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柠也没有心思看书了,她下楼去帮忙,其实这家里没有一件事情是要她做的,她只需要当一个尊贵的少奶奶就好了。
这三年里,她的个人事业也小有成就,除了经营老太太送给她的那家高端珠宝行,还有一家A市顶级私人翡翠艺术馆,她个人设计的珠宝连续三次获国内大奖,在国外的珠宝展也斩获前十名的嘉奖。
整个A市上流圈都知道,想要在公开场合艳压群芳的珠宝,首选沈氏珠宝行。
只是沈氏珠宝行的门槛很高,外借都得看身份。
江晚柠和老太太在沙发上聊天,沈淮擎洗过澡下楼了。
黑色的深VT恤,配上一条白色亚麻长裤,没了平日西装革履高高在上的凌厉霸气,多了几分儒雅飘逸克制的居家帅气。
“淮擎,过来坐。”老太太召唤着自己的孙子。
沈淮擎也听话地坐到老太太的另一侧,一双目光温柔打量着她,但在斜到江晚柠时,则是秒变的冷意。
江晚柠也不求他温柔相待,毕竟离婚的念头还在她的心头,一旦放下了,整个人就轻松了些。
“奶奶,后天温莎夫人参观我们的珠宝行,她个人非常期待与您相见一面,您有空吗?”江晚柠想起这件事情,顺口询问。
老太太听完笑了一下,扭头便拍了一下身边孙儿的大腿,“臭小子,那天你陪晚柠去迎接我的客人吧!”
“奶奶,您知道我不擅长接待客人。”沈淮擎满脸透着不愿意。
“那也必须去,给我老太太撑撑门面去。”老太太要求出声。
江晚柠笑了一下,“奶奶,不用强求他,我自己一个人可以搞定。”
他不乐意就算了。
“温莎夫人是我挚交好友的侄女,远从国外过来,必须隆重接待,我身体不适就不去了,但这小子必须替我去。”老太太执着且坚持道。
说到身体不适这一句,还特意扭头去看孙子,给他点压力。
沈淮擎只得应了一句,“好,我去就是了。”
这话,多少有点个人情绪和不情愿。
江晚柠也听出老太太是有意想撮合他们,她内心酸涩,有些话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老太太,晚餐好了。”佣人上前说道。
“来,上桌吃饭。”老太太一手牵一个,走向了饭桌的方向。
平常沈淮擎绝对不是听话的主,但今晚,他像个乖宝宝,眼神看着老太太,就像看着老小孩似的,给她的碗里夹了不少菜。
“别老给我夹,给晚柠也夹一块吧!她夹不到。”老太太指着摆盘在沈淮擎面前的菜。
江晚柠忙笑道,“奶奶,不用,我不爱吃猪…”
她的话刚说到这,男人突然夹起一大块猪脚往她的碗里送来,还专挑最肥腻的那一块。
江晚柠下面的话卡在喉咙里,噎了回去,感受着这个男人的恶意。
“晚柠,也给淮擎夹个菜吧!”老太太鼓励她一句。
江晚柠的目光扫了一下自己这边的桌面,突然盯在那盘苦瓜炒牛肉,一股报复的念头涌上,她站起身,用力夹了一筷子的苦瓜便往男人碗里送起。
男人盯着碗里的苦瓜,他的脸色比苦瓜还难看。
他寒眸射过来,江晚柠美眸也盯过去。
那就互相看不顺眼吧!
老太太却在一旁暗暗乐起来,看来三年不交流,一交流就成冤家了,不过也好,这一来二去,感情不就来了嘛!
江晚柠倒要看看这男人愿不愿吃苦瓜,没想到这个男人竟吃了,就着一口饭把苦瓜全送他口中了,剑眉拧着咀嚼,还送了一个眼刀子过来。
江晚柠则一小口咬着猪脚肉,等老太太没瞧见的时候,便放到了旁边的小盘子里扔了。
吃完晚餐,江晚柠陪老太太在花园里消食散心,听老太太讲过去的故事。
晚上九点,送老太太到房间,她便叮嘱一句,“你们也早点休息。”
江晚柠暗想,今晚才不想和沈淮擎睡一屋。
老太太睡在二楼最东边的主卧,而她的卧室在三楼,沈淮擎则在最三楼最西边的一间大主卧室,沈宅大别墅占地两千平,老太太睡得早,楼上的动静吵不到她。
她想,沈淮擎也不愿碰她的。
江晚柠今天也困了,想早点休息,刚走到她这边的走廊,一股烟味令她拧住了眉。
只见她的房门口走廊墙上,男人修长的身躯倚在那里,手里夹着烟,口里吐出烟雾。”
“别在这里抽烟。”江晚柠嫌弃地说一句。
“呵!”男人一声冷笑,沉敛幽深的眸盯在她的身上,“真当这里是你家了?”
江晚柠脸色一热,窘迫地不去看他,想要从他身边回房间。
“去我那边睡。”男人倏然启口,带着命令语调。
江晚柠背对着他拒绝,“今晚各自睡各自的吧!”
话落,她的肩膀被一股力量扳过来,人也被男人抵到了门上,男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下巴犀利的线条紧绷,“你有说不的权利吗?”
江晚柠下意识挣他的手,而这时,他嘲讽的声线唤了她一句,“老婆。”
江晚柠挣扎的手劲停了,整个人也愣愣地看着他。
这一句老婆,她曾那么盼望听到,但从他的口中喊出来,竟是这么毫无感情。
她苦涩,真忘了,她现在和他还没有离婚。
她还是他名义上的妻子,有义务陪他完成夫妻关系。
江晚柠扳开他的手,咬唇道,“我洗完澡再过去。”
“别让我久等。”男人哼了一句,迈步离开。
江晚柠拉开门,躲到了房间里去,微微喘息着,头也跟着空白几秒。
难道她真得要被他强行怀上孩子?给孙思月和他生一个?不,她才不要,她祈求自己这辈子绝孕。
突然想到昨晚到现在,她竟然超过二十四小时了。
她的脸刷得又白又惊,她咬紧着唇,抚上小腹,她不会是怀上了吧!
昨晚的他,那么猛烈,更不止一次尽兴,至少…记忆中有三四次吧!
江晚柠捂着胸口喘息起来,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怎么就忘记去吃药了呢?
江晚柠仔细去核算一下时间,二十四小时刚过,就算现在出去买药也来不及了。
头昏的,江晚柠不去想了,先去洗了个澡,洗完澡之后,想到要去沈淮擎那边,她涌上一个麻痹自己的办法。
喝酒。
三楼有一间酒柜,里面藏着各种酒,是老太太招呼客人用的。
江晚柠穿着睡衣找过去,她寻找到一瓶曾喝过的红酒,味道不呛人,还带甜意。
江晚柠拧开酒瓶,拿着高脚杯倒满,然后闭着眼睛,像喝水似的喝着价值十几万的高端红酒。
一声酒嗝打了出来,江晚柠擦了一下嘴角,却还是继续倒了一杯又继续灌。
转眼半瓶红酒下肚,她也喝饱了。
她揉着太阳穴走出了酒室,她在三楼的公共大厅沙发上坐下来,目光呆了几许。
“咯!”又是一个酒嗝。
头有些晕呼呼,什么事情都抛开了,她只想这么窝在沙发上呆坐下去。
坐着坐着,有脚步声朝这边走来,江晚柠扭头看过去,只见一个腰际仅围着浴巾的男人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