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整个人都站起来，催促道：“老王，快看看是哪家发行的！”
“我看看，找到了，是《大公报》。”
周富贵在角落里找到这家报刊的署名。
“嘿嘿，这下八九不离十了。老王你再看看质感，是不是马粪纸。”
李本玉再次催促道。
周富贵没好气地怼了他一句：“别急，再急小心我死给你看。你个身强体壮的人尽欺负我这个半截入土的老东西。”
说是这么说，但他却是看得热血沸腾，浑身颤抖不已。
周富贵今年有七十多岁。
消失后老是听大人说一些关于霓虹国干的坏事。
今天见到当年的报纸，说不激动是假的。
他看了片刻，点头确认道：“的确是马粪纸。”
马粪纸又叫黄板纸。
是用稻草和麦秸等原料做成的。
这玩意有两个好处，便宜，量大。
但同时也有一个极为明显的缺点，无法长时间保存。
所以若是想要留存下来，需要有人极为用心保护，容不得半点差池。
否则过不了几年就会变成一堆碎屑。
又确认了墨迹的自然老化后，李本玉激动得面红耳赤，甚至说话都结巴了。
试问，哪个华夏人见到霓虹国的投降书不高兴？
“这是大公报发行的第一期报纸，这玩意想要保存下来，简直比登天还难！若说是孤品，都没人会反对！”
李本玉难掩其激动：“嘿嘿，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小霓虹的投降书，真是死也值得了！”
王富贵人老了，没他那样激动地手舞足蹈，但也浑身颤抖。
他缓缓坐下，放松身体，不敢再去看报纸。
他一看到报纸，眼中就忍不住流淌出热泪。
就如李本玉所说，真是有生之年啊。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也是激动无比。
【我靠！不是吧？79年前马粪纸竟然能保存到现在？这是剧本吧！？】
【霓虹国战败，我听到这个消息就觉得开心！】
【我怎么感觉主播去哪里都能捡到好东西啊？】
【这真的不是剧本？太离谱了？！】
【有没有懂的人说一下，这报纸值多少钱啊？】
这份报纸对于华夏普通人来说，都是意义非凡。
更何况那些收藏家们？
周富贵缓了口气，又抿了口茶，润润因为激动而干燥的嗓子。
这才向姜晨询问道：“姜先生，这东西不管是历史意义还是收藏意义又或者是经济价值都是十分之高！”
他顿了顿，脸色郑重无比道：“你确定要把它出手？”
姜晨点了点头，同时伸出三根手指，道：“不过我有三个条件。”
闻言，正在逐个看字的李本玉抬起头，竖起耳朵，好奇姜晨会要哪三个条件。
姜晨弯曲一指：“第一，这人必须是华夏人。”
他弯曲第二指：“第二，这人要保证不能让其流出海外。”
他弯曲第三指：“第三，要好好对待这报纸。”
说完后，姜晨正色无比：“这三个条件，缺一不可。”
这三个条件很合理。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不能是外族舔狗。
此人必须一个爱物之人。
周富贵点头赞同姜晨的条件：“可以，不过不知道你打算出何等价钱？”
姜晨思索片刻，微微摇头：“其实这种宝贵的历史痕迹我可以不要钱，送给别人也行，只要附合条件。”
周富贵满是不解：“若是如此，你为什么不自己收藏？”
姜晨道处缘由。
自己现在一无所有，甚至连房子都是租的。
对于这等宝贵的东西，根本无力收藏。
只好将其曾与有能力的人保管。
周富贵了然，正色：“原来如此。”
也就在此刻。
在一旁竖起耳朵聆听的李本玉一拍大腿，神情激动无比！
“姜先生，这份报纸可否卖给我？！”
姜晨看了眼他，又看了眼周富贵。
目光中带着询问之色。
周富贵知道他的意思，轻轻点头，诚恳道：“李老板就是一个不错的人选。他家上三代都是军人，自己也是个退伍老兵。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爷爷有个二等功，父亲被评为兵王。”
说到这里，王富贵的腰杆不由自主地挺了挺。
仿佛是对先烈们表达敬意。
“而他本人也丝毫不差，不仅有三个三等功，还有两个二等功！”
周富贵斩钉截铁道：“若要我说，没有比他更适合的人选了。”
姜晨将目光移到李本玉脸上，微微摇头道：“这东西我不卖你。”
周富贵和李本玉都是一怔。
李本玉满脸急躁：“老王空口评说，没有根据，你不信也是正常。劳烦姜先生再此等一等，我回家取来我的退伍……”
这时，姜晨的声音再次响起。
“有周老板用人品做做担保，我自然信他。”
这下轮到周富贵懵逼了，失声问道：“那是为什么不卖。”
姜晨笑了笑，道：“我只说不卖，却没说不送啊。”
他继续道：“我刚刚说过，只要是满足三个条件的华夏人，这报纸我无条件赠送！”
【此乃真汉子也！】
【直接赠送？！我的天，要我可干不出来这种事。】
【我草，我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你还真送啊？】
【是不是这报纸不怎么值钱啊？不然主播也不可能直接送出去。】
直播间里一时间惊讶连连。
对姜晨的行为感到不解。
周富贵松了口气，抿了口茶，道：“原来是这样啊。”
他看了眼李本玉，本来想说些什么。
但一扭头，周富贵又愣住了。
只见李本玉脸色毫无感激之情，反而十分慎重，如同上阵杀敌一般。
不是，你这什么表情啊？
姜晨不都说要送给你吗？
为什么你还是一脸的不高兴？
周富贵百思不得其解。
李本玉微微摇头，脸色慎重无比，将姜晨的提议一口回绝：“我不接受你的赠送。”
直播间里的弹幕满是不解。
【啊？！为什么啊？我又不明白了，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白送都不要？】
【就是，就是，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他竟然还不去接住？】
【之前说是要买，但现在人家白送你，你竟然不要，不是人有问题就是东西有问题，难道这报纸是假的不成？】
【报纸当然是真的！】
姜晨也没想到他会拒绝，不由神情一怔。
但马上，李本玉的话就让他明白了。
“此物具有重大意义，若是白送与我，我怕是承受不了这个人情，所以我愿意花23万将其买下！我往家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