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草草结束,人们又来到操场,发现孩子们还站在那里、贝茜·里维斯表示了极大的惊讶,“啊呀!这些孩子真粗鲁,居然当着我们的面就舔舌头,太没有教养了。”市政厅的一些青年男子非常爱慕这位貌美如花的二小姐,他们立刻深表赞同,眼前的这些孩子确实不像话。
里维斯很不满自己的女儿说出这样的话来,但不好表态,他看着这些献殷勤的青年男子,决定回头给他们好看。
英格拉姆决定火上浇油,他说:“里维斯小姐,没有冒犯您的意思,但我想提醒您,这些可怜的孩子还没有吃东西呢!他们饿了。”
“啊呀!原来这样呢!可是我却认为人们无论外界情况如何,都应该加强自身修养,并克制自己丑恶的一面,我认为——英格拉姆大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舔舌头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恶心了,有辱斯文,简直连想都都想不得呢!您不这样认为吗?而且我觉得、刚才那样糟糕的饭食其实不吃也罢!”
“您说的太对了,美丽的小姐。”目瞪口呆的英格拉姆上前执起了里维斯小姐玉手亲了一口。里维斯小姐微微点了点头,她面带微笑,笑不露齿,实在很优雅美丽。她很高兴可以说服英格拉姆,因此觉得自己非常聪明,与众不同。
有个极想讨好贝茜·里维斯的青年男子终于抓住一个机会,他大笑着拍了拍哈基德的肩膀,“哈基德啊!你怎么能让里维斯小姐吃上这样的饭食呢!那实在是只能让猪一样的牲口来吃,那些孩子也就罢了,但你让我们吃上这样的……”他说道这里,声音不由小了下来,他看见大家都冷冷的看着他,而贝茜·里维斯则摇着折扇转过身去不再理他,这个可怜的青年从此失去了二小姐的欢心,他的竞争者却暗暗高兴,少了一个敌人。
受到侮辱的孩子却并不在意,那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他们好奇的望着这些大人们。觉得实在是很有趣。
“好了,哈基德,给我们展示一下你的训练成果吧!”
“是、大人,马上开始。”哈基德擦了擦汗,感觉和当官的打交道实在不容易,他吩咐费尔南马上去准备,费尔南阳奉阴违,懒洋洋的下去了,哈基德大怒。
第一场是灰牛和耗子的战斗,费尔南特意安排了这两个孩子的斗技,他们反差很大,灰牛身体粗壮、力量足;而耗子身材瘦小,却非常灵活,打斗起来会非常好看。
果然孩子们的战斗很快吸引了贵族们的眼球,他们坐在回廊的椅子上,带着轻松地心情观看两个孩子的斗技,彼此不时交谈着,英格拉姆虽然对哈基德的斗技士学校深恶痛绝,但当眼前的小孩开始比试时,表面和周围的人应酬交谈着,但实际上看的比谁都认真。
贝茜·里维斯又被青年男子包围起来,向哈巴狗一样对着她调情,里维斯小姐对此得心应手,挑逗着面前急吼吼的男人,做出种种暧昧的暗示,时而对杰克眼送秋波、时而对汤姆轻嗔薄怒、时而对某某不理不睬,时而对谁谁情意绵绵,搞得贵族们荷尔蒙分泌的异常旺盛,月牙正伏在回廊之上,闻到了空气中这异常的气息,不由疑惑不已,连连抽动鼻子,很不满这骚哄哄的味道,于是毅然决然的回到房间去躲避。而贵族青年们意乱情迷、心痒难搔,彼此却又相互敌视,像一群疯狂的狗一样互相撕咬着——当然要隐秘的多、优雅的多。贝茜·里维斯快乐极了,她技巧娴熟,一方面不停引诱他们,另一方面却又坚决不让他们越雷池一步。
刚刚出丑的那个青年叫威克姆,他此时失去了二小姐的欢心,于是转而向大小姐汉娜·里维斯下功夫,大小姐看着左右逢源的贝茜·里维斯正有些失意,突然来了这么一个仰慕者,喜出望外,因此有些饥不择食,默允了威克姆的调情,聊胜于无。
里维斯家的大太太不时向两个女儿递过来警告的眼神,她们全然装作没看见。
对于这些急于交配的人,场中的搏斗他们是绝不会看上一眼的了。
而对场中两个小孩搏斗兴趣最大的无疑是哈吉·里维斯少爷,他嫌坐在上面看不过瘾,于是走到了操场中,越看越出神,里维斯二太太连连呼喊他回来,他却理也不理。
灰牛和耗子两人进行的是徒手搏斗,灰牛很少移动,两只粗壮的大腿牢牢站立,当耗子远离时,他也不急着进攻,只是一步一步的接近,然后猛力一拳攻击过去;而耗子恰恰相反,充分运用了自己的特长,他移动迅速,忽左忽右,拳头不断打在灰牛的身上,可惜力量有限,很难造成决定胜负的伤害。而当耗子有时大意了,进入灰牛的攻击范围,灰牛的拳头往往就带着风打过来,耗子此时就灵活的用各种方式躲闪,有时一个翻滚从灰牛头上跃过,有时猛的向后一弯腰,干脆从灰牛的胯下钻过去,并且拍拍灰牛的脑袋或扭下他的屁股,遇到这样惊险的场景,先生们就会哈哈大笑,而女士们则掩口微笑,赞叹耗子的灵活。但灰牛不急不躁,他在等着耗子犯错误,他心里明白,只要自己打中,那么战斗就结束了,耗子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移动的更加迅速、更加花样百出。哈吉·里维斯在场外捏紧了拳头,紧张注视着场中的战斗。
耗子听着场外贵族们的赞叹,他知道这些都是为他发出的,因此得意起来,再想起费尔南的话,只要表现好,就有可能成为真正的斗技士。不由激动起来,他搏斗的更加积极,更加大胆,不断以身犯险,侵入灰牛的攻击范围,灰牛仍然稳扎稳打,他还是不急于攻击,因此耗子的一拳快似一拳的打到灰牛身上,而灰牛默默忍受。
耗子和灰牛近身搏斗着,他不断击中灰牛,却能成功躲避灰牛的重拳,因此越来越放心,于是频频的发动大胆的进攻,人们看见耗子高高跃起,将两只拳头并在一起举过头顶然后狠狠向下往灰牛的头上砸去,指望靠这一击打到强壮的灰牛。耗子身姿美妙,回廊里的观众顿时一片喝好。但搏斗还没有结束,实际上很快就结束了,就在他们呼声未停之际,灰牛也是一声大喝,“这次看你怎么让。”他霍的伸出手,抓住了凌空的耗子,另一只手握成拳头狠狠向耗子头部击去,耗子大吃一惊,他已经来不及做出反应了,索性将自己的双手拳继续狠狠砸向灰牛的头顶,两人几乎是同时命中了对方,耗子砸中了灰牛的头顶,灰牛的大拳头击中了耗子的额头。
灰牛闷闷地哼了一声,显然受到耗子这全力一击,而且是打在头顶,极其不好受。他无力的放下了手中的耗子,脸色有些发白。而耗子被他放下后就直接瘫到了地上,在全部搏斗过程中,他打中灰牛无数次,灰牛都忍受下来了,而他只中了一拳,就是这一拳让他陷入了昏迷,额头上的皮肤还被打的裂了开来。
看到这一幕,季风不由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伤,“这灰牛、怎么老喜欢打人的额头。”他想。
回廊里的人鼓起掌来,英格拉姆拍着手说:“这小子不错、力量大、狠劲足;还很有头脑。他叫什么?哈基德。”
一边的费尔南抢道:“尊敬的大人,他叫灰牛,由我负责训练。”
哈基德横了费尔南一眼,有警告他不要做出头鸟的意思。
“英格拉姆大人,他叫灰牛。”哈基德又重复了一遍。
里维斯高兴地大声叫好,他从兜里掏出一把钱币撒到了灰牛身上,“小子,这是奖赏你的。”
灰牛一枚一枚的捡了起来,“谢谢。”粗声粗气的说道。费尔南将这一切看在了眼里。
灰牛弯腰扶起耗子,用手臂的衣袖揩去了他满脸的鲜血,耗子慢慢醒过来,看着灰牛苦笑了一下,轻声说道:“灰牛,我是个傻瓜。”
灰牛什么也没说,他只是摇了摇头,抱着耗子走了下去。
看着两人离去,贝茜·里维斯轻摇纸扇,“哎呀!真可怕,这些孩子这么小,怎么就那么残忍啊!”
周围的青年顿时一片应和之声。
“活该是一群小奴隶。”
“他们准是最凶狠的罪犯的儿子。”
“我看他们自己就是罪犯。”
……
“还有啊!”贝茜·里维斯意犹未尽,青年们顿时抬头望着她,注意听她下面的话,以便应对得体,讨得佳人欢心。
“还有啊!你看那个小孩流血了,那大个子却用脏兮兮的袖子替他擦,实在是——唉!我说不出口。”
青年们连连点头,又是一顿针对这些小孩的破骂。
贝茜·里维斯看着这些青年,他们宛如嗷嗷待哺的小鸟,她不由一阵满足。
汉娜·里维斯眼看自己的妹妹这么受人欢迎,不由大起嫉妒之心,看看眼前的威克姆,觉得聊胜于无,于是也哀叹了一声,威克姆连忙问自己的心上人这是怎么了。
“父亲只是出于礼节才奖赏钱财,而那个小孩却显的很贪婪。太缺乏教养了。”她说道.
威克姆立刻大声赞扬汉娜的高贵品质,声称小姐心地善良,为自己平生仅见。汉娜得意的瞟了妹妹一眼,却正好看见贝茜轻蔑的目光正看向自己和威克姆,汉娜底气不足,顿时泄了气,脸色阴沉下来,立时对跪在脚下的威克姆不再感兴趣了,甚至生出几分厌恶来。而威克姆无疑是个勇敢的人,他勇往直前,仍滔滔不绝的大声赞扬着汉娜·里维斯。但现在这些话听在耳里,却感觉是那么刺耳,汉娜实在忍不住了,低声说道:“住嘴,威克姆。”
威克姆一愣,声音顿时消失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哈基德示意费尔南准备下一个节目。
以季风为首带领着八个小孩出场了,他们的对手是以勃朗特为首的九个小孩。季风这边的队伍手拿木质长剑和盾牌,而勃朗特这边的小孩普遍身材比较高大,他们全部持双手木质长矛。
看着双方严整的队伍,孩子们略带稚气的脸上一脸严肃的神情,回廊里的观众笑了起来。
“哈基德先生,搞的还真像一回事啊!”一位市政官员说道。
“见笑了,斯托克先生。”哈基德说。
“我想知道、哈基德先生,你这里有没有会运用魔法的小孩。”这时魔法司的一个老者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