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饿了……非常饿!”她可不想幕天席地的与他暧昧,叫别人听见多难为情?!
霍钰看着顾凉月仓皇逃跑的模样,莫名有些好笑,他将人抱出温泉,几下替她穿好衣裳,打横抱着就往小屋走。
黄昏暮色下,这道温馨融洽的风景,倒是给暖红色的画面更填了几分旖旎之色。
“还没入夏,山上夜里冷得很,你回去把头发烘干,本督去做饭。”
“你会做饭?”
顾凉月语调上扬,一副不敢相信的神情,这些年他都经历了什么?就连饭都会了?
推开房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屋内竟还燃了炭炉?
霍钰将人小心翼翼地放在榻上,不等顾凉月说话,他转身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间,直奔厨房……
屋外月明星稀,屋内灯火盎然。
顾凉月看着八仙桌上乌漆墨黑的四个菜,大为震撼、疑惑不解、哭笑不得!
她压抑着各种情绪,面无表情地看着桌上的黑色料理,又抬眼去看面色冷如寒潭的霍钰。
片刻后,她弯着眉眼,勉强扯出一对梨涡来,“呵……看得出来都是青菜炒肉,荤素搭配,很用心!”
她刚伸出筷子,便被霍钰一把夺了过去,“你身子弱,正吃药呢,扛不住这些!我去给你拿些别的吃的。”
顾凉月看着那道被玄色窄袖劲装勾勒出的完美身形,唇角高高扬起,伸手抓了块青菜放进嘴里,泪水瞬间就盈满了眼眶,太难吃了!
她刚说服自己,忍着生理性想吐的反应,想将那菜吞下去,霍钰就拎着条烤鱼回来了。
看着顾凉月黑漆漆的嘴,他紧忙掐住了她的双颊,眉心拧成了疙瘩,“你也不怕中毒?吐出来!”
顾凉月双手压着他的手腕,猛地将菜咽了下去,抬眼看着霍钰,笑得比哭还难看,“霍钰哥哥,我也算吃过你做的菜了……”下次别做了。
“嘁!”霍钰也笑了,将手中喷香的烤鱼塞进她手里,语气幽幽,“今日太仓促了,从明天起,会有专门的人做饭。”
顾凉月怔住,“霍钰哥哥,我们要在这里住很久吗?”
家书的事还没弄明白,她不能在山上待太长时间!
霍钰:“那就要看那些人什么时候上山了……”
谁要上山啊?
顾凉月瞬间反应过来,所以他不光是陪她在山上养伤,他还在这里设了陷阱?
那不成,她最多在这里待个两三天,她得回去找她在顾家丢失的箱子,还得阻止宁云枝嫁进成安侯府呢!
她得将事情跟霍钰说明白,谁也别耽误谁的事儿。
思忖间,顾凉月直接将嘴里的鱼肉吞了下去,不曾想,她一时失神竟被鱼刺卡住了喉咙。
“啊……咳咳!”
喉咙痛……她该不会是被卡住了吧?
使劲儿咳了几声,顾凉月微微张开嘴,悄悄去摸茶壶,却被霍钰一把抓住了手腕。
下一刻,她的双颊就又被掐住了,对上男人那双焦急的眼,顾凉月忽地闭上了嘴。
霍钰眉头紧皱,眸中瞬间多了几分恼火,“张嘴。”
不张!
本来喝些水吃些干粮就能解决的事儿,他被她外公吓得,每次都大惊小怪的。
瞧着她嘴角的黑灰,湿漉漉的双眸,还有那泛着红的眼尾,霍钰手上的力度不由松了些,语气也放缓了:
“听话,趁扎得不深我帮你取出来。”
“放心,我又不是第一次帮你取鱼刺,很快的!”
蒋爷爷说过,卡喉的鱼刺太大,严重了是会死人的!
他万万没想到,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她还是这么不小心!
他就不该让她吃那条鱼!
顾凉月嘴角往下拉了下,瞥着他不情不愿地张开嘴。
霍钰轻叹了声,没再说话,他神情专注地往她喉咙处看,果然看到半截挺大的鱼刺。
“别动啊!我去取镊子!顾凉月,你千万别乱动,否则就算你背上有伤,本督也能让你明日下不来榻走不了路!”
本来还想偷偷溜走的顾凉月,听得这话瞬间就僵住了,乖乖坐在那里,等着霍钰拿来铜镊子。
差不多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顾凉月看着桌上那根指腹长的鱼刺刚松了口气,霍钰指尖沾上药膏,猝不及防地就又塞进了她嘴里。
咽喉处突然被刺激,顾凉月条件反射地干呕,眼睛还沁出了泪水。
她使劲儿地往后仰,见霍钰还不肯作罢,一时气急,舌尖抵住他的手指,一口就咬了下去。
霍钰:“咝!”
四目相对,霍钰看她那副可怜巴巴的倔强模样,想气都气不起来。
霍钰:“松开!”
顾凉月:“……”不松!
那药齁苦齁苦的,涂上去用不了一会儿就得咽下去,涂它作甚?
二人僵持间,听荷“砰”地推开了房门,脏兮兮的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小姐您没事儿吧?”
“小姐,少将军给您吃的这都是什么啊?”
“小姐您该不会又被鱼刺卡住了吧?”
“小姐您快松开少将……不是,您快松开霍大人,奴婢给您带好吃的了!”
顾凉月终于松口,霍钰瞬间将手指抽离出来。
指腹上还在徘徊的柔软的触感,非但没让他觉得疼,反而让他觉得身上酥酥麻麻的。
“既然听荷来了,你们慢慢吃,本督就先回去了!”
“你不同我一起住吗?”脱口而出的话让顾凉月脸色瞬间爆红,她紧忙抿上了唇。
听荷瞪着一双杏眸在他二人之间来回打量,最后在霍钰威慑的目光下才堪堪收住。
她小心翼翼地去收拾饭桌,把那些狗都不吃的东西,想也不想地用力扔掉。
霍钰狠狠白了听荷一眼,清清嗓子对顾凉月道:“你有伤在身,早些休息!”
“哦。”
……
屋外冷风呼呼吹着,树叶沙沙作响。
晏青闪身而出,面色略显凝重,“主子,查到了,这鹦哥岭早就成了晋王的爪牙,它可不止是晋王的钱袋子!”
“只是咱们私下抓住的那群土匪始终不肯招供,眼下还缺些确实的证据。”
“哦?”这还真是意外之喜!
霍钰反复摩挲着指上的齿痕,上扬的唇角登时落下,眸色骤冷,“带本督去看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