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和谢兆安准备科举改制的事情很快便传遍了大街小巷,文人听见此话无不为之感动,大家都纷纷感叹自己十几年寒窗苦读大抵终于在今日要有一个结果了,当然还有不少人觉得此事简直是无稽之谈。
像是太子伴读,听闻此事之后,便在屋子里面急的团团转。
太子倚靠在窗边上,看着他这幅模样,扯唇笑了,手指搭在自己的额头上,倒是多了几分讥讽之意。
“怎么,害怕了?”
伴读走到太子身边,神情中满是慌张。
“殿下,你是知晓的,若是我这般上了考场,只怕会让人嗤笑,今年的春闱,不若不参加便是了。”
太子的手指轻抚上伴读细嫩的脸,虽是男子,但是这伴读却身形娇小,整个人的模样看上去很是娇嫩,倒是难得一见。
“怕什么?不是还有我吗?”
伴读闻言,心稍微稳定了一些,他还想说些什么,太子已然手指附上了他的唇,将他拦腰抱起,扔到了床榻之上,屋子之中随即传来一些难以言喻的声音。
而沈西宁听闻春闱的事情之后倒是没有过多情绪,那日谢兆安既然提到了此事,那么今日谢兆安会决心做这件事情便不足为奇,只是难得地方在于,如何能够将春闱改制推行成功。
午后。
沈西宁刚刚午睡清醒过来,谢兆安倒是难得的来了,因着他的身份特殊,沈父倒是未曾阻拦,谢兆安进来的时候,刚好看见女子唇红齿白,眼神迷离地靠在软榻之上,懒洋洋地读着书,他轻咳一声,淡笑道。
“沈大人这么爱读书,莫不是想要参加今年的科举不成?”
“若是科举改制能让女子读书,我必要去参加一番才是。”
谢兆安倒是没有给她泼冷水,沈西宁的才华谢兆安自是清楚的,一手樱花小楷写的极为秀气,谈起来国家大事倒是也丝毫不微缩,若是男儿身,她定然能在这朝堂之上混出个不小的名堂来。
沈西宁懒洋洋地起身,看着谢兆安的眼神中带着审视。
“四皇子,今日你来,应当不是为了调侃我吧?调侃我,对你来说,当是没什么必要才是。”
“自然。”
谢兆安自己寻了个位置坐下,他倒是毫不客气地端起来沈西宁用过的茶杯喝了一口茶,随即将茶杯放下,眉头舒展。
“沈大人当真是才女,这泡茶的手艺都不凡,我今日听闻,沈大人的母亲曾经也是才女,若是可以的话,希望沈大人能将往日沈夫人留下的书籍借我一阅才是。”
沈西宁皱眉,现在这个时间节点来找她母亲留下来的书籍未免太过于巧合了些,只怕,他莫不是想要用母亲留下来的那些书籍当做此次春闱的命题?
“四皇子,我母亲留下来的那些东西,不曾在我的手中,我也听闻她曾是才女,但是她遗留下来的那些著作,多数都被看作是妖物,而被烧毁殆尽了。”
而这一荒谬的言论,更是现当今的沈氏入门之后寻来的道士胡说八道而得出来的结论。
谢兆安微微一笑。
“沈大人,我们现如今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此次春闱若是能够顺利结束,我们之间的交易才有的谈。”
这是威胁,更是敲打,甚至沈西宁亦知晓,尽管谢兆安不敲打她,她自己也会尽全力为了春闱的事情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的,但是谢兆安将条件摆到明面上,沈西宁反而有了台阶,她点点头。
“既然如此,我便尽力去找,只是,我母亲的遗作留作此次的考题会不会有些太过激进,此种行为,未必会得到天下人的认可。”
谢兆安手中的扇子打开,他高深莫测般地扇了扇风。
“那便是我的事情了,沈大人问的这么详细,莫不是想要透题给谁不成?我倒是听闻,沈大人的二舅是个有才华的人,只是可惜,是个商贾,以至于这么多年未曾有过任何功名傍身。”
沈西宁看着谢兆安的眼神充满了疑惑,他简直是在无理取闹,此事和她二舅有何关系?再者说了,她何须透题?沈家家大业大,纵然是她一辈子不出嫁都是使得的。
谢兆安起身,将茶杯中的茶饮尽。
“沈大人,茶着实是泡的不错。”
沈西宁看着他手中的杯子,那是她的杯子,别扭的很,但是又觉得二人之间的关系,她现如今再表现出来此等样子,着实矫情的很,于是强忍着没说,却没想到,她的这幅样子,落在谢兆安的心中,却让他的心中痒痒的很。
谢兆安离开,月尾有些不解地看着自家主子。
“先生,春闱的事情和沈大人的外祖母家可有关系?”
谢兆安今天心情难得的好,他倒是多说了两句。
“不曾,只是沈西宁必然会去外祖母家找寻宁安当年是否留下什么遗物,自然,那宁安去世的真相便会抽丝剥茧般涌现出来,到了那时,沈西宁只怕是会开始动手了。”
谢兆安早已看透,沈西宁不在乎什么沈家的荣华富贵,她现如今为沈家谋划的一切,平安顺遂也好、功名利禄也罢,无非是为着她母亲的遗言,若是她知道,她母亲当年死亡并非是因为所谓疾病,他倒是想要看看沈西宁还会不会如同现如今一般,这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他就是想看见沈西宁发狂、发疯的模样。
月尾点点头,似懂非懂。
“先生做事自有先生做事的道理,只是先生刚才的付出会不会未免太壮烈了一些,先生不是从来不用别人用过的茶杯的吗?”
谢兆安的脚步猛地顿住,月尾堪堪站在他的身后,有些懵逼的看着谢兆安。
“先生......”
谢兆安回过头来诧异地看了一眼月尾,随即冷声说道。
“夫妻情趣,你懂什么?”
夫妻?
他们二人当真会成婚!?
月尾瞪大了自己的双眼,显然是有些难以想象谢兆安成婚之后的模样,谢兆安的脑海之中倒是想起来那日沈西宁和谢宁一同趴在马车之上昏睡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