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表现好,得到领主大人的赏识,他也许就会成为真正的斗技士……”费尔南停顿了一下,他看着前面的孩子们,说道:“告诉我,你们想成为真正的斗技士吗?”
“想”孩子们毫不掩饰自己的渴望。
“那就好、小奴隶崽子们,我给你们表现的机会、别让老子失望……”
在督导老师陆续的建议下,孩子们这几天不再训练、但并不是让他们休息,而是打扫卫生,陆续对费尔南说,想让侯爵大人对这里满意、这是必须的、他对此美其名为“四清”,具体做法就是清理、清扫、清洁、清爽。费尔南对此大为赞赏,觉得陆续在这一方面实在是个天才。因此孩子们这两天累坏了,觉得实在比训练还要辛苦。等“四清”结束;费尔南视察了一番,发现效果果然大为改善,学校以前从未在卫生、美观方面做过努力,长期以来一直又脏、又乱、又差。虽然在短期内很难彻底解决,但等“四清”结束,学校还是焕然一新,费尔南觉得这样很不错,不由认为以后要多开展“四清”这样的活动。
在约定的日子、费尔南和老师们盛装迎客,孩子们也穿的很整洁、排的齐齐整整。哈基德斗技士学校严阵以待、望眼欲穿等待大人物的到来。
学校的这边街道非常冷清、鲜有人来;因此当费尔南看见大路那头泛起尘土时、喜出望外,脸上的褶子顿时层层堆叠起来,露出恭敬的微笑准备迎接。但让人失望,马匹驶到面前停下时,他发现是斗技士老板哈基德手下的赫尔曼,他带来了口信,领主大人突然身有要事,这两天来不了了,日子延后两天。费尔南无可奈何,嘴上说的好听:“哈基德斗技士学校随时欢迎领主大人的光临。”心里却暗暗肚诽,“妈的,什么玩意。”
哈基德斗技士学校的全体人员都无精打采的解散回去睡觉了。
布鲁斯·里维斯姗姗来迟,在七天后终于来到了哈基德斗技士学校,老师和孩子们再次集合起来迎接他的到来。前来参观的队伍声势浩大,领主大人带来了自己的两个妻子、一个小儿子和两个女儿,随行队伍还有市政的官员,斗技士协会、魔法司、以及神职人员等等,而工程司的人员却缺席没有来。没人对此表示异议,工程司历来对包括角斗、魔法在内的斗技不感兴趣,参观人员在斗技士老板哈基德的陪同下走进学校,哈基德点头哈腰,前奔后跑,回答着参观人员的问题,做着解说,他不断向费尔南递着眼色,示意他走远点。费尔南被挤到一边,心里暗暗骂娘。
孩子们站好队伍,受着这些傲慢的人的检阅。他们目瞪口呆,眼前这些人高贵大方,大大超出了孩子们的认知。男的衣冠楚楚、神情冷峻,彼此说话时声音低沉;女的美丽动人,衣着艳丽、头上带着宽大的花边帽子,长裙拉地,语音轻柔、手持小扇或手帕,每当挥动时,就发出阵阵幽香,在表示吃惊或吃吃笑着时,手上的道具还可以将自己的樱桃小口给遮起来。菲西羡慕的望着她们。但她随后就看见了哈基德,想起来父亲还有雪山,不由满脸仇恨,她激动不已,一时拿不定主意。
里维斯向哈基德招了招手,哈基德立刻走到他身边,“有何吩咐,尊敬的大人。”
“哦!女眷们有些乏了,你去准备一间房间,让她们休息下、换换衣服。”
“遵命、大人”
哈基德走到费尔南身边,命令他立刻准备好塔楼的房间,并带领女眷们过去。他警告费尔南,一定要招待好这些娘们,出了问题唯你是问。费尔南不敢怠慢,连忙答应,他带着女眷们上了塔楼,将她们引入学校里最豪华的房间,自己站在门口守候着,在心里操遍了哈基德的十八代祖宗,不让他有接近这些大人物的机会。随即听见房子里面传来了女人们换衣服时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费尔南顿时竖起了耳朵,听见她们在里面轻声交谈着,费尔南来了劲,将耳朵靠近了门边,仔细听着里面的声响,头脑里幻想着女人们换衣服时的情境,不由暗吞馋涎,心里打不定注意是否要从门缝里偷看下女人们换衣服时的美妙场景。门却突然打开了,费尔南大吃一惊,连忙站好,露出一脸忠于职守的表情,一个满脸雀斑的侍女走了出来,怀疑的望了望费尔南,让他去弄一盆水来,说夫人、小姐们要洗漱。费尔南连忙答应,神态非常恭敬,说绝对会让贵妇人们非常满意。等他端来水、一脚迫不及待迈进房间时,里面的女人顿时发出了惊叫;费尔南慌忙退出,雀斑侍女用力推了他一下,费尔南险些跌倒,水盆里的水泼了一些出来倒在脸上,费尔南狼狈不堪,侍女挡在外面,警告费尔南老实点,然后‘砰’的将门关上了,费尔南非常恼火,心想,“妈的,一帮臭女人、有机会老子非要干死你们。”
孩子们自打早上就站好队伍迎接贵族们的到来,时值晌午,已经站的腰酸背痛,但只有咬牙坚持。而贵族们一边轻声交谈着,一边坐在回廊里为他们准备好的椅子上等候着妇人们。
女人们终于打扮完毕,摇曳生姿的走下楼来,哈基德连忙过去,低声询问妇人们是否满意?
里维斯太太摇着手中的折扇说道:“哈基德先生,非常感谢您为我们做的一切,但是否可以提个小小的建议呢?”
“请说,夫人,请相信,您尊贵的要求必将会得到我最诚挚的效劳。”
“呀!要我说,您的学院场地是够大的呢!但怎么就没考虑到专门为女士们准备一个干净点的房间呢?刚才那个房间实在是太脏了,而且——很不好闻。”里维斯太太说着皱起了鼻子。
“是啊、是啊;”其他几个女人围住了哈基德,“不光如此哦!哈基德先生,”里维斯二太太也发话了,哈基德连忙转身对着她。
“不光如此哦!哈基德先生,我建议您还要找个懂礼貌的好管家来打理这里,彬彬有礼的行为才能让客人感觉到宾至如归!”说着,二夫人若有意若无意的看了费尔南一眼。费尔南满面通红,哈基德恶狠狠地看了费尔南一眼,连忙向几位夫人表示一切遵办。妇人们却不再理睬他,她们轻盈的走到贵族们面前,对着他们浅笑嫣然,尽力散发出自己的魅力。
“这些孩子都是斗技士吗?”里维斯的小儿子哈吉好奇的望着这些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问道。
“里维斯少爷。他们正在经受训练,希望可以在不久的将来成为真正的斗技士。”
“别糊弄尊贵的里维斯少爷,哈基德,他们只是些小奴隶罢了。”斗技士协会的落沙城分会的会长布兰奇·英格拉姆说道。
“英格拉姆大人,这些孩子当中有一些还是很有天赋的。”
“哼。”英格拉姆靠近哈基德的耳边,低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你是干什么的,我警告你老实点,如果你干出什么威胁协会荣誉或利益的事,我以协会的名义发誓、绝不姑息。”
“不敢,大人;我毕生的事业就是要帮助斗技士协会,使它更加繁荣昌盛。”
“收起你的花言巧语,你这个蛀虫。”英格拉姆冷冷的看着哈基德。
哈基德微笑着面对,显得有恃无恐。
“你们说什么呢?英格拉姆。”里维斯问道。
“啊!没什么,我只是和哈基德沟通下他的这些小斗技士或者说是小奴隶们如何训练的问题。”
“在这方面,哈基德先生想必具有丰富的经验,在他的领导下,这些孩子们的训练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说到这里—哈基德,给我们介绍介绍你的教员如何?”
“好的、大人,”哈基德鞠躬道。“陆续、皮亚尼、约翰逊、威尔贝尔、菲尔丁、费尔南你们过来。”哈基德故意最后一个喊道费尔南,费尔南肺都快气炸了。
哈基德向贵族们一一介绍了自己学校的教员,介绍到陆续时,他着重赞扬了他的能力、因此才让他当了学校的督导老师,而到费尔南时,哈基德注意到妇人们的一脸轻蔑厌恶的表情,就轻描淡写的一带而过。费尔南的肺终于不为人知的爆炸了。
“他们很厉害吗?”小里维斯指着学校的老师们说道。
“是啊!他们都是很厉害的斗技士。”里维斯说道。
“那他们有几品啊?”小里维斯问道。
里维斯装作没听见自己儿子的问话,看向哈基德,哈基德连忙走上前说道:“少爷,那边有些武器、你要不要看看啊!”
小里维斯却根本不理睬他,他抓住里维斯的衣服又问道:“父亲、他们是几品啊!”
“哦,这我也不太清楚……。”
英格拉姆笑着对小里维斯说道:“哈吉,你问问他们本人不就知道了吗?”
里维斯看了看英格拉姆,拉住正欲下去的儿子,说:“不要问了,儿子。”
“不,”小里维斯却很倔强,他有他的理由,“这里这么多孩子,如果老师们很厉害的话,父亲,我也想来这里学习……。”
里维斯二太太大惊失色,“啊!哈吉,神主保佑你,怎么有这样的想法……”
英格拉姆得意洋洋,继续怂恿道:“也许他们可是五品以上的级别哦!”
哈基德一脸的尴尬,他看着站在下面的六个老师,他们也同样如坐针毡,生怕小里维斯跑下来问他们。
里维斯太太掩饰不住的笑了起来,看到孩子出丑,她高兴极了。
里维斯看着小里维斯,脸色阴沉了下来,“哈吉,不要问了,或许哪天英格拉姆大人愿意教教你,他可是四品斗技士。”
小里维斯心有不甘,低头嘟囔着说:“才四品,没劲。”
里维斯哈哈大笑起来,“这孩子,胡说一气。”他感觉扳回一局。哈基德非常凑趣,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还连连瞟着英格拉姆,六个老师本来大汗淋漓,此时如释重负,也小心的笑起来。一时在气势上压过了布兰奇·英格拉姆。
布兰奇·英格拉姆败下阵来,深感势单力孤,只有选择忍辱负重。
汉娜·里维斯小姐拉住了小里维斯,“你看他们、这些小孩多脏啊!没有一点教养,看起来真粗鲁,就这样盯着我们看,一点规矩都不懂,真不明白这是什么样的学校,哈吉,你怎么能想着要和他们在一起呢?赶紧甩掉这罪恶的念头吧!我和妈妈为你祈祷。”
“是啊!哈吉,听听你姐姐的话,看看这些小孩,一想到你刚才的话,哦!神主啊,我简直就要昏过去了。”说着,里维斯二太太优雅的用手捂住额头,摇摇欲坠,仆人们连忙上前,给她闻嗅盐,用手帕不停的扇风,顿时乱作一团。
哈吉·里维斯看着他造成的混乱,心有不甘,暂时止住了他骇人的念头。
哈基德急欲摆脱这不利的局面,于是宣布午餐时间到了,带领客人们走进食堂,但他的噩梦还未结束,一进食堂,太太小姐们又开始抱怨,说太可怕了,她们从未到过这样的餐厅用餐,吃饭是一项高雅的活动,怎么可以如此草率;哈基德傻眼了,好在男人们并不太在意,侯爵大人肯请女眷们忍受片刻,终于让她们安静了下来。哈基德松了一口气。
不远处,费尔南注视着狼狈的哈基德,倍感解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