕自己没出现被岑贵妃抓了辫子找事儿,她大不了找个清凉的地儿躲清净,待赛马会结束溜之大吉。
她无奈叹了口气。
西宫实在太大,她上哪儿找去……
“择星县主。”一个宫女冷不丁出现,“奴婢是今日安排在宫中伺候的,奴婢领择星县主去赛马场吧。”
“哦,好,你带路吧。”
婢女走在前面,蔺姜南跟在她身后打量着她。
问:“这位宫女姐姐怎么会认得我呀?我们之前见过吗?”
宫女被问住了,咧了一个不尴不尬的笑容。
“听闻过择星县主的大名,奴婢见您一路观望,想必是找不到路,所以才斗胆上前引路。”
“哦……原来如此。”
蔺姜南嘴上这么应着,心里已经起了疑心。
宫女将她带到一处宫殿,为她倒了一杯水。
“择星县主先在这里喝水休息片刻,宾客都还没有到齐,一时半会儿赛马会还开始不了。”
“好,我知道了。”
婢女就这么看着她,久久不离开。
蔺姜南奇怪地瞄了她一眼,“是还有其他事吗?”
“没……奴婢想着天气这么热,择星县主还是饮口茶的好。”
蔺姜南将目光落在她盛好的茶水上。
眉心一跳。
果然有问题。
这宫女看来是被人临时收买委任的,手法借口都拙劣得很,一眼就让人看出了名堂。
蔺姜南伸手将茶杯端起,在嘴边轻轻吹着。
宫女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仿佛要看到她喝下去才放心。
蔺姜南也不着急,就这么慢慢吹着、闻着,就是不喝。
“择星县主……”
“怎么了?”
“这茶水奴婢已经凉过了,不烫的。”
蔺姜南笑了笑:“这不是今年的龙井吧?闻着怎么有股奇怪的味道。”
宫女心里咯噔了一下,解释道:“许是茶水泡太久了,失去了原本的清新之味,择星县主得尽快喝才是,放得越久就越不好喝。”
蔺姜南淡淡“嗯”了一声:“阜阳郡主呢?她邀请我来,怎么没见她人?”
“阜阳郡主?”
宫女的反应明显就是不知情。
蔺姜南大概猜到,这个宫女并不是阜阳郡主安排的。
宫女很快反应过来,道:“阜阳郡主很早就到赛马场了,和王公郎君赛马着呢,择星县主喝完茶后奴婢就带您去。”
蔺姜南没有搭她的话茬:“阜阳郡主真是酷爱骑马呀,早早就来了,我稚儿妹妹呢?也是和阜阳郡主一起的?”
“稚儿姑娘也在赛马场。”
这句话宫女回答得很快。
蔺稚一个蔺国公府的小女娘,别说宫中的宫女,就算是宫外也没几个人能认识她。
这个宫女脱口而出,想来和蔺稚有些许交集。
“阜阳妹妹方才在马上可真神勇啊!”
“景川哥哥过奖了,还得是景川哥哥,一会儿赛马会上你才是所有人瞩目的焦点。”
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是阜阳郡主和二皇子。
两人拿着马鞭满头大汗走进来。
一进来就和蔺姜南对上了眼儿。
阜阳郡主收敛嘴角的笑意,得意扬眉。
“哟!你还挺守约,既然来了怎么不去赛马场,躲在这里是想蒙混过去?”
蔺姜南还没来得及开口,伍景川三步做两步走过去,直接拿起茶壶,对嘴一饮而尽。
“二皇子殿下!”宫女惊呼。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伍景川满意地打了个嗝。
“渴死本王了,再去接壶茶来,少放点茶叶,怪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