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柠喘息着狼狈出了浴缸,连地上的拖鞋也没有穿,便拉开浴室门离开了。
她回到房间,脱去一身湿透的睡衣,换上内衣和一套常服,拿着皮筋扎起湿发,急步来到客厅,二话不说提包出门。
砰!房门震响,江晚柠决定滚远一点。
浴室里,男人仰靠着头,左侧的脸上虽然不见巴掌印,但却明显可见红了。
灯光射进男人的眼底,翻涌上几丝暴戾气息,但脸色却是惯常的寡淡无波。
这是平生第一个甩他巴掌的女人。
江晚柠没回市区里的任何家,而是选择了酒店,开好房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她坐在酒店里的沙发上,还有些心神不宁。
也不知道沈淮擎会如何恨她。
可想到明天就是温莎夫人来馆参观的日子,奶奶邀请他陪同,也不知道他还来不来。
如果他不来,她就自己做好接待准备。
江晚柠累到倒床便睡,一夜无梦,清晨,被电话吵醒,她睁着惺忪的睡眼迷糊的接听,“喂!”
“晚柠,我到你楼下了,该去机场接温莎夫人了。”唐羽纤的声音传来。
“我不在家,我在帝尊酒店,来这接我吧!”江晚柠强打精神说话。
“好端端的,你怎么跑酒店去睡了?”
“别问了,来吧!“
“OK。”
江晚柠又眯了二十分钟,起床洗头化妆,她的包里有日常用的化妆品,十分钟就能搞定一个淡雅的妆容。
她属于骨相和皮相都优秀的人,只打一层薄粉,淡描眉眼,再涂上一层口红便明艳起来了。
上了唐羽纤的车,江晚柠继续补觉,唐羽纤是个衬职的助理,也是一个称职的朋友,不多问,不多说,闷头做事。
到机场一个小时,江晚柠这一觉补得很好,松了一个懒腰,整个人清爽精神起来。
“你头发太乱了,我带了卷发棒,去洗手间我帮你弄。”唐羽纤说道。
江晚柠弯唇一笑,“谢谢羽纤。”
“谢什么,我每个月拿你工资的时候可没客气。”唐羽纤洒然一笑,背着背包,带着她去了机场洗手间。
经过唐羽纤的巧手,镜子里的江晚柠又恢复了年轻女老板娘的味道了,有一种独立潇洒的女老板气魄。
“走吧!时间还早,还能喝杯咖啡提提神。”唐羽纤凑在镜子里打量着她。
江晚柠嗯了一句。
唐羽纤也是个美人胚子,但家遭巨变,她现在只想赚钱,父亲生病,母亲又没有赚钱能力,养家的担子落在她的身上,她现在每天绑个利落丸子头,牛仔裤,白T恤,怎么简单怎么穿。
机场咖啡厅里,江晚柠心思不宁,她几次拿起手机又犹豫着放下,就在这时,信息响起,她以为是垃圾短信,抬起手机扫了一眼,瞳仁瞬间瞠大。
她的私人账户上,转进了一笔一亿的现金转账。
江晚柠的呼吸一窒,收到这笔赔偿金的心情,却是百般难受,沈淮擎果然为孙思月赔偿了。
这么大的金额说赔就赔,真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容不得她受一丝委屈。
江晚柠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得难受,喝进的咖啡,刚才还觉得香醇,现在只觉得苦涩之极。
这时,江晚柠的手机响了,是沈奶奶的电话。
“喂!奶奶。”
“晚柠,接到温莎夫人了吗?”
“我已经在机场等候,她的航班还有十五分钟到。”
“那臭小子有没有跟你一起去?”
“奶奶,淮擎应该很忙,我来接待夫人吧!”江晚柠微笑道,他不来,她更自在一些。
“那可不行,我打电话给他,再忙也得给我抽出时间来。”
江晚柠一惊,忙想劝阻,“哎!奶奶…”
可那端老太太已经挂电话了,江晚柠秀眉拧起,昨晚打了他一耳光,他今天肯定不会理她的。
五分钟不到,老太太的电话又打进来了,江晚柠暗想,肯定老太太也请不动他了。
“喂!奶奶。”
“这臭小子定了餐厅,你把温莎夫人接过去和他吃午餐,下午参观完馆里,晚上接夫人回沈宅吃顿饭,我来招呼。”
江晚柠内心一怔,他竟然还安排了午餐,这么说,他还是愿意陪同了?
“好的,奶奶。”江晚柠甜笑回答。
挂了电话,江晚柠给李律师打了一通电话,感谢他这次的帮忙。
温莎夫人的航班抵达,她一行三人,带着一个保镖和一位女助理。
五十出头的她,保养得当,气质高雅,偏东方的混血长相,有四分之一华国血统。
温莎夫人上前一个热情的拥抱,“嗨!你是晚柠吧!好漂亮啊!”
刚说一句中文的她,便切换英文,江晚柠也以英文向她问候,惹来温莎夫人又一阵赞叹,回市区的路上,江晚柠和唐羽纤皆以英文与她交流。
眼看快到市区了,江晚柠发了一条信息给沈淮擎,询问餐厅的地点。
对方发了一个餐厅位置过来。
唐羽纤的车子驶到餐厅门口,一抹等候在门外的修长身影格外打眼。
江晚柠下了车,和他对视一眼,沈淮擎那张高冷的面容,在看到温莎夫人时,帅气迷人的微笑已经挂在他的嘴角。
“夫人欢迎您。”
“你就是沈家的太子爷淮擎吧!真是非常非常帅的一个大帅哥哦!”温莎夫人连声赞叹。
沈淮擎矜贵谦逊一笑,“过奖了,夫人也是美艳大方,气质迷人。”
温莎夫人听罢,开心的笑了,江晚柠回头朝唐羽纤看了一眼,唐羽纤朝她点了下头,表示温莎夫人的助理和保镖由她招待。
二楼的落地窗前,美味的西餐一一端上桌,温莎夫人开心的讲着沿路的风景,热情扬溢,江晚柠接不上话时,沈淮擎总能带着几分幽默替她接上。
整个午餐的氛围显得轻松愉快,意犹未尽。
午餐结束,领着温莎夫人到品珍馆休息室,江晚柠也趁机换上了一套国风淡紫色旗袍,极具江南水乡的温婉美感,胸前佩戴一块绿如意翡翠挂饰,长发仅以一根发钗盘在脑后,羊脂玉一般的肌肤衬得她莹润饱满,旗袍的线条感衬出她苗条又丰满的身段。
当她换好出来时,正好看见沈淮擎坐在馆门口接电话,明媚的光线打过来,两个人的目光相撞。
沈淮擎的目光淡漠无波,江晚柠也敏感的查觉他的情绪。
显然昨晚那一巴掌让这个男人对她记仇不说,也更惹他讨厌了。
但她不知在她转身之际,男人一边接电话,寒眸扫在她那完美曲线背影处,多了几分虎狼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