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蔺非恭立刻答应。
姜柏这个时候走上前来,红着眼睛对徐老说:“徐老,真的是太感谢你了,我……”
“多余的话就不用说了,都不是外人。你们放心就是。”
姜柏雨下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她哽咽着直点头。
“谢谢徐老。”
“老师,那我跟你先去换衣服吧。”许澄说。
徐老答应下来。
因为徐老是坐着轮椅的关系,轮椅不好消毒,只能让一个人背着徐老进去。
三人一道换了衣服。
消毒之后进入病房。
徐老被放到床边的椅子上。
许澄立刻上前帮忙。
徐老开始给姜老夫人把脉。
许澄也不敢吭声,就在旁边等着。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许澄终于看见徐老缩回手了。
她立刻压低声音去问:“师父,情况怎么样了?”
“我外婆是什么情况?”
“你来。”徐老示意助理将他扶到一旁。
助理立刻上前,将椅子拖开。
许澄立刻上前,开始给姜老夫人把脉。
片刻之后,许澄缩回手。
她回头看着徐老,脸色沉凝。
“你查出来什么了吗?”徐老问。
许澄摇头,“我只是能感觉到外婆的五脏六腑都受到了损伤。”
“但至于是什么原因引起的,我……”
“我听说有一种药,可以造成这样的情况。”徐老说。
许澄顿时大吃一惊。
“老师,你也听说了?”
徐老有些意外,“你也知道?”
“我也是刚从我二哥那知道的。”
徐来看着许澄,神色有些复杂,“你二哥说的,原来如此。”
“没错,这个药其实存量很少,而且,很难保存。”
“我有八成的把握能确定是这个药引起的内脏衰竭。”
“只是,你外婆本来就有各种基础病,所以,当这个药的份量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才会陡然间垮下来。”
“如果是个正常人,那还有一点时间的。”
许澄顿时伤感起来,“其实,我一直抱着一点希望的。”
“只要还不能确定,那外婆就还有机会……”
许澄说到这里,忍不住哽咽。
“小澄,你也无需这样,世事难料……”徐老安慰说。
许澄沉默着点点头,“老师,我都明白的。那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
“我们还有机会吗?”
徐老看着许澄那么伤心的模样,实在不忍心多说。
可有些事情,不是他不说就能改变的。
徐老叹息了声,“小澄,你……”
“老师,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的。”许澄哭着说,“我知道很难了,我知道的。”
“哎……”徐老默默叹息着。
“老师,那我们先出去吧。”许澄说。
徐老点点头。
三人一道出去。
他们才刚出去,姜柏他们他们便齐齐迎上前来。
“小澄,徐老,我妈情况怎么样了?”
徐老看着姜柏,欲言又止。
许澄走上前去,拉住姜柏的手,“妈,情况……只怕不太好。”
姜柏哭着直摇头,“不可能的,这不可能!”
“我不相信,我绝对不相信。”
“怎么可能呢?”
“妈的身体已经在好转了,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怎么会?”
“你骗我,小澄,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小澄……”
看着姜柏哭到颤抖的模样,许澄心里难过急了。
“妈……”
她伸手保住姜柏。
“妈,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会的。”
蔺非恭也上前一步,抱住姜柏,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
因为徐老断言姜老夫人的情况不会太好,以至于,姜柏直接在ICU外面哭晕了。
蔺非恭马上安排人给姜柏做检查。
没什么大事,这两天一直茶饭不思,身体扛不住了。
蔺非恭让大家都各自去忙自己的,他独自一人留下来照顾姜柏。
许澄没有离开医院。
其实,她请了几天假,她想根据姜老夫人的情况做些检查,看看能不能有什么解决办法。
许澄在医院的实验室彻夜忙着。
却不知,在夜半时分,一个穿着医生袍的男人进了ICU。
守在外面的护士不知道怎么睡着了。
那医生直接进入病房。
他进去之后便在床边坐下。
他脸色阴沉的盯着姜老夫人许久后才说:“你知道我进来了,还装什么?”
医生声音落下的同时,姜老夫人慢吞吞的睁开眼睛。
“你终于来了。”
那男医生突然发出一声冷笑,“果然,你早就醒了,护士没有看错。”
姜老夫人颤巍巍的吐出一口气,叹了声,“我其实不愿醒来的。”
“你当然不愿意醒来。”男医生愤怒至极,“你醒来就要面对我的复仇,就要承受我的怒火,就要迎接这无法逆转的折磨。”
“姜老太婆,你以为你躲起来,终日留在蔺家不出门,我就能拿你没办法了?”
“你躲不掉,根本躲不掉。”
姜老夫人慢慢转头看向那人,半响后,她才声音轻微的说,“你好像变了,长相变了,人变得更厉害。”
“也不知道,姜柏再见到你的时候,还能不能认出你来。”
“都是你的错!”那男人突然疯了一样的抓住了姜老夫人的脖子,死命的掐着。
姜老夫人被掐的直翻白眼。
但她却是半句求饶的话都没有。
似乎,这早就在她预料之中。
又或者,她一直在期待着能这样。
“哼!”
男医生突然松开手。
姜老夫人发出一阵猛烈的咳嗽。
男医生冷笑着,“想死?没这么容易。”
“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冲动之下弄死你?”
“别做梦了。”
“我要让你尝尽痛苦,我要让你生不如死,我要让你无尽后悔。”
“这都是你应得的。”
“是你欠我的。”
姜老夫人好一会儿才平缓了那剧烈的咳嗽。
她淡着嗓子说:“我永远都不会后悔。”
“你找死!”那男人再次癫狂。
姜老夫人看着他,眼神平静。
“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不允许姜柏跟你在一起吗?”
“就因为你是个情绪不稳定的人。”
“一个情绪不稳定的人是绝对不会照顾人的。”
“你不只是情绪不稳定,你还睚眦必报,刚愎自用,自大妄为,心比天高……”
姜老夫人说到这里,突然笑起来。
“方辞礼,我突然发现,我竟是完全找不到你一丝优点。”
“试问,我怎么会将自己疼宠了一辈子的女儿交到你这种人手里?”
方辞礼的脸色尤其难看,额头的青筋都凸显出来了。
“姜老太婆,别以为你各种刺激我就能让我弄死你,我说过,我要折磨你,不会让你死的这么痛快的。”
“是吗?”姜老夫人叹了口气,“那我就熬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