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陆丰年仍想辩解什么,李留行淡淡瞥他一眼,笑意不达眼底。
“丰年师侄还是先回二师兄身边吧,琉璃峰地广人博,可比我那溪华峰不知好了多少倍。”
少年模样的五长老笑语轻喃,状似调笑,却透出不容置喙的冷意。
陆丰年咬咬牙,他上前一步,试图拉住宁穗袖子,然而指尖一痛,一滴血珠滚落出来。
宁穗手中拿着一根沾血的簪子,目光无辜。
“师兄,对不住,我以为是什么恶徒!”
陆丰年大骇,竟觉得宁穗虽笑意盈盈,眼中透着一股嗜血的恨意,他竟再也无法向前一步!
“好了留行,给我新收的徒弟留点面子。”
白烨看够了好戏,这才施施然走上前打圆场,可看向陆丰年时,还是忍不住露出古怪神色。
在场都是人精,明显能看出来宁穗有心躲着陆丰年,他这徒弟还非要凑上去,这不纯纯找骂吗?
“师父,我!”
陆丰年有心想辩解什么,却见李留行已带着宁穗御剑飞行远去,少女背影纤细,素色衣裙蹁跹翻飞,竟透出一种孤寂料峭之感,再未回头望他一眼。
不应该,不应该这样的……
那声音告诉过他,宁穗未来是他的妻子,幼时依赖他,长大后会越来越爱他……
陆丰年突然有一种直觉,他与宁穗,往后只会越走越远,直至形同陌路。
“丰年哥哥!”
正神思恍惚间,一道粉色的倩影就急急扑了上来,花芋美目含泪,双手死死攥住陆丰年衣角,楚楚可怜。
“丰年哥哥,你能不能带我走,我不想一个人留在外门。”
先前因宁穗未曾回头而有的惆怅情绪被强压了下去,陆丰年听着自己另一位邻家妹妹的软声哀求,顿时心生怜惜。
“师父,花芋妹妹自有娇生惯养长大,未曾离家如此之远,能否让她跟我一起去琉璃峰,哪怕不作为弟子……”
陆丰年目光中有几分恳求。
白烨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他这徒弟当他是冤种嘛?
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
待众人散去,陆丰年眼中似有千言万语,多情眼里含着凄清苦楚。
“对不住,花芋妹妹,待我在琉璃峰有了一席之地,定会将你接过来。”
陆丰年离开后,花芋双目暗沉下来,红唇轻启,咬牙切齿,“系统,剧情好像有点不对劲。”
“叮咚!检测到剧情发展偏离轨道百分之百,尚未回归原剧情,还请宿主继续努力,早日攻略男主!将剧情掰回正轨哦。”
脑海内突然想起的电子音让花芋面容扭曲了一阵,随后恶狠狠道:“这男主傻不愣登还恋爱脑!眼里只有那个宁穗!我能有什么办法!”
“叮咚!系统建议,照原剧情,白月光宁穗现在已经死了哦!”
“死了?”花芋暴怒,“那么大个人杵在那儿,你没看见嘛!活得好好的!”
“这需要宿主确认那是不是真的宁穗呢!”
“什么意思?”
难道这个世界不止她一个穿书的?!
花芋顿时警觉起来,可无论再在脑海里怎么呼唤系统,都没有得到回应。
该死的系统,总是在关键时候掉链子!
……
飞剑刚刚降下,宁穗不等李留行吩咐,就脚步踉跄的下了剑,在一棵桃花树下吐了个昏天黑地。
周围是一片桃花盛景,宁穗也无心欣赏,小脸虚白,差点没昏死过去。
李留行赶忙上前扶住宁穗,灌输真气。
“你太弱了。”
淡若清泉的声音,透出几分漫不经心。
宁穗心里一突,握住李留行衣袖,忙道:“师父,我可以的!”
“为师不是那个意思。”
李留行拍了拍宁穗脑袋,示意她安心。
“修士也是分许多种的,你为水木双灵根,天生与草木就有着亲和力,很适合当一个医修。”
宁穗心念一动,“医修,能自医吗?”
“当然。”
“若是成为医修,你能自己调理身体,体质有所加强,甚至在野外寻觅到灵药的天赋也会有所增加。但是……”
他话里一波三折,宁穗听得紧张,眼巴巴地看着他。
十二岁的小姑娘作出这幅表情可怜又可爱,李留行没忍住,捏了捏她的脸。
手感很好,就是没什么肉,得好好养养。
宁穗彻底懵了,不管哪一世,她在外表现都是个温柔又懂事的姑娘,家族中长辈觉得她可靠,但也怜惜她的病体,不敢太过于亲昵。
感情这种东西,投入一旦过多,哪天人没了,伤心的还是自己。
李留行外貌上是十七八岁的少年模样,可眸光沉静温润,就像经过漫长岁月沉淀,一枚触手生暖的玉。
观之可亲。
“但是医修出行在外,仅能自保,若遇到修为比自己高的攻击型修士和高阶妖兽,只能逃跑。”
李留行话里直白,却也是在告诫宁穗,成为医修,她能活下去,却不是作为一个强者活下去。
宁穗自然不愿。
她前三世轮回都未曾正儿八经的涉足修真界。
但第二世,那个杀死她的剑仙,仅凭一眼就认定她在汲取他人气运,还有秘境里的那个声音,究竟是什么样的神秘力量,能让一个已经死去的生命轮回三次,让整个世界法则都随自己而运转?
宁穗恐惧于这种未知,也渴望这种强大。
“师父,我想成为一个剑修。”
少女目中坚定,似有火焰灼灼燃烧。
原书中,最为强大的修者便是剑修,甚至能够越级杀人!
如果自己也能够有那种实力!不是很轻易就能杀死陆丰年!
“不要想当然。”
李留行一瓢凉水泼了过来。
“每一个修士在成为剑修之前,都是一名体修。”
“为师不想打击你,但依靠你目前的体质,能提起剑,就很不容易了。”
宁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