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大胆陈氏,你为何要诬陷这林老汉啊,上首方,”刁知县一拍惊堂木,沉声质问道。
“大…大…大人小的…冤…冤枉啊。”陈厨子跪爬在地上,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站在一旁的林彧,看着那跪爬在地身体抖动着的陈厨子,他不由替此人叹惜,事情一目了然,还不承认,也不知道那李管家许诺多少好处给这陈厨子,想着他侧了侧身,看了一眼那李典礼身后的李管家,见他满脸恐慌神色,他冷哼一声,这才回身对着上首方刁知县拱手一礼道,“大人,事以明了,这陈厨子还要抵赖,还请大人重罚。”
刁知县闻言看着下方那跪乞在地的陈厨子,厉声呵斥道。“大胆陈氏,还敢狡辩!先前你以说可以为你说的话负责,这事以明了,你还说冤枉,当真以为本官是非不分吗?”
堂下,陈厨子闻言脸色苍白如纸,额头的汗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他抬起头看了看上方的县尊大人,又微侧头看了看站在栅栏处的李管家,他咽了咽口水,咬着牙,似乎在艰难地做什么决定。
林彧看着如此这般模样的陈厨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对这陈厨子有些同情,又有对此人的行径感到厌恶。
堂上的刁知县见这陈氏不答,也沉默了下来,他注视着陈厨子,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知道,这个案子已经触及到了某些人的利益,而陈厨子,不过是其中的一颗棋子罢了,想着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刘县丞见对方阴沉着脸,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咳!咳,”他轻咳了两声这才厉声道,“来人了,将这诬赖之徒,重打三十大板,而后关入牢狱,等后发落。”
“是,大人,两个衙差,”齐声应诺,随后上前架起陈厨子便往堂外拖去。
“大人,小的冤枉啊!小的冤枉啊!”陈厨子一边喊着,一边挥舞着双手挣扎着。
看着那被衙差架拽拖出的陈厨子,李管家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他拽了拽一旁的李典礼,害怕道,“表…表哥…怎么…办啊?”
“哼!怎么办,我要是知道还用站在这,”李典礼一脸恼怒道,他看了看佛案旁的刘县丞,见对方面无表情,他也不由得担心起来。
看着被衙差拖拽出去的陈厨子,林彧冷哼道,倒是有几分硬气,就是不知道能挺到几时。
不多时,“啊,啊……”只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
片刻,只见一衙差走了进来,他莽声道,“县尊大人,那厮说愿意招供。”
“嗯,把他架进来吧!”刁知县淡淡道,随即他挪了挪身子,看了一眼下方站立笔直的林彧,露出一丝笑意来。
刁知县的话语刚刚落下,两名衙差便拖拽着陈厨子走了进来。而陈厨子此刻已是面色惨白,衣衫不整,步履蹒跚,显然是受到了不小的折磨。他低垂着头,眼神中满是恐惧和后悔,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斗志。
刁知县冷冷地看着他,沉声道:“陈厨子,你可愿意招供了?”
陈厨子跪在地上颤抖着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艰难地开口道,“大人,我……我招供,是李管家让我诬陷林老汉的,说事成后会给我一笔银子,那…那扣查中多出的银子也是他放进去的,我…我…还请大老爷明查啊!”
众人闻言,随即把目光转向了李管家,小声议论着。
李典礼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来。而那站在他身后的李管家更是如同丢了魂般,瘫软在地。
林彧看着二人如此神情,心中冷笑不已,想起那日狱中二人辱骂他时的得意神情,看向二人的目光不由多了几分寒意。
刁知县闻言正了正身体,这才转头看向那李管家,沉声道,“李德全何在啊。”
“小…的在,”李管家颤声道,他擦了擦额头冷汗,这才颤巍巍地走到大堂中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刁知县看在跪倒在地的李管家,冷声道,“李德全,你还有何话说啊。”
“大…人,小的冤……”
刁知县见这李管家还要喊冤,打断厉喝道,“来人啦,将这厮架出去,先打二十大板再说。”
见衙差上前,刘县丞急忙喊道,“且慢,”他摆了摆手,这才躬着身子对着刁知县,小声道,“大人,是不是可以酌情处理一下,那刘员外好歹也是有些脸面的,这李德全是他宅中管家,大人,是不是……”
“刘县丞难道要置本官的官声于不顾吗?”刁知县指了指那站在木栅栏外众人淡淡说道。
“大人,是我糊涂了,”刘县丞陪笑道,他看了看下方的李管家,心中怒骂道,真是个废物。随即他挥了挥手,示意带下去。
两个衙差见状,便大步上前,一人一边架起李管家向外走去。
“大人,饶命啊!小的知错了,小的愿意招供,一切都是李典礼主意的,小的只是依计行事啊!”李管家一边挣扎一边大声求饶道。
“哼,”林彧站在一旁冷哼一声,他倒是没想到这李管家是一个软脚虾,不过这样也好,倒是省了自己一番功夫,随即他瞥了一眼李典礼,只见对方面色铁青,眼神中透露出慌乱和愤怒。他冷哼道,“活该。”
李典礼闻言,心中一紧,他急忙走到大堂中间,站在跪着的李管家身旁,低声喝道:“李德全,你胡说什么!分明是你贪图那笔银子,才诬陷林老汉的,与我何干!”
李管家闻言,身体一颤,他抬头看了一眼自家表哥,见对方一脸的绝决,他眼中充满了绝望。想到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了李典礼的信任,他这才回忆着把那日二人密谋陷害林老头之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顿时一片哗然,众人议论纷纷,“想不到这李典礼是这样的人…呸,真是枉为读书人……”
看着李典礼那越发阴沉的脸,林彧心中涌起一股快感。他长出了一口气,这才定定地望着上首方的刁知县,等待着对方如何处理。
堂上的刁知县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挥了挥手,示意衙差将李管家带下去,随后转头看向李典礼,沉声道:“李典礼,你还有何话说?”
李典礼此刻脸色铁青,双眼充血,仿佛要喷出火来。他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肉里,却浑然不觉疼痛。他望了望堂上的刁知县,又看了看一旁的刘县丞,见对方露出一抹狠色,他摇了摇头,嘴唇蠕动着,似乎想要辩解,却最终化作一声无力的叹息,只是淡淡道,卑职识人不明,甘愿伏法。
好,来人了,将李俊生等几人,押入牢狱中,等后发落,刁知县带着一丝笑意道。
他的话音刚落,顿时观审众人一片喝彩叫好,大老爷英明……大老爷是清官……
林彧看着李典礼等人被押走的背影,心中淤浊之气顿感散去。他咧嘴笑道,痛快,痛快啊。
堂上,刁知县看着下方的众人,沉声道:“此案已明,李俊生等人陷害他人,证据确凿,本官定不轻饶。退堂!”
威武……
在衙差的威武声以及一片众人的赞美声中,林彧扶着老爹,向大堂外缓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