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母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挤出笑容把背篓放在地上。
“你看,这野鸡是死在你陷阱里面的,既然这样我们就不能拿,来,这鸡蛋跟野鸡你都拿着。”
她笑着把背篓往院子里推,只是那笑怎么看怎么勉强。
沈迁风没想到他们来是因为这个,皱了皱眉,本来就冷的脸上此刻更是宛如透着寒意:“不用,你们留着就行。”
毕竟……是陆清清弄到陷阱里的。
他忍不住去看陆清清,小姑娘显然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收,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迷茫的看着他,像是他刚收养的小猫一样,又乖又软。
“那怎么行!”陆母连忙摆手,又把背篓往他面前推。
“收着吧,毕竟弄坏了你的陷阱。”陆父也开口,他对这种事一向不耐烦。
沈迁风也烦,他也不想看陆清清,然而目光总是忍不住往她身上飘。
“不用。”他冷着脸拒绝,把头转向一边时意外瞧见顾闻家窗户打开了一条缝,一个人影就趴在窗户旁边偷听。
沈迁风:“……”
陆清清没意识到有人偷听,学着陆母的话小声劝他:“沈迁风,你收着吧,本来就是摔你陷阱里死的。”
她有些怕沈迁风,说话声音也小小的。
沈迁风听在耳里,心里很不是滋味。
原来陆清清比他想象中还讨厌自己,之前羞辱他,现在是彻底不想跟他有什么关系。
隔壁偷听的人正是顾闻,透过窗户缝隙,他看见了穿了一身浅绿衣裳的陆清清。
小姑娘个子不高,皮肤白净,绿色很衬她。
顾闻在心里冷笑,又莫名有些得意。
不久前还赶他离开,现在又穿了身新衣服来吸引他的注意力,呵,他就知道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是在玩欲擒故纵那一套。
想到这里,他得意的收回目光,在看见自己桌上的白菜时又有些不满。
听说陆清清捞到了大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给他送来,要是晚了,他可就不原谅她了。
而且……
他又恨恨的看了眼沈迁风,陆清清这个女人居然敢跟沈迁风说话,还给他送鸡,他一定要冷落她几天让她长点记性!
陆清清完全不知道顾闻心里所想,她甚至不知道隔壁就是顾闻家。
见沈迁风更加不高兴的样子,她连忙开口找补:“要不……野鸡我们一人一半吧?”
沈迁风看着她,眼眶有些发红,只是在黄昏下不太明显。
陆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连忙点头:“是呀沈小哥,虽然是我家清清弄到陷阱里去的,但是陷阱毕竟是你的,要不我们一家一半好了。”
听见这番话,沈迁风勉强答应,冷着脸就回屋拿刀。
等他出来时,身后跟了只橘色的小猫,小猫实在太小了,走得很慢,还一瘸一拐的。
陆清清原本在看着小鸡啄米,发现小猫后眼睛都快粘在小猫身上了。
这应该是只橘猫,小小的一只,看着很瘦但肚子鼓鼓的,想必沈迁风应该不至于让它饿着。
“喵……”
小猫见跟不上人,急得叫了一声。
陆清清看着小猫,心都快被融化了。
她很喜欢猫猫狗狗,但是奈何之前没有钱养,本来打算毕业后养一只,但现在看来她应该是毕不了业了。
沈迁风手起刀落间,野鸡很快就被分成了两半,内脏也流了出来。
小猫闻见血腥味赶忙跟上来小口小口舔着流到地上的鸡血。
沈迁风用脚把小猫勾到一边,把一半野鸡放在了他们背篓里。
“行了。”他语气仍然冷冰冰的,像是在赶人。
陆母也不是不识趣的,随便说了几句场面话就要拉着陆清清离开。
看着不依不饶想吃内脏的小猫,陆清清恨不得立刻去撸一把,然而她也只能想想。
沈迁风那么凶,她可不敢去摸他的猫。
意识到陆清清可能喜欢小猫,沈迁风拿起小猫就抱在怀里,看着她离开的身影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等三人回到家的时候院子里已经飘来了肉香,酸辣口的鱼肉味勾得人食指大动。
“小妹,爹娘!你们回来得刚好,鱼煮好了!”
陆黑端着一大盆鱼肉放在桌上,黢黑的脸上挂着憨笑。
家里很久没吃过这么大的鱼了,他快想死这口了。
乳白色的鱼肉躺在浓郁的鱼汤里散发热气,酸菜和小米辣像是装饰一样点缀,光是闻着味道陆黑都要流口水了。
陆七七摆好筷子,满脸期待的坐在桌子上等着开饭。
看着满满一大盆鱼肉,陆母咽了口口水,问张婉:“有没有留鱼肉?”
张婉点点头:“留了两小盘,已经让陆黑给大伯二伯送去了。”
大家都知道陆家抓到了大鱼,不给亲戚送点实在是说不过去。
“行,开饭吧。”
陆母挨着陆清清坐下,手里的筷子率先夹了块肚子上的鱼肉放在陆清清碗里。
做菜的是张婉,不会给陆清清留好东西,陆母忍不住翻她一个白眼。
陆清清不知道陆母想的什么,她夹起鱼肉吃了一口,软烂的鱼肉几乎是入口即化,香气萦绕在唇齿,使得人胃口大开。
见陆清清喜欢吃,陆母心里高兴,又给她夹肉。
她闺女莫不是真的不喜欢那个白眼狼了?今天吃这么好她提都没提要给白眼狼送去。
想到这里,陆母眼神慈爱,拿着汤勺小心翼翼舀了勺汤给陆清清喝。
鱼汤里怕有刺,所以她舀得格外仔细。
陆清清很给面子的一口饮尽,鲜香的汤汁十分美味,她舔舔嘴唇,再次获得了陆母投喂。
见她吃的开心,陆母端了一个碗装满鱼肉,把刺都剔除干净再泡着鱼汤给她。
享受着陆母投喂,陆清清这顿饭吃的十分满足。
由于家里两个成年男人都是劳动力,再加上陆七七还在长身体,吃的也多,一大盆鱼肉很快就见了底。
吃完饭陆清清本来想帮忙洗碗,但是被陆母拉到院子外面坐着去了。
陆家院子外面种了棵柿子树,因为还没到结果的季节,所以叶子很茂密,陆清清两人坐在树下的石凳下。
两人坐下没一会儿,隔壁大伯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