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来到了姜瑜的房间,看着眼前这个眉眼间有点儿疲态的女人,姜璃愣住了,因为在她的印象中,只要你是天道的气运者,世界意识的宠儿,你几乎就不会感觉到累,因为所有的一切,只要你想,你就唾手可得。
眼前的姜瑜她完全不像是气运者,周身的气质以及脸上的疲态,就好像是被榨干了精气一样。
“一天不见,你怎么成这样了,”姜璃大惊失色,“你去偷鸡了啊。”
姜瑜知道她是想逗自己开心,于是也逗姜璃“算是吧,不过也没偷成功。”语气里,怎么听都有一种强颜欢笑的意味。
“出事了,”姜璃语气严肃,看姜璃猜出来,姜瑜也没隐瞒什么,毕竟就算今天晚上她不说,明天新闻上也会报道。
“有小孩丢了,”姜瑜坐在床边抬头看向姜璃,脸上露出了一抹惨然的笑。
“你知道,这些孩子都是几代单传,有的是家里小孩是最后一丝血脉,小孩丢了,这血脉也就断了。”姜瑜死气沉沉,一点生气都没有。
“可你是大气运者,你想做的都会做到,不是吗?“姜璃不知道为什么姜瑜会这样伤心。
看穿了姜璃的疑惑,姜瑜自嘲一笑,“我宁愿我不是,如果那些孩子是就好了,他们……,一定就能活下来了。”
看着姜瑜这样的伤心,姜璃其实真的疑惑,在修真界,丢了几代单传的孩子那都是常有的事,因为有些邪术,它就是要求必须要用这些孩子。
刚开始,姜璃遇见这些事的时候还会管,因为自小她就是生在中国,十分重视孩子,因为孩子代表着希望,可渐渐的,见的多了,也就麻木了,因为真的就是你想凭一个人的力量去改变这个社会那是不可能的。
在那样的坏境下苦苦求生两千年,你的麻木,你的融入那是肯定的。
人命,在那个地方根本不值一提。
姜璃知道,自己麻木不代表你可以去指责别人多管闲事,不理解,但尊重,每一个试图改变黑暗的人都是值得赞赏的。
姜璃坐在姜瑜的旁边,“你想看看夜晚的天空吗?”
姜瑜缓缓扭头看向姜璃,“我说的是真正的天空,真正的人类自己的天空。”说着,姜璃粲然一笑。
以指为笔,以气为纸,虚空画符,一抹金色的符文跃然空中,姜璃用手臂怼了怼姜瑜,“要来试试把他推出去吗?”
姜瑜迟疑的看向姜璃,在得到姜璃肯定的回答后,姜瑜把符推了出去。
在符咒碰到结界的一瞬间,一种奇妙的感觉席卷身体,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是雨后夕阳的味道,像自由的感觉。
两人跑到阳台上,只见结界上空点燃了一个大洞,里面是更黑的天空,更亮的星星。
姜瑜惊奇的看向姜璃,恰逢姜璃也看着姜瑜,两人一对视,姜璃的眼里有泪光闪过,只是星星太亮,月亮也十分光辉,迷住了姜瑜的眼,让她没看见姜璃的泪光。
星月同辉,光芒照在二人的身上,仿佛在宣告他们的未来是星月相伴。
姜瑜就像刚到修真界的姜璃一样,还有着赤子之心,一心想和黑暗宣战,不破不立,不胜不归。
姜瑜在看许久未见的天空,而姜璃此时在算那些孩子的情况,虽说现代世界不宜使用法术,可这么多的魔兽在这里被滋养,末法时代却灵气复苏,秩序早就乱了。
既然曾经的自己没有办法对抗,选择麻木,现在强大了,有了对抗的实力,也有了第二次选择的机会,为什么不试着去再次做出选择,给曾经屈服的自己一个站起来的机会呢。
“姜璃,”就在姜璃沉思的时候,姜瑜忽然出声,“你真的比你自己想的还要好。”
姜璃眼神示意姜瑜说出原因,可姜瑜却停嘴了。
看着眼前眼神里带着不以为意的女人,姜瑜心里感慨,你总是以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出现在别人眼前,交谈时还总是透露冷漠和绝情,给人你没有心的假象,仿佛你就是天生的怪物。
可我知道,你不是怪物,你只是暂时迷路的心软的神。
姜璃见姜瑜不说话,打算去逼问的时候,姜瑜却把姜璃推出了门外,“诶呀,这么晚了,快去睡吧。”
姜璃无语的看向姜瑜,仿佛在说,我安慰你,你却把我推出去,你礼貌吗?
看着姜璃脸上的小表情,姜瑜笑了,“好了,去睡觉吧。”
姜璃用手点了点姜瑜,看姜瑜周身阴郁的气息消失,连眉眼间的苦相也不见了后,才扭头放心的回了卧室,顺便半路回头把姜瑜的禁制解开了。
以后姜瑜无论黑夜半天都不会受欲兽控制。
而失踪案孩子的地点,姜璃也告诉了姜瑜,姜瑜没有半分怀疑就上报的样子让姜璃愣了一下,“还挺容易相信别人,“姜璃嘟囔。
而恰巧姜瑜听见这句话,也同样嘟囔出声,“我不是容易相信别人,我是特别信任你。”
说到这儿,姜瑜顿了顿,“因为,你是家人。”
一句家人,让姜璃虎躯一震,感受到了语言的暴击。
姜璃在姜家待了三天,这三天,姜璃白天就是以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逗两个哥哥,晚上就是找姜瑜秉烛夜谈。
姜老祖——时间管理的佼佼者,白天逗俩哥,晚上找妹谈,白天是不跟妹谈,入夜是不跟哥玩。
姜景and姜瑜:爸妈!姜璃把我们两个当狗耍!
爸爸妈妈:妹妹想玩,做哥哥的就陪着玩玩!
而姜瑜则是已经触及到了失踪案的边缘了,在欲兽的扰乱下,三天时间可以触碰到一部分真相可以说真的很厉害。
三天时间一过,就到了姜璃去余笙剧组的日子了,三天时间休息,一旦进组,就是无休止的训练和拍戏。
姜璃离开的那天,姜家两兄弟嘴角的笑就没停下来过,一顿饭,是将姜璃伺候舒舒服服,好像在说,可算走了,你走了,可千万别再回来了。
姜璃最后瞪了他们两个一眼,就扭头出门了,在姜璃的想象中,自己应该是毅然决然踏上离家之路,然后去车库里挑一款车,酷炫的离开。
可姜璃一出门,就见到了靠在黑色汽车门上的余笙,余笙斜靠在汽车门上,皮肤冷白,透着一种不健康的青,修长有力的手指把玩着一个银色的金属打火机。
姜璃看着余笙的这副样子,一记带有调笑意味的口哨就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