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发生过什么?当时住在这里的人现在去了哪里?他们并不是仓忙撤离的,所有房里的用品都井井有条,摆放的很整齐、没有凌乱的迹象。”
“这里曾经发生的,也许永远都没法知道了,”雪山说。“重要的是,我们得出去。”
“既然他们曾经离开了这里,那么我们也会离开的。不用担心。”长腿说。
说着话,他们经过了无数满布灰尘空荡荡的房屋。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广场,像是圆形城市的中心,这个广场和穆闳之殿外围的广场惊人的相似,只是规模小了不少,同样的石块地面,同样的雕像,同样的走廊,在走廊的尽头,是一座庞大的中心建筑,它由数层房屋堆砌而成,他们注视着四周,慢慢走进中心建筑。又是一个大厅,大厅正前方是一条长长的楼梯伸向高处,登上楼梯,爬的又酸又累,到达了顶部,面前是一圈圆形长廊,站在走廊向下望去,他们看见,庄严肃穆的圆形地面中间横卧着一座巨大的木质棺木,它安静的躺在那里,表面光滑,毫无灰尘。
“我想,这就是穆闳长眠的棺木。”长腿长吁了一口气说。
顺着长廊走了一个半圆,有一条向下的楼梯,拾梯而下,来到棺木面前,棺木非常高,超过了人的正常身高,它散发着古老厚重的气息,使他们不由感觉心情沉重。
“传说是真的。”长腿低声的说。声音被空荡荡的房间一圈圈放大。
长腿抚摸着棺木,它映出模糊地人影,表面没有任何装饰或图案。乌蒙蒙、温润如玉。
“也许是其他人的……”雪山疑惑着说。
“不、不;我宁愿相信穆闳正静静的长眠在里面,这绝不会错,我相信它带给我的感觉。”
“可以——打开看看吗?”长腿喃喃说。
“我们应该对死者保有尊重。”
“你是对的。”
这时,棺木前面的地上一块石头缓缓下移,出现一个空洞,一个圆形柱石从中升起,上面摆放着一个破旧的项链。它的坠子呈一个三角体,灰扑扑的,看起来毫不起眼。
“这是什么……?”长腿惊讶问道。
话音未落,项链在上面散射出一片光幕,在光幕中显现出一个人体,是一个着高大的身材和长长的胡须的中年男人形象。
光幕中的男人说道:“你们来了么?”
长腿和雪山惊讶的互相望了望。
光幕中的人影开始说话,用的居然是北茗草原上的语言,“我只是一个幻影,你来到我的葬身之所,触发了很久以前——不知道具体有多久,我留下的信息,你头顶上的这座建筑,他们称为穆闳之殿,你必须有自然赋予的天赋,才可以通过精神的力量打开第一道大门;心灵的力量会让你打开第二道大门,那么你终将来到这里,在未来的某段时光倾听我的留言。我名字叫穆闳,来自遥远的世界——如果时间的流逝和空间的距离都可以被称为遥远的话,我所处的世界和你们现在完全不同,不知从何开始,人们贪念盛行、无止境的欲望吞噬着他们,恶魔横行于世、为非作歹。人们知道大限将至、但自私自利蒙蔽了双眼,宁愿在争吵中放弃最后一丝生存的希望。我们决不愿眼看美好的世界毁于一旦,曾经奋起抗争、甘愿付出自己的生命,但我们失败了。灾难由人们亲手造就,世界旦夕毁灭;贪念、战争、友情所有丑陋的和美好的都消失于世。我们劫后余生,踏过广袤的土地、漂流过无限的海洋,历尽坎坷,来到了这片乐土,人类在那场灾难中并没有全部灭绝,仍然有人生活在这里,我在这些善良的人们中间渡过了一段安静快乐的生活。但总有一种忧愁系在心头,我知道人类最终将会再次密布大地、天空和海洋,无处不在。如果他们仍然野心勃勃、侵略成性,灾难必然会再次降临,我实在不愿感受到善良的人失去家园、失去亲人的痛苦。我整日整夜思索,但无论能力如何强大,似乎也无法和人的本性抗争,欲望总是会让你做出伤害他人、伤害自己的事情;我愿上下四方求索、求得一种可以战胜一切欲望的咒语、魔法。但我做不到。”
光幕中的人影伸出双手,眼里满是忧伤,他低垂头颅,继续说道:“也许这就是规律、这就是生命,毁灭总是连续不断,而生命总有办法找到出路。‘后来者’,穆闳之殿留给你,你将会得到它的全部信息。你比我强,会做的比我好,如果毁灭不可避免、希望我所做的可以帮助你。”
光幕逐渐黯淡下来,人影也随之消失。
“这项链是留给我们的?”雪山问。
“不、我想这项链属于菲西。”长腿说。
他们没注意到,长廊上站着一个血红色的身影,它略具人形,此时正注视着下面,雪山三人毫无所觉。血影腾空而起,慢慢飘下,树立在雪山三人面前,沉默不语。
雪山、长腿惊骇异常,菲西大叫一声,转身抱住雪山,将头埋在了雪山怀里。地上的小狼向血影狂吠起来,血影抬起手臂一样的形态指着小狼,小狼瞬间被红雾所笼罩,低鸣了一声,躺倒在地,小狼身上的皮毛渗出细小的血珠,染红了全身,红雾似乎浓稠了些,向血影飘去,连上它的刹那,血影颤抖着,状似仰头向天。
菲西听见小狼的悲鸣,转头正看见小狼被吸允血液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