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再次吻上顾凉月的唇,甚至鬼迷心窍的想要撬开她的齿关,奈何顾凉月即便是昏睡不醒,还是将唇抿得紧紧的。
呵,他无奈起身,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也罢!我们来日方长!”
是谁?
岂有此理!到底是谁在轻薄她?
顾凉月拼尽全力,霍地睁开双眼,似乎看见一道暗影瞬间从屋中消失了?
她费力坐起身子,环顾四周,瞧着眼前陌生的环境,汗毛瞬间根根直立。
“听荷?听荷……”
“是!”一直守在门外的听荷急忙推门而入,“小姐您醒了?!”
顾凉月脸色惨白惨白的,嗓子哑得厉害,“刚才是谁进来了?”
听荷被她说得一愣的,急忙四下查看了一番,屋内一切安然如常,没有半点儿异样,哪里有人进来过啊?
瞧着顾凉月脸色不好,听荷边朝她走边道,“小姐,外面那些影卫还在,奴婢也一直在门口守着,没见有人进来,您是不是做噩梦了?”
没有吗?
怎么可能?
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清晰,她记得他说过的每一个字……她确定,方才有个男人来过!
顾凉月倚在床头上,使劲儿揉着眉心。
见状,听荷她快速在她榻旁坐下,伸手去探她的额头。
不多时,她终于长长松了口气,“小姐,您可算退热了,您整整昏睡了两天一夜,可吓死奴婢了!”
她竟睡了这么久?
顾凉月心中总觉得不安,“这是哪儿?”
听荷回道:“小姐,这是长公主府。”
“你说哪儿?”顾凉月心里咯噔一声,双眸陡然睁大,“咱们不是上了封阳的马车吗?怎么会在苏鹤雨府上?”
刚才轻薄她那人,该不会是?
听荷道:“小姐,咱们坐着封阳的马车刚回城,迎面就遇到了苏大人。”
“他说眼下您病着,送您去哪儿都不方便……况且他还有东西要给您,就带咱们回长公主府了!”
“听荷姑娘?”清冽低缓的男声骤然传来,“可是顾大夫醒了?”
顾凉月掩在被子底下的手,微微蜷握成拳,压低声音问,“听荷,你确定刚才没人从这房里出去?”
听荷摇头,“……真的没有!小姐,您身边的那些影卫们都藏在暗处呢,若真有人想进来打扰您,他们不会不阻拦的!”
苏鹤雨:“顾大夫,苏某急着出城办案,将手里东西放下就走!”
顾凉月冷沉着脸直勾勾地盯着门口,眸中绽着幽幽寒光,须臾,她放缓神色看向听荷:“去请苏大人进来!”
听荷:“是!”
下一刻,苏鹤雨穿着官袍疾步而入,匆匆看了顾凉月一眼,便将手中两个带锁的锦盒放在了桌案上。
不等顾凉月开口,苏鹤雨打开其中一个锦盒对顾凉月道:“这是几日前,有人匿名送到大理寺的,苏某看了,里面都是举报老成安侯狎妓的证据。”
哦……
顾凉月想起来了,秦氏当初威胁谢云舟的时候说过,她若身死,那些有关老成安侯为官期间狎妓的罪证,就会送到官府。
想必这就是她生前留的后手了!
苏鹤雨当即又打开另一个锦盒,看着顾凉月道:“这是临近傍晚时,有人偷偷藏进苏某马车里的。”
他抱着两个盒子走向顾凉月,将东西放在她手边,定定地看着她,“这里面装的都是你父兄去戍边后,他们写给你的整整十九封信笺……”
顾凉月:“???”她猛地抬眼看向对方,眸底神色晦暗不明。
苏鹤雨:“顾大夫,之前你救了璋哥儿,苏某一直没能好好感谢你……”
“这些东西苏某全当没见过,你全都自行处置吧,以后,咱们之间彻底两清了!”音落,他转身就样外走。
“等等!”顾凉月脑中尽是方才那男人对她说的话……他说她想要的东西他都帮她找到了?
方才那人……莫非真的是他?
“……可还有事?”苏鹤雨脚尖指着门口,语气十分焦急。
“顾大夫,你刚从鹦哥岭回来,苏某也不瞒你,三公主死了,皇上命苏某即刻出城侦办此案,苏某的马车就在外面等着呢!”
萧君宜死了?
顾凉月与听荷面面相觑,她们下山时,她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死了?
见苏鹤雨眉头越拧越紧,顾凉月稳了稳心神,道:“谢苏大人能将民妇父兄的东西物归原主,民妇现在即刻收拾回府,就不叨扰大人了!”
“你要回哪儿?”苏鹤雨脱口问道,不等她回答,紧忙又补了一句,“去哪儿都是顾大夫的自由,下官无权过问。”
“只是那个封阳,他并不可靠,下官劝顾大夫还是远离他为妙。告辞!”
听荷将苏鹤雨送到门外,目送他出了院子,才小跑着去找顾凉月。
“主子,谢侯爷明早要娶那个宁家姑娘过门了,您当真要这个时候回去吗?”
“立刻回去!只有趁乱,才能再搜一次成安侯府!”
况且她总觉得这房间阴森森的,特别让她没有安全感!
顾凉月嘀咕着,再三确认她父兄给她的家书一封没少,才沙哑着声音道,“去拿个火盆来,不要惊动任何人。”
听荷:“是!”
果真叫她猜对了,是谢云舟偷了她父兄的书信,是他下功夫模仿他们的字迹,才弄出来那么一封莫名其妙的家书!
只是他到底仿写了多少封信笺?全都藏在哪儿了?
顾凉月只觉得通体冰凉,她双眼赤红,俨然气狠了。
听荷虽后知后觉,可拿来火盆时却也猜到了一些内情。
她看着顾凉月将灯油倒在那些她视若珍宝的信笺上,再点了一把火,含泪放进火盆里,狠狠抹了把眼泪:
“小姐,奴婢这就收拾行李,咱们马上回去!”
眼睁睁看着那些家书燃尽,烧的只剩一层纸灰,顾凉月才缓缓松了口气。
好在谢云舟的手废了,他再也不能写字了!
待她搞清楚谢云舟一共仿写了多少封信,将它们都拿回来,就是她顾凉月休夫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