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里的观众也看到了报纸上文字。
有的哈哈欢喜,有的狠狠咬牙,有的估算价值。
【看到上面的字没?!霓虹国,败了!哈哈哈哈.......】
【这有什么,要我说,当时咱们就应该直接打到他们的首都!让他们长长记性!】
【这玩意应该值不少钱吧?毕竟是79年前的老东西了。】
【当然值钱!不过不是因为它是老物件,而是因为它记载了历史性的一刻!】
姜晨轻轻折好,放进挎包里,轻笑一声:“等下午我给你找个愿意将你挂在墙上的主人。”
他蹬着三轮找到最近的废品站,将车上的全部废品卖掉,一共赚了二百来块。
卖完后,姜晨又到处收废品去了。
兜兜转转一下午。
没怎么看到老玩意,倒是废品收了不少。
不过姜晨也不在意。
自己的职业本来就是收废品。
捡漏只是以为微不足道的副业罢了。
尽管这个副业挣了那么一些小钱。
到了下午,姜晨又卖掉一车废品,向礼往来赶去。
礼往来。
一个中年人与一个老年人对坐着。
老年人是周富贵。
那中年人自然是之前要买姜晨烟杆的李老板。
李老板全名李本玉。
他也是个古玩专家。
不过他不玩瓶瓶罐罐,只玩具有重大历史意义的东西。
李本玉此刻坐在周富贵的对面,身体微微前倾,迫不及待道:“我钱已经转过去了,你快把东西拿出来让我看看!”
周富贵也没废话,从角落里掏出一个木头盒子放在桌上,推到李本玉面前。
李本玉咽了口唾沫,打开木盒。
一柄黄澄澄的烟杆躺在里面,烟斗里还有些烟味弥漫。
周富贵解释道:“我怕弄坏了,就只做了简单的清理。”
李本玉欣赏着烟杆,摆手道:“无碍,无碍。哎呀,在手机看到时候还不觉得怎么样,却没想到竟然这么好。”
他连连咋舌,不禁对卖家产生兴趣,追问道:“老王,这个卖家是什么人?同行吗?你给我介绍介绍呗。”
周富贵抿了口茶,笑道:“不是同行,是个收废品的年轻人。”
“不是同行?还是个收废品的?年轻人?老王我看你浓眉大眼,却没想到也是个谎话连篇的人啊,怎么能这么骗我这个朋友呢?”
李本玉满脸的不信,挖苦道。
不怪他不信。
一个不是同行的人能知晓老物件还算正常。
就算他是收废品的,那也能理解,可能是主业捡漏,副业收废品。
但你要是说他是个年轻人,这就有些糊弄人了。
周富贵也不恼,淡定如常:“一开始我也不信,但接二连三地找我卖东西,而且还都是真的,我不信也得信。”
李本玉半信半疑。
周富贵感慨道:“而且他的眼力十分毒辣,别说这个了,就连我之前看走眼的宝贝也被他一眼看出是假的来。”
李本玉满脸震惊,盯着周富贵的老脸,结结巴巴道:“你竟然还有看走眼的时候?!你不会是骗我吧?”
周富贵没好气道:“我骗你作甚?那次是我一个十多年的老朋友卖给我的,我掉以轻心,大意了,这才上当受骗了。”
李本玉眼角直跳,咂了两下嘴,犹豫道:“我还是不敢相信。”
周富贵白了他一眼:“等你见到真人,你就相信了。”
此时,门外传来一刹车声。
周富贵下意识以为有客人来了,连忙起身走出里屋。
只不过在见到来人后。
他有些绷不住,大笑道:“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姜晨拱手一礼,询问道:“刚刚我已经收到钱了,不知道东西给了李老板?”
周富贵领着姜晨向里走去,道:“给了,给了,而且他人还在这里呢。”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由笑出声来:“姜先生,待会你可要给我评评理。”
姜晨满是疑问,不解道:“评理?我又不是法官,说出来的话不作数啊。”
周富贵一脸玩味地坏笑:“不用您说话,只要您站着,那就是理!”
姜晨满头雾水,但还是跟在周富贵的身后。
没一会。
二人走到里屋。
李本玉此刻正在喝茶,听到脚步声,不由奇怪道:“你不是来生意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起身看向门口,忽然一愣。
只见周富贵带着一个挎着包的少年走了进来。
李本玉犹豫道:“你孙子?”
还不等周富贵开口,姜晨便抢先道:“李老板,那根烟杆喜欢吗?”
李本玉顿时明白过来,直直愣在原地。
整个人如同惊了的蛤蟆,一动不动。
周富贵看他这副模样,心中那叫一个高兴,介绍道:“什么我孙子?我要是有这么个孙子就好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把烟杆卖你的姜先生。”
他得意笑道:“怎么样,年轻不?”
李本玉木讷点点头:“年轻,真年轻,这年龄应该还没读大学吧?”
周富贵和姜晨纷纷落座。
周富贵为他取来茶杯,沏上茶。
姜晨谢过,向李本玉缓缓道来:“对,今年十九,刚刚高考完。”
李本玉回过神来,这才注意到自己之前的失礼,连忙道歉。
他自我介绍道:“姜先生果真是一表人才!我是李本玉,常听周老板夸赞您,说你眼光毒辣,天生慧眼!”
“过奖,过奖。”姜晨谦虚一番。
周富贵偷偷瞄了姜晨一眼,试探问道:“不知姜先生次来所为何事?”
闻言,姜晨这次想起此来的目的。
“此来是想请二位老板帮我看看报纸,然后估个价,按照老样子将其出掉。”
说着,他小心地从挎包里取出一张老旧的报纸,将其平整地铺在桌上。
周富贵和李本玉对视一眼,齐齐将目光放在报纸上。
“还真是报纸。”
李本玉有些意外。
周富贵取出老花境,仔细端详上面的文字。
整张报纸都是繁体字,辨认起来并不难。
他一字一句地将上面的大字念出来。
“霓虹战败矣,答覆四国接受规定条款,今晨七时四国首都同时正式宣布.......”
“?!”
李本玉闻言,顿时伸长脖子,瞪大双眼,死死盯着报纸,惊呼道:“79年前霓虹国的战败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