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莹赤条条的，被那管事用布条分别绑住手脚，扯出个“大”字。
她疼得“嘶”了一声，正纳闷儿这胖子要干嘛时，就见他端来一盆水，迅速清洗她的身子，面色紧张得很。
“你在干嘛？”纪莹不高兴了。
“记住，谁都没碰过你，你是自愿来伺候魏公公的，你敢说漏嘴了，敢惹公公不痛快，爷让你生不如死！”
魏公公？纪莹一脸狐疑，他在说什么？
曹管事恶狠狠地瞪着她，面儿上哪还有刚才那副讨好餍足的模样，他冷着脸，字字清晰地对她道：
“内宫十二监中，权力最大的是司礼监，能与之分庭抗礼的，便属御马监。”
“御马监平时除了管理草场和皇庄、经营皇店，与户部分理财政，还负责管理御用兵符，与兵部共执兵柄。”
“爷不妨实话告诉你，咱们这别院的幕后东家，便是御马监掌印太监魏公公！他可是仅次于东厂督主的存在，把他伺候好了，你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纪莹惶恐，所以这管事的诓她来此，竟是为了让她供老太监发泄？
不行！绝对不行！
那些个没根儿的东西，贯会磋磨人，她保不齐会死在这儿的！
纪莹原本红润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惨白的！
“曹，曹管事，奴家心悦您才愿意伺候您，奴家不懂怎么伺候宫里的贵人，万一不小心惹对方生气了，岂不是给您添麻烦？”
“您，您放奴家走吧，奴家把那丫鬟小蝶留下来，让她伺候那魏公公可好？”
“闭嘴！”曹管事低喝一声，用手拍了拍纪莹身前的软肉，“那是就是个丫头，不是奶娘，她可替不了你！”
“哼，平日里，魏公公忙得脚打后脑勺的，一年到头也不会来这宅子里几次，今日他老人家得了空，临时决定过来瞧瞧的……这是你的机缘，你得珍惜！”
曹管事心里扑通扑通的，司礼监和御马监这两个衙门表面看起来相安无事，甚至会互相帮衬，但私下里一直在暗暗较劲，斗得你死我活。
听说趁着霍钰不在京中，魏公公可是连轴转了小半个月，那他肯定累得不轻，这可是他讨好他老人家的绝佳机会！
“你叫纪莹，成安侯的姘头，爷俩你都能一起伺候了，还差我家老爷？”
纪莹怔住。
“你的底细爷可都调查清楚了，小婊子，你若将我家老爷伺候舒服了，爷全当什么事儿都不知道，好生放你离开，但凡你闹出什么幺蛾子，爷让你永世不见天日！”
纪莹骇然看着眼前的人，抿着唇不再多说一个字，只一个劲儿地掉眼泪。
顾凉月那个贱人，她就是妥妥的瘟神，是她的克星！
平时她送人来时都没事儿，这死胖子也都规规矩矩的，偏偏带她过来，就摊上这档子破事儿，平白被人占了便宜不说，还得……
“咱家忙着呢，累着呢，你非得引咱家来这儿干嘛？”
阴柔尖细的声音响起，纪莹瞬间屏住了呼吸。
她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儿，只盼着那老太监可千万别进来！
魏公公立在门外，一脸阴沉，旁的也就不说了，皇上日日同他们念叨霍钰那个杀神，拿他比着，变着法儿地跟他们挑刺儿，折腾得他这把老骨头是身心俱疲啊！
“老爷，就是累了才要解乏呢！”那曹管事的声音听起来贱兮兮的，“里面是个年轻白嫩的奶娘，您来都来了，就看一眼呗！”
魏公公心里憋着火儿，郁气难消，“砰”地就推开了门，冷不丁瞧见榻上那白花花的一片，瞬间就笑了，迈步往里走去。
曹管事瞥了眼桌上满当当的物件儿，觉得自己准备得极为妥帖，便颇有眼色地关上了房门，退到院子中央等着，不到两刻钟，他眼皮就疯狂跳了起来。
欸，哪知眼睛跳财来着？
听着屋里一阵高过一阵的惨叫，还有哀哀戚戚的求饶声，以及魏公公时不时传出来的兴奋笑声，他忽地笑了，看来他要发笔横财喽！
见魏公公迟迟不出来，门口又有小太监守着，他哼着小曲儿就出了院子……
没多久，他就在拐角处遇到了顾凉月，被她捅伤了一只眼睛……
院子里的护卫们悄悄找了一个时辰，除了户部尚书和那叫个小蝶的尸体，还在刑具房找到了两个被凌虐致死的女护院。
几个管事急得火烧眉毛，站在院外却一直不敢去打扰兴致正好的魏公公。
门内，早就被折磨得鲜血淋漓的纪莹，已然被解了手脚上的束缚，可别说逃跑了，她此刻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了，任由魏公公对她进行各种非人的折磨。
那老阉人玩得正尽兴呢，快活的就要升天时，宅中管事终于开始不停地敲门：“老爷！老爷？锦衣卫来了……”
“慌什么！”魏公公抬起埋在纪莹身前的脑袋，猛地看向门口，厉声喝道：“霍钰不在，那群跳蚤能蹦跶出什么花儿来？”
“扰了咱家的兴致，咱家活撕了你！”
愤怒间，他手上力气又重了几分，比起此刻的屈辱与身上的各种撕心裂肺的疼痛，霍钰两个字让纪莹心里更觉得害怕。
只要她尽力配合，这老太监不一定会要了她的命，可霍钰就在盛京呢，他定是为了顾凉月那个贱人来的，他绝对会杀了她的！
看着眼前面目狰狞的老畜生，纪莹心中后悔不迭，那顾凉月就是个扫把星，谁沾她谁倒霉！
早知如此，她今日绕着她走好了，她也不会遭此横祸，受这么大的罪！
门外人急得直跺脚：“老爷，就是那个霍钰亲自带人拆了咱们的府门！眼下他带人正朝您这边儿来呢。”
霍钰？
那个杀神竟活着回来了？
魏公公面色陡沉，怒气横生，他瞧着身下被自己伺候得欲仙欲死的美人儿，眼角抽了抽，挑了个趁手的东西，试图将她送入云端。
“啊——”
听着那悦耳的惨叫声，看着纪莹额上颈上暴起的青筋，魏公公一脸享受，仰头喟叹了声，顿时觉得舒心惬意。
垂眸，见她瞳孔散开，没了气息，他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朝她脸上狠狠啐了一口：“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