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晨眼睛微微眯起,不动声色地将废品抱到三轮车斗里。
刚刚老头与老板娘的聊天他也听见了。
这老头好赌,有点钱就全拿来打扑克,没了就问儿子要。
但把这么贵重的烟杆留在手里,那么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这玩意对他意义非凡,有钱也换不走。
第二种,他根本不知道这烟杆的价值。
姜晨瞥了眼烟杆,默不作声地继续搬废品。
他心中思索。
那么,该怎么办呢?
姜晨心思活跃起来,眼睛也总是往老头那里看。
只见老头坐在大排档椅子上,脸色难看地盯着手里牌,好似要盯出花来。
没一会的工夫,他便将钱输得一干二净。
“他娘的,这运气真差,一把就全输光!”
老头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他掏了掏空空如也的口袋,满脸的急躁。
忽然。
他起身来到柜台,赔笑道:“老板娘,看在你我相识这么多年的份上,能不能借我点钱?晚上我让我儿子还你。”
老头如同苍蝇般搓着手,有些窘迫。
阿姨别过头去,义正辞严道:“不借!”
老头老脸羞红,羞恼道:“不借就是不借,这么凶干嘛!”
姜晨瞅准机会,走过来。
不过他并没有先和老头说话,而是跟老板娘算了算废品的钱。
这时,姜晨的买的饭也做好了。
老板娘被老板叫去打包。
姜晨趁着现在,瞥了眼落魄的老头,咧嘴一笑,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表情:“大爷,缺钱啊?我收废品的,瞅你这烟杆不错,要不你便宜卖我?我给我的老朋友玩玩。
老头扫了眼姜晨:“你真想要?”
“便宜的话就要。”
姜晨打了个马虎眼。
“我这烟杆一百五,你要不要?”老头问。
姜晨故作沉思,片刻后忍痛道:“虽然贵了点,但我也要。”
“你想得美!”
老头撇撇嘴:“我看你收废品收傻了,看什么都像废品!我这烟杆可是好东西!”
忽然。
他脑中灵光闪过,快步来到桌前,将烟杆拍在桌子上:“来来来,咱们再打一把!”
围观的看客起哄。
“你不是刚把钱输光吗,还有钱输?”
“不会又问儿子要钱了吧。”
“你今天输了有一千了吧?别打了,再打小心你儿子真不给你养老了!”
老头不以为然,甚至还觉得他们瞧不起自己。
老脸顿时恼羞成怒,嘴里唾沫星子乱飞:“谁说我一定会输?老子要赢了怎么办?别废话,赶紧再开一把!”
见他这样。
牌友也只好让着他,开始洗牌。
见到这幕。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忍不了了。
【这老头,真混蛋啊!】
【主播,他用哪种语气跟你说话,你不给他一拳?】
【楼上王八啊,现在是法治社会,你想用武力解决问题?不说被警察叔叔拘留个十天半月的,老头挨一拳往地上一躺,主播今天赚的钱怕是全搭进去。】
【他儿子真惨。】
【他儿媳才叫惨,摊上了这么公公。】
直播间里众说纷纭,说什么的都有。
姜晨对这些弹幕视而不见。
此刻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老头身上。
不出意外。
老头又输了。
他急得面红耳赤。
十分不情愿地把烟杆捧在手心,可怜巴巴地问道:“我这烟杆值些钱,用这玩意抵债,你们觉得如何?”
三个牌友伸长脑袋看。
见是个脏兮兮,且款式很落后的铜烟杆,满是嫌弃地摇头。
“我以为是什么宝贝呢,就一破烟杆!”
“一根烟杆,我们三个人咋分!”
“有没有搞错啊老李头,七十块你给不起?我看你还是把这破烟杆找那边收废品的小伙子卖了吧,兴许能卖点钱。”
一时间,老头成了众矢之的。
他老脸通红,羞得不行。
他要面子,没去找姜晨,而是捧着烟杆,煞有其事道:“这是我爷爷的老战友送的,质量非常好,你们可以看看。”
“现在谁还用烟杆啊?而且质量再好有啥用,我们又不稀罕。”
“你到底给不给钱,不给的话以后别想跟我们打牌了!”
“给给给,我肯定给!”
老头被逼急了,只好离开牌桌,拉下脸找到姜晨,低声问道:“小伙子,这杆子你还收不收?收的话给我钱吧,我急着用钱。”
姜晨看了眼牌客们,又看向眼前的小老头,道:“输了多少?”
“……七十。我这烟杆还能卖一百五吗?”
“最多一百。”
“别这样啊!刚刚不是说一百五吗?而且我这烟杆那是响当当的好用,我都用了五十年了!”
“都用五十年了?那只能给七十了!”
“我草!别别别,刚刚我逗你玩呢!没五十年,也就才几个年头,这样吧,就给一百如何?”
“好!”
姜晨十分肉疼地抽出一百块。
老头拿了钱,痛快地将烟杆递给他,然后头也不回地跑去打牌。
这下直播间里的观众坐不住了。
【主播就这用了五十年的破烟杆你竟然花一百来买?】
【一百块,都够我去吃顿火锅了!】
【这玩意既不好用,也不方便,买它作甚?】
【等等,上次主播这样买时绝对是好东西!】
【啊?楼上那个,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出来?你不会骗我吧?】
姜晨将烟杆收起,默不作声地笑道:“先卖个关子,明天再告诉你们!今天我得回去吃饭了,各位观众老爷若是想知道这烟杆的来历,明天八点,我准时直播!”
他看着满屏的哀嚎,笑了笑,将直播关闭。
“哎!小姜,你买的饭打包好了。”
这时身后传来阿姨的大喊。
姜晨应了一声,连忙取走饭盒,放到三轮车上。
“走喽!”
他蹬着三轮,嘴里哼着《青花瓷》,看了眼时间。
下午五点半。
“都这么晚了啊,不去废品站了,老妈现在一定在饿了,先去把饭送过去,东西明天再卖也不迟。”
他来到医院,将三轮停在角落,十分熟练的向病房走去。
来到病房,姜晨向护士询问了云医生的去向。
结果得知云医生现在不在这里,而是去了另一家医院,第二天中午才能回来。
护士表示有什么事,可以询问代理医生。
姜晨向代理医生表明来意。
然后代理医生便带着姜晨去结药费了。
晚上姜晨没有回出租屋,而是睡在了一旁的空病床上。
第二天。
姜晨吃过饭,打开直播,还不到八点就向礼往来赶去。
此时周富贵蹲在门口,开锁卷起卷帘门。
“周老板,早上好啊!”
听到姜晨的声音,周富贵有些惊讶地回头。
只见姜晨蹬着三轮,悠闲而来。
“姜先生,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