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西射光了身边所有的小箭,有几箭射在了双头蛇强壮的身躯,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但更多箭矢射中了它的要害,虚弱的双头蛇狂暴异常,它的四只眼睛已经全瞎了。它游动到菲西身前。两只蛇头伸向菲西,四只眼睛鲜血长流,一只蛇头里还叼着蓝色小花。两只蛇头一先一后轰然倒地,不再动弹。
菲西感觉浑身紧绷绷的直发抖,无法移动。然后软软的倒在了地上,和雪山一样陷入了昏迷。
雪山清醒时头痛欲裂,浑身软绵绵的,感觉自己自出生以来从没这么虚弱过。“水、水。”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喉咙火烧火燎。一丝清凉的液体滴入嘴里,犹如琼浆玉液般润口,雪山贪婪的大口吸允着。突然一惊,“菲西,”他爆发出一股力量坐了起来,将身前的水给泼翻了,撒的满身都是。“菲西、菲西怎样了。”
“不要着急,菲西很好,你先躺下。”
“她在哪?”
“就在你身边。”
雪山向身边看去,菲西小小的身体正睡在他旁边。
“她没事吧!她怎么?”雪山抚摸着菲西说。
“她和你都中了蛇毒……”
“啊!”雪山的声音颤抖起来。
“不用担心,我可以解决,这里应有尽有,”长腿皱着眉头,“你先休息一下吧!睡一觉起来就会好多了。”
雪山没有睡,他再次昏迷了过去。
长腿有些担忧,不断用水湿润着雪山和菲西的嘴唇。“希望他们尽快恢复。”他看着身边蜿蜒倒闭的双头蛇尸说。
雪山和菲西在昏迷与清醒中徘徊多时,洞中不知岁月,长腿估摸是两天,因为头顶这些发亮的白色石头总有一段时间会黯淡下来,那时周围朦朦胧胧的,他认为这就是夜晚来临。在长腿的治疗下,雪山和菲西身体内的蛇毒清除干净,他们的状态好多了,又过了三天,雪山和菲西示意长腿自己已经没事了,于是他们在这巨大的陵墓之下继续寻找出去的路途。
“干粮没了吧!这几天吃的什么?”雪山问。
“身处如此的植物园中,还需要为吃的担心吗?只是那几天你们牙关紧闭,面包树你们可咬不动,费了很大劲,找到种可碾成汁的草——地直草,这玩意很有营养。还有用蛇肉煨出的羮,那可是美味,你这几天也尝到了。”
“哦,对了,你是怎么给我们解的蛇毒?还是那些药草吗?”
“当然,那时候你和菲西全身发绿,眼看就会一命呜呼,我都急疯了,我疯狂的看向四周,第一眼就看到了龙鲵草,然后我放了点蛇血混在一起,给你们外敷内服,你们就像现在这样的活蹦乱跳了。”
“不会吧!你搞那蛇血给我们用?”雪山一脸不可思议之色。
长腿鄙视的看着雪山,“那还能怎样?蛇的毒液储存在毒囊中,蛇血本身是无毒的,说起来,蛇浑身是宝,我已经将它的蛇胆、血液、毒汁全保存起来了。”
雪山无奈的看了长腿背着的大包,“不累么?又是花草、又是蛇杂碎的。”
“乐在其中。”长腿笑眯眯的。
菲西一路不时将手中的蓝色小花放到鼻子底下深深吸上一口,“真香、真香。”她说。
“看出这是什么花了吗?”雪山问。
“没,不过你注意到了吗?已经过去五天了,这朵蓝色小花仍是鲜艳欲滴,清香四播,绝无枯萎的迹象。”
“是挺怪。”
“我告诉你们,可得保存好,绝非凡品、绝非凡品。”长腿连连说道。
当他们走出植物园时,面前突兀的出现一排排房屋,他们大吃一惊,慌忙躲藏在一株大树后面,唯恐出现什么危险。
他们注意到,眼前的房屋似乎依山而建,成阶梯形一排比一排高,每一排房屋前面都有一条平坦的小路,数了下,总共有九排。而在第九排后面就是坚固的岩石,这似乎就是这巨大地下世界的尽头了。房屋已经破败不堪,看上去经历了极其漫长的岁月。三人慢慢走出大树的庇护,走了上来,这些房屋造型奇特,对此,雪山和长腿都有不同的看法;雪山认为深在地底,旁边就是茂盛的植物园——或者可以说是个小森林,还用石头盖房屋这就太傻了,而且每件房屋看起来也太大了些,长腿认为这些石头建筑的风格绝不类似于现今人类的任何建筑,表面刻满了各种各样的花纹,这些花纹大多以古怪的动物和植物为蓝本。房屋们都非常高,而且只有一层,这和它们的长、宽不成比例;长腿揣度着这些房屋的实用性和艺术性,觉得自己理解不了,不过不管怎样,这些房屋非常古老,他想。
他们顺着房屋前面的道路一路向前,走了很久,看起来,这就是一个圆形建筑群,而中间就是巨大的植物园。
“你估摸有多少。”
“太多了,”雪山暗暗算了下,“有可能吗?仅仅走过的,比部族多十倍都不止。”
“仔细想想让人震撼啊!难道说,曾经有过这么多人住在这里?十万?一百万?”
“但现在都空空如也,你发现什么了?”雪山问。
“房屋里的一切都是石头做的,甚至桌子、椅子,床都是石头做的,而且比我们用的都大了好几号,住在这里的人身材都非常高大啊!”
“没有一具骸骨”雪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