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很明白啊,李式这颗万年铁树要开花了!”
“那又怎样?”
陆行白“啧”了一声:“你是真不懂还是装蒜啊!虽然我并不支持你用男色引诱人家蔺小女娘,但是她现在是整个京城最香的饽饽,若是没有你庇护,怕是得被即墨将军府吃干抹净,如若你俩能喜结良缘,我也是乐见其成的呀。”
庄卿冷漠地收回视线,继续手中的棋子,吐出淡淡的声音:“行医者就是不一样啊,总是有颗博施济众的心。”
“你少揶揄我啊,我是和蔺小女娘一见如故,还想认她做妹子呢,对待自家妹子自然得上点心。”
庄卿睖了他一眼,没说话。
陆行白不死心,就差怼他脸上追问了。
“你真对蔺小女娘没有别的心思。”
“没有。”他应得干脆。
陆行白缓缓直起身子,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他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如此,那我觉得李式其实也不错,人品耿直,又有上进心,确实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庄卿勾唇冷笑:“你眼光挺差劲的。”
“你可别瞧不起人家李式,我看得出来,他以后肯定大有作为的。”
庄卿的余光审视了他一眼。
看得出来,陆行白不是故意说话试探刺激他。
反而方才一开始说的那一通,才是故意试探他的。
庄卿对蔺姜南没有男女的心思,才是陆行白想得到的答案。
陆行白满意地离开,一路上哼着小曲儿,很是得意。
庄卿莫名感觉自己胸腔有股火,连下棋的兴致也没了,将手中的棋子扔在棋盘上,打乱了他精心布置的黑白棋子。
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这股不快的情绪从何而来。
最后他全部归咎于陆行白闲得没事干挑衅的。
“来人!”
侍卫上前听令:“大人有何吩咐?”
“去把陆行白的药房砸了!”
“啊?”侍卫一愣。
庄卿抬眸露出凌厉的目光,“我的话你是没听清?”
“属下这就去办!”
……
翌日。
蔺姜南从蔺国公府出来,就瞧见庄府的马车停在外面。
武烛见她出来,上前:“蔺小女娘,我家大人也要进宫,知道你要参加赛马会,顺道送你一程,上车吧。”
蔺姜南微微蹙眉看着那辆马车,想起前几日庄卿对她说的话,心里有些置气。
“不用了,国公府有马车,不劳烦首辅大人相送了。”
武烛劝道:“蔺小女娘可能必须得乘这辆马车了。”
蔺姜南还疑惑他为什么这么说,环视一圈,发现一个国公府的下人都不在外面,连安排好的马车也没有。
武烛笑了笑:“蔺小女娘还是请吧。”
蔺姜南这才回过神来,猜到了是怎么回事,眉心越蹙越紧,带着火气上了庄卿的马车。
一掀车帷,他端坐着闭目休憩。
蔺姜南坐在离他最远的地方,侧开头没看他。
马车微微颠簸着,车内静谧沉寂,都能听清对方呼吸的声音。
良久,庄卿微微睁开朦胧的双眼,迷雾散开后仿佛露出了一双龙瞳一般,带着一股伺机而动的冷冽感。
蔺姜南莫名觉得自己后背发凉,没敢转头,怕一转身就撞见庄卿的眼神。
她就这样僵硬地坐着,这个姿势并不舒服,腰还有些酸。
想换个动作,但是每动一下,她都生怕自己弄出动静儿。
蓦然,某个男人发出低沉迷迭的声音。
“你是睡落枕了吗?”
蔺姜南斜眸瞥了他一眼。
庄卿挑眉,轻笑:“我们是第一次认识吗?怎么视我为洪水猛兽,如此提防。”
蔺姜南苍白地说了一句:“我没有。”
“李式昨天找你做什么?”
“首辅大人问这个作甚?”
庄卿眯了眯眸,这个称呼他不喜欢。
“你是因为给我偷走地参才被李式盯上的,我关心一下。”
蔺姜南坐直了身子,一脸正色道:“首辅大人不必担心,李大人为人正直,公事公办自然不会为难我。”
“呵!”庄卿听笑了,“不为难你?那上次我去顺天府牢房里救的是谁?”
蔺姜南:“……那我谢谢首辅大人便是,就算你不来,李大人肯定也不会对我用刑屈打成招。”
闻言,庄卿的眸子越眯越深。
“你对他的评价很高啊。”
“何须我来评,上次确实是我给他添了麻烦,李大人能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已经很感激了,昨日他还说愿意帮我与即墨亭解除婚约呢。”
说这话的时候,蔺姜南莫名带着几分得意和傲娇。
庄卿抽了抽嘴角,吐了口浊气。
憋了半天吐出两个字:“真蠢。”
蔺姜南猛地看向他,面色不满。
“我怎么蠢了?!”
庄卿盯着她愤懑的眼睛,终于不是方才那副疏远的模样了。
“才见面没几次的人,居然就信了去,你说你是不是蠢?”
蔺姜南不服道:“就算我与李大人并不熟悉,但是凭他多年在京城留下的口碑,定然也不是一个小人。”
“可比首辅大人可信多了。”
最后一句话她念的声音特别轻,还是清晰地被庄卿听到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她嘟囔。
“啊!”蔺姜南惊叫一声。
庄卿的脚轻轻跺了一下,蔺姜南坐的位置猛地翘起来,瞬间将她弹开,猝不及防被扔进庄卿的怀里。
庄卿搂着她的腰将她接住,两人的目光倏地对上。
蔺姜南怔住了。
这么近的距离,鼻尖相触,喷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住了,蔺姜南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都忘了挣脱开起身。
他就这么盯着她的眼睛,再一次问:“你方才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我……”她吐出的声音有些微颤,忙不迭移开和他对视的目光。
庄卿见小姑娘耳朵脖子红得厉害,没有再继续逗她。
“离李式远点儿,他帮不了你。”
言外之意,只有他庄卿可以。
蔺姜南没有回答,想起身。
他放在她腰间的手掌用力,根本挣脱不得。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