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乐场监控室!
把把梭哈,连赢十把,拍电影都不敢这么拍。
任杰赢的反常,已经惊动了澳博娱乐场的厅长。
他双手抱胸,让人把镜头拉近怼着任杰一举一动。
可直到任杰梭哈连赢十六把,以他纵横娱乐场十几年的经验,他都没看出任杰是怎么出千的。
............
“庄六点,庄完美对子,闲七点,闲赢!”
“恭喜杰少,您又赢了,连续十六把长龙,您都压对了,太不可思议了!”
“基操,不必大惊小怪,这十万打赏你的....”
任杰逆天的运气可把其他玩家给刺激到了,当最后一把闲梭哈成功,众人嘴都合不拢了。
“小兄弟,恭喜啊,你可是迄今为止,澳博最牛的存在....”
“是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小兄弟,差不多了,落袋为安,相信我们!”
“.......”
任杰大方,运气又好。
吃瓜群众你一言我一语的使劲拍任杰的马屁,对于这群常年混迹澳博的赌客来说,这种事情难得一见,所以使劲的拍就对了,指不定一会儿对方又会给一堆红钱。
见任杰终于要落袋为安后,所有人暗暗决定,等任杰一走,他们马上霸占这张桌子,好沾沾任杰的喜气,太火了。
“赏你们的红钱.....”
一群吃瓜群众说话又好听,马屁拍的又响,任杰整张脸笑得跟菊花一样,又找了一百万的零码,往空中一抛。
吃瓜群众瞬间蜂拥而上。
今晚的震惊实在是太多了,辉哥现在无法用言语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他做叠码仔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运气这么逆天的。
见任杰对荷官和一群吃瓜群众都那么大方,现在赢了四亿多,怎么也该轮到他了吧?
可他刚想上起抢,又被任杰拉住了,终于轮到自己了。
辉哥激动了,可眼巴巴了半天,到手一百块和任杰的一句话,“这一百块赏你的,顺便去把筹码给我兑现了....”
虽然清楚后头的走势,但钱是赚不完的,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就是回去看父母一眼。
二十多年了,整整二十多年,从一个青春洋溢的十八岁少年,一直熬成了一个油腻的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
孤苦一人,这其中的苦辣,其中的愧疚,只有他能懂。
好几次想一了百了,但他连自己的命都不能做主,连死都成了一种奢望。
"想死?把债还清了,我送你一程...."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面前这个叠码仔辉哥亲手督办的。
见任杰已经准备落袋为安,辉哥欲言又止,但想想,还是先给任杰提现了再说。
片刻后,叠码仔辉哥就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杰少,你一共赢了四亿贰仟六百万,扣掉您拿的贰仟万泥码,还有四亿零六百万,扣完税,已经把三亿二仟四佰把拾万转到您的卡上了,想必要不了多久您就会收到短信!”
辉哥话音刚落,任杰就听到了手机提示的声音,打开手机银行短信,钱已经转到了他的银行卡上。
看着手机上那一串串长长的数字,任杰激动的捂住嘴巴。
“好了,走吧,我要回暑都一趟...”
任杰屁股刚离开板凳,围着的赌客就一窝蜂的冲了上来,差点把任杰撞个狗吃屎。
辉哥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任杰。
任杰稳住身形,看着身后这群想一夜暴富的玩家,无奈的摇摇头。
辉哥趁此机会,赶紧谄媚的说,“杰少,您今天那么火,我刚好拿了十万块的佣金,要不您带我玩两把?”
嘶!
任杰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他听到了从来不碰赌的人说出最不可思议的话。
他可是清楚的记得辉哥从来不上赌桌的,这是他的原则,也是他的底线。
做叠码仔的他,虽然是靠介绍赌客去娱乐场玩赚钱,但一转身就会骂这群养他的赌客为烂仔。
这样的人,他喵的....哈哈哈,这就有意思。
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辉哥,任杰头也不回的大步走了出去。
现在时间不过才晚上七点四十,但对于刚刚摸到三线城市坎的暑都来说,濠江还没有直飞暑都得飞机。
不过他赢了三个多亿,已经属于贵宾级客户。
可以直接乘坐娱乐场的专机直飞暑都国际机场。
二个小时后.....
看着车窗外纷飞的雪花,任杰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二十多年了,他终于回到了故土。
光明源于黑暗,黑暗中涌现光明。
一月的暑都正飘着雪花。
问了几次还有多久到,把司机都问发火了。
天上下着雪,想到雪天路滑,司机也是为了安全,也就不在说话。
他安静的坐在后排,打开车窗,任由刺骨的寒风呼呼的往他脸上吹。
看着窗外缓缓倒退的景象,不知道是终于回到故土的夙愿成真,还是任杰太困了,不知不觉迎着刺骨的寒风睡了过去。
这一路,唯有国道两边昏暗的路灯和像蒲公英一样飘满天的雪花陪着一辆慢行的计程车,还有计程车后排那已经睡过去的少年。
他的脸上充满了孤独,沧桑,但一脸坚毅!
当任杰正睡的正酣时,被一声惊雷吓醒。
“小兄弟,小兄弟,醒一下,到了,五十块钱!”
计程车司机把车停好,回过头对着靠在窗口睡觉的任杰喊道。
熟悉的家乡话把任杰从梦中惊醒,操,怎么就睡过去了。
他好怕这一觉醒过来,什么都没了。
还好!
看到熟悉的计程车司机,任杰拍了拍胸口,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心中的不安才终于落了下来。
“好勒,师傅,谢了,这是一百块钱,不用找了,刚才的事情不好意思哈。”
任杰递给出租车司机一百块钱,不等时机说完话,开门直接头也不回的下了车。
“唉,你这小兄弟要不得,是好多就是好多!”出租车司机看着已经走远的任杰,忍不住低语,“害,看不出这小兄弟还是一个好人....”
下车后的任杰脚步加快,快步拐了几个弯,朝自家超市的总店走去。
老百姓超市!!
二十多年了,他任杰又回来了。
任由凌冽的风雪吹拂,任杰抬头顿足盯着招牌看了足足十多分钟。
哪怕路过的人对他指指点点,以为任杰是一个疯子,但是他们不懂,这是一种享受。
直到被冷得打了一个喷嚏,他才肯走开。
没有打掉身上的积雪,任杰连滚带爬的沿着熟悉的巷道走了进去,这是通往自家超市的后门,也是父母每天超市歇业后算账的办公室。
远远的,任杰就看到办公室亮着灯,透过玻璃,有两道模糊的身影在交头接耳。
熟悉的身影就在眼前,这是他二十多年日夜继日不曾忘,也不敢忘的父亲任大志和母亲何翠曼。
迫不及待的跑到门边,任杰抬手,就想敲门,巧在此时,屋内传来父母的声音。
“任大志,幺儿前天走的时候给我要了七十万块说是创业,但我看他行色冲冲的,有点不对头勒,现在幺儿怕是已经到漂亮国了,你等会打电话问哈.....”
“嗯!”
任大志嘴里叼着烟,帮着何翠曼整理她已经算好的账本。
何翠曼把笔拍一下砸在桌上,盯着任大志认真的说道,“老娘在好好给你说话,你敷衍了事的嗯个球,那是你任家的独儿,你晓得七十万块钱红票子等于好多美刀不?”
任大志见何翠曼发火,知道自家媳妇的脾气,把账本放好,找了一张凳子挨着何翠曼坐好,“我嗯的意思是说,我晓得咯,一哈忙完我就打,咋个你又发火了嘛!”
见何翠曼还冷冷的看着他,任大志双手一摊,解释道,“幺儿都那么大一个人了,能有啥子不对头的嘛,再说七十万块创业已经很多了,想当年我就几块钱本钱勒.....”
“咦,你是不是勒,喊你多点书,你要去超社会,七十万块相当于漂亮国十来万美刀,十来万美刀创业?他能创啥子业?怕是创锤子业哦,别人不了解幺儿,你会不了解你幺儿?”
任大志语塞了,在他看来七十万块已经是好多钱了,现在人均工资不到一千,所以他认为任杰拿七十万块去创业,这不正常嘛,肯定要支持啊。
现在听到媳妇这么一说,在漂亮国,七十万只能当十来万用,要创业,好像也不那么好搞哈,应该有其他的用途。
“所以,老婆,你的意思是说,幺儿谈恋爱了,拿这钱去泡洋妞了,你不喜欢洋媳妇?”
“老娘,任哈儿,你真的......你那脑壳里头能不能装点正常的,漂亮国开放的很,我是担心幺儿学坏了......”
“咦,你说的乃样气话,我幺儿随我,不会学坏的,老婆快对账,一哈我就给幺儿打电话!”
“亲一个....”
“不亲...”
“亲一个嘛.....”
贴着门,任杰听着父母的恩爱的对话,不觉间已经湿了眼眶。
抬起的手,最终还是放了下来,他昨天才出门说是回学校,这大晚上的就突然出现。
这异常的行为,肯定会引起父母的追问,他不想让父母担心,不想打破现在父母这种愉快的氛围。
就算现在敲门,去见了父母,该怎么说?
能看到父母还健健康康,还是记忆里头的年轻模样就好了。
反正暑假是可以回来的,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冒失让父母担心。
这辈子我一定要让父母过上幸福快乐的好日子。
下辈子,下下辈子,我还要做您二老的儿子。
往后退了几步,任杰面对着玻璃,噗通一下双膝跪地,看着屋内的父母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起身,擦干已经花了眼的泪水,开心的迎着风雪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恰在此时,任大志抬头,突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背影,有点像自家的儿子。
何翠曼见任大志不打闹了,盯着窗外发呆,疑惑道,“你见鬼了,盯着窗外看啥子?”
“我好像看到我们的幺儿了...”
“大晚上的,老娘怕是你看到你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