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兆安盯着沈西宁。
“沈大人,世间诸事尚未结束,你我二人之间的关系,至少还需要继续保持着,三月后便是春闱了,沈大人不是处处为这天下万民考虑吗?不若我们二人将此事办好,如何?”
“那么之后,我们二人便桥归桥路归路。”
谢兆安弯唇,笑的异常开怀,他的眉眼间都带着松弛感。
“好。”
沈西宁细眉微皱,虽是觉得此事哪里有些奇怪,但是她又偏偏说不上来,究竟是何处比较奇怪。
谢兆安将沈西宁送回沈家大门,一路上,他倒是不曾发难,但是谢兆安越是这般,沈西宁便越是觉得心头不安,以至于她尚未注意到自己的唇间已然红肿了起来。
沈父看着沈西宁归来,本欲想多叮嘱她几句,最近沈家正处于这风口浪尖之上,沈家的人最近还是不要多出去露面了,谁知道沈西宁回来,就看见她的唇红肿起来,脸上也带着不正常的红晕,沈父咳了咳,有些尴尬,他话锋微转。
“阿宁,你虽然现如今有皇帝的尊崇加身,被封为公主,但是很多礼节该注意的还是要略微注意一下,否则的话,小心别人说我们沈家的女儿,没有礼节。”
沈西宁怔愣,不知道沈父为何突然间说这样的话,沈父没有挑明,神情有些尴尬的离开了,春幸在灯光下看见沈西宁的唇,惊呼道。
“小姐,你的唇可是......”
沈西宁的手指摸上自己的唇,整个人的脸色腾得一下便红了,如今她才算是明白了沈父刚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那谢兆安现如今像是疯子一般,明明前几次他分明技艺还生疏的很,现如今倒是熟练了很多,甚至像是狼一般啃咬,带着浓厚的侵略感,就像是他这个人一样。
“小姐,您这是去见四皇子了吧?”
沈西宁脸色涨红,她摆摆手,不愿再多说,快步回自己的房间躲着去了。
而此时的另外一边,送走了沈西宁,谢兆安的心情却大好,月尾虽是笨嘴笨舌,脑子转不过来,但是他每次揣测谢兆安的心思都是揣测的准的很。
“月先生,这几日查案辛苦的很,但是每次一见到沈大人,您的心情好像都很好,您现如今可是还在想着沈大人?您近几日都没睡好,需不需要把人给您绑过来。”
谢兆安拧眉,不咸不淡地看了一眼月尾,眼神中带着警告。
他自然是想念沈西宁的,刚刚开荤的莽撞小伙子,恨不得日日笙歌,只是现如今还不是时候。
“自己去领罚。”
“月先生,这次又是为什么?”
谢兆安二话没说,伸脚将他踹了下去。
翌日。
皇帝将谢兆安和太子叫到御书房,他喝着茶,看上去神情倒是好了不少,他的眼神虽是浑浊,却不难看出其中的精明,他的眼睛在谢兆安和太子之间来回张望着,随即笑着开口说道。
“你们两位皇子乃是朕最为欣赏的,此次春闱,你们二人可有什么看法?”
太子行礼。
“每年的春闱都是这全国最为欣赏的,今年我提议将严格律法,继续按照往年的模式,只不过考题上要紧跟时事,加上这京南水患一事。”
皇上没说话,只是淡淡地喝了一口茶,将茶水放在桌子上,不知道有些不太满意这茶水还是不太满意这太子的回答。
身旁的太监吓得赶紧将茶水端走,低声说道。
“圣上,奴有罪,竟然将上年的陈茶给您泡茶喝,奴自去领罚。”
“不必,倒是显得朕像是一个昏君了,换个新的来便好了,四皇子,你对今年春闱可是有什么看法?”
谢兆安行礼。
“回禀父皇,儿臣以为近年来的春闱给寒门学子的机会实属太少,不若今年实行科举改制,将考题和考试形式一并改换,全国上下不论学识、年龄,一并考试,一张卷子论输赢。”
太子首先反对。
“这简直就是荒唐,一张卷子,其中徇私舞弊的可能性未免太大了一些。”
出卷子的人很重要,监考的人也很重要,那些有权势者为了得到这一机会,难免会贿赂考官,也难免会提前知道考卷。
谢兆安倒是也没有反对。
“三哥说的没错,所以出卷子的人很重要,监考的人也很重要。我倒是觉得,三哥很适合担任监考的角色。”
太子的脸色变了又变,他没明白自己这个弟弟的目的何在,皇帝看着这一幕则很高兴,他大手一挥。
“既然如此,四皇子提出了这么有建设性的意见,此次春闱的事情就全权交给你们二人去办!”
太子和谢兆安从御书房走出来之后,太子的神情反而松弛了下来。
“四弟做此事目的何在?若是想要倒戈,会不会有些太晚了些?”
他已经将沈西宁归为己有,仅此一点,他们两个人之间便已然势同水火,这辈子绝无再结党的可能。
谢兆安则仍旧是那副柔软不堪的模样。
“三哥可是说笑了?何来倒戈一事?我们做事不是都为了这全天下的百姓吗?再者,这春闱一事,若是没有三哥的帮忙,我可是无法成功。”
太子冷哼一声,转身快步离开了,没再搭话。
谢兆安也转身离开了,皇上今日叫他们二人来此地,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至于这春闱,向来是结党营私的好时机,今年更是不是皇亲国戚想要借此次机会登上朝堂,像是那太子伴读还有那丞相之子,都等着此次的好机会呢。
皇帝本就是想看他们二人如何为了此次的春闱斗个你死我活,他好坐收渔翁之利,最好是,太子和四皇子当真因为此事撕破了脸,那便是更好。
谢兆安将太子拉下水,一方面可以让太子在背后使绊子的时候总归是要注意一些的,另外一方面,做成此次的科举改制,确实还是很有难度的,谢兆安仍旧是需要太子的助力,所谓让太子监考,也并非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