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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福运公主:这摄政王我不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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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时机未到,再等等

“小丫头长得不错,家世也不错,未曾婚配,只是和咱家主上……那……”

沧澜一脸的欲言又止。

沧江拔了拔剑。

沧澜一拍大腿:“那咋配啊,若是配了,说不定外人要骂咱家主上禽兽不如!”

沧江愣了,“怎么会?咱家主上一表人才,玉树临风!”

沧澜:“怎么不会!人家景宁侯府的林六姑娘才十六,咱家主上都二十六了!”

“相差十岁啊!先不说咱家主上是老牛吃嫩草,就是人家景宁侯府也不同意,那林家六姑娘,是景宁侯府所有人的心尖尖,孙辈里唯一一个女娃娃,独苗苗!”

沧江听完沧澜的话,挠了挠头,这——确实棘手。

沧江半晌才憋出一句:“你说得对,但主上若是真有意,咱们也得想想法子不是?”

沧澜瞪了他一眼:“想什么法子?我可是发现了,那林六姑娘可是个有主意的,她若是瞧不上咱家主上,你我就是把天说破了也没用。”

这边两人议论得热火朝天,书房里的沈慕言却是脸色难看,沾满墨汁的笔在手里停顿好久,直到吧嗒一声,墨汁晕染了纸张,沈慕言才回过神来。

他将废纸扯掉,重新换上新的宣纸,可是良久,终究没有下笔。

那一年,沈家庄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父亲起初并不欢迎,可是也未将其拒之门外。

谁知,那人好不要脸,此后隔三差五的便上门叨扰父亲。

父亲从最初的反感,到后来变得习以为常,再后来,竟也在对方的死皮赖脸中开始和颜悦色。

最后竟引为知己。

沈慕言对那个人说不上喜欢或者不喜欢,只是觉得此人有些烦,而他大哥沈慕云,则每次都避了出去。

父亲和那个人来往了将近两年,有一年春,那个人又来了沈家庄,往常那人来,最多也就待个一两天,这次来的时间却有点久,足足待了五日,那人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第六日的时候,护卫来报,说外边有个姑娘来找那人,八九岁的年纪,说那个人是她父亲。

当时他父亲和那个人去了后山凉亭,他派人去寻,然后自己出门去迎接那姑娘。

沈家庄前种了一片桃林,此时,正值桃花盛开的时节,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像一场粉色的雪。

他远远就看见一个身着鹅黄色衣裙的小姑娘站在桃花树下,抬头望着花瓣出神,微风拂过,几瓣桃花轻轻落在她的发间,她轻轻一笑,明媚如春光。

他走近,小姑娘似乎感受到有人靠近,转过头来,那一刹那,他仿佛看到了春日里最绚烂的烟火,灿烂而夺目。

也就是那日,他才知道,那隔三差五来沈家庄的人,竟然是大明的天子,当今的圣上,宋凛。

而那个小姑娘,则是当今圣上唯一的女儿,大明的长公主,宋婉。

那一日,宋凛带着宋婉离开了沈家庄,此后许多日,他再未等到宋凛登过门,也再未见过那个小姑娘。

直到某日,沈家庄外来了一位小公公,自称姓李,态度谦恭的请他父亲进宫一趟,说是十万火急。

他父亲没有推拒,他本想和他父亲说,他也想进宫,他想再见见那个如春光明媚般的小姑娘。

他父亲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郑重的和他说道:“父亲虽与宋凛关系还算莫逆,但长公主的身份着实特殊,若她同意为你抛却身份来沈家庄,父亲尚可考虑。若不然,父亲不想你顶着个驸马的头衔受委屈。”

其实,沈慕言知道。

沈家庄很厉害,但是也招人眼红。

若是再搭上皇室的关系,怕会无缘无故招来莫名其妙的灾祸。

沈家经过数代人的努力,才将沈家庄发展到如此规模,自然不可能毁在父亲或者他手里。

沈慕言默然,将口中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父亲这一去,去了半个月。

若不是每隔两日都有一封平安信传到他大哥手里,沈慕言都以为是皇宫扣住了他父亲。

直到半个月后,父亲忽然传信,让他即刻进宫。

乍闻此言,他有些愣怔,父亲不是说过不让他进宫的吗?

此时为何又万分火急的让他进宫?

他大哥说,许是父亲遇到了解不开的麻烦,急匆匆点了一队人马,让他立刻进宫将父亲接回来。

等他进了宫,他才知道,并非是父亲遇到了麻烦,而是大明的皇帝宋凛病入膏肓,已到油尽灯枯的地步。

他又见到了宋婉,那个小姑娘安静的站在宋凛的窗前,不悲不喜,无甚什么表情。

只在他去的时候,略略抬了眼皮,无声福了福身。

一点都不像要死了父亲的模样。

宋凛躺在床上,病的似乎只剩一口气,见到他,宋凛挣扎着要起身,却力不能支。

身旁的内侍连忙上前扶住,宋凛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恳求:“慕言,朕命不久矣,可……实在放不下……阿婉与这大明江山。”

“朕知……你能力出众,虽年轻,然堪为帝师,阿婉……朕将阿婉托付给你,你……请你……一定要护她周全……”

沈慕言惊愕不已,这……

未等他开口,宋凛又道:“你父亲……已经答应了朕,但朕还是……想,亲自问问……你,你可愿意……答应朕?”

沈慕言震惊于宋凛的临终托付,他望向一旁的宋婉,终究应了下来。。

看着龙榻上奄奄一息的皇帝,他沉声道:“慕言定当竭尽所能,护长公主周全,保大明江山稳固。”

宋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用尽最后的力气拍了拍床榻,似是交代,又似是嘱托。

沈慕言尤记得,当年他走出宋凛寝宫时,夜色如墨,春寒料峭。

他心中波澜起伏,未曾想到这一切发生的如此突然。

他望向远方,灯火阑珊处,宋婉的身影若隐若现。她似乎并未因父亲的病重而慌乱,那份沉稳和冷静,让沈慕言莫名有些心疼。

自此之后,他留在了京都。

这一留,就是十二年。

十二年里,父亲无数次来信,问他可有如愿?

他都是回复的“时机未到,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