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夜也清冷,白牧在客厅喝着冰啤酒,投影仪上是Y国偷拍下来的他和池雨的回忆录,微醺的眼里抑制不住他的暧昧,小天拿着最新的行踪走了进来。
“少爷,林清若让陆弈泽出车祸了。”小天恭敬地站在沙发后:“但是…”
“但是什么?”
“小鱼老师留在了医院彻夜照顾陆弈泽。”小天说完偷偷观察着白牧,果不其然,白牧用力地把啤酒扔了出去,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修长的声影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影子被照进来的月光拉的细长。
“她让小师姐好辛苦啊。”冷酷的声音响起,满是不悦。
小天弱弱地试探了一句:“那还留吗,少爷。”
白牧拿起茶几上被精致相框镶起来的照片,温柔地摸了相片中的人儿:“她固然惹人讨厌,可是家父教我要以大局为重。”
小天听明白了,看到白牧正在怀念,应了一句是便退下了。
过了一会,白牧褪下所有的衣物在浴室任水淋透,镜子中间的水雾被抹去,鲜明的分界线中影射出白牧的伤感。
转身闭上忧愁的眼,数条粗而略显浅棕的肉痕丑陋地爬在他的背上。
白牧的母亲自生下他,身子就变得羸弱,当时白家的帮派还不是很大,白母和白父的感情很好,所以小时候白牧度过一段很幸福的时光,他们像普通的幸福家庭一样。
后来白母带着白牧逛街的时候,被仇家盯上,白母舍命保护白牧,十一岁的白牧满是伤痕地跑回家里,不知道是丧妻太痛还是埋怨白牧没能保护白母,白父性情大变,对外心狠手辣地扩展势力,而对白牧则是稍有犯错就是鞭打。
这对正值青春期的心理影响巨大,连白牧也没有意识到,他早已不是十一岁单纯热情的少年,即使他现在表面依旧热情洋溢。
很快到了第二天,在医院的池雨简单收拾了病房和旁边的床铺,陆弈泽的眼睛没有离开过池雨。
齐修特地来查房:“哟,陆总的身体还挺遭罪啊。”
陆弈泽给了齐修一个眼刀,池雨在旁边偷偷地捂嘴笑了笑。
齐修翻看着病例,脸上的笑意减了大半,语气也恢复了严肃:“你这脑子有毛病啊。”
“你才脑子有病。”陆弈泽差点从病床上跳起来给齐修一拳。
“颅内轻微出血昨天已经处理好了,脑袋前段时间也受过伤吧?”
陆弈泽沉默了,池雨质问一般看着陆弈泽:“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齐修也不知道这么个事,他尴尬地干咳了几声:“咳咳,不过现在都没事了,相信我的医术。”
“陆弈泽。”池雨眼眶微红,声音也带了颤抖:“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就这么不信任我?”
陆弈泽心虚答道:“间歇失忆了一天。。。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没说。”
“你说,失忆了哪一天?”池雨的泪落在白床单上,深深的泪印仿佛变成了千斤压在陆弈泽的心上,陆弈泽沉默着,池雨无奈地摇了摇头,却笑了:“你不记得了,我记得。”
“那次在Y国找到我,你就说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那我告诉你。”
池雨的眼泪已经兜不住:“我祝你和林清若,有情人终成眷属!”
陆弈泽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池雨,听到池雨祝福他和林清若心里是万分的心痛和生气,交织在一起。
齐修看着气氛不对,立马打圆场:“嫂子,你这说的什么话,林清若算什么,其实小泽总是提起你的好。”
池雨失望地摇了摇头,拿着包转身快步离开。
齐修也不好拦着,他看向陆弈泽:“说吧,怎么回事?”
“我失忆了,不记得了。”陆弈泽闭眼向后靠去:“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哼,看你这样马上就能出院。”
齐修:“我真没看出来,你就真跟那林清若感情越来越好了?泽啊,你家里吃不饱吗?”
陆弈泽瞪了齐修一眼,齐修讪讪地闭了嘴。
段誉敲门进来走到床边:“陆总,公司车库监控都是死角,只看到一个保安,但是他完全没有行动时间,问了这位保安,他说看到一个包裹得很严实的人曾经鬼鬼祟祟的,戴着帽子,看不清长短发,但是身高不高。”
“好,知道了。”
齐修:“你这身体还挺诱人啊,这么多人想要?”
陆弈泽白了一眼:“少贫。”
“行了,好好休息今天下午就能出院,出院了也得好好休息,别用脑过度了陆总。我还有其他病人,先走了。”齐修收起病例,转身给段誉交代了一些事项就离开了。
“老段,你说我给池雨解释我只把林清若当做得负责的妹妹,她为什么不相信我。”病床上的陆弈泽垂着头。
段誉的内心疯狂尖叫:陆总在说什么?!得负责的妹妹?!夫人能相信吗?!excuse me?
“陆总,一生一世一双人才是幸福的婚姻和感情,就是一段感情内只有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多一个都不行,哪怕以后有了小孩都不能把爱分割,只能延伸。”段誉说得很认真。
陆弈泽想的认真,在病床上竟走了神,这是平时工作雷厉风行的他极其少见的一面。
池雨回到荷塘月色,迅速洗了个澡,她让沈念思在其他网站上接一些单子,只有在工作的时候聚精会神,她才觉得感情里的难过被冲淡。
【周以谦工作室的人前段时间问了你的时间,本来都拒绝了,但是刚刚联系了他们说还需要,但是明天在沙漠拍实景。】
池雨想都没想就回复了去,让沈念思订了机票。
做完一切,池雨倒在床上,太阳透过薄薄的细纱洒在床角,白皙的双脚荡在床边,一点光影照得皮肤透亮,好累,原来结婚有这么多的烦心事。
爱人不幸福,有人爱也不一定幸福,要相爱才能幸福。
太累了,池雨睡了过去。
晚上皇霆的聚会没有修养的陆弈泽,齐修说他现在需要静养。
周以谦畅快地喝着酒,由激情地唱了歌。
齐修忍不住问道:“什么事这么开心?”
江景川接过话茬:“阿谦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呗,还约到了,正开心着呢。”
齐修来了兴致:“哟,怎么个约到法?”
江景川笑看了齐修一眼:“你这斯文的外表下还真是闷骚,约到一起工作了,好像也是个摄影师。”
齐修笑泯了一口酒:“摄影师摄影师,一个个的会摄影的女孩子把你们迷成这样?陆嫂是摄影师,阿谦喜欢的人也是摄影师。”像是悬崖勒马,齐修突然不说话了。
江景川听出来他的话外之音:“哪儿有那么巧,摄影师又不是没人了,瞎操心。”
齐修想了想,也确实是,摄影师又不是没人了,总不能逮着一个女摄喜欢。
“阿谦!”齐修喊停了正兴奋的周以谦:“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
周以谦笑着坐在了沙发上,满脸骄傲:“叫什么,我还没敢问,一见到她,我就忍不住地激动,心狂跳,脑袋放空,忘记下一步要做什么。”
“陆嫂也是摄影师,说不定她们认识。”齐修淡淡地说了一句。
“我管他呢,陆嫂关我和鱼鱼老师什么事。”
江景川:“鱼…鱼…老师?”
周以谦解释道:“就是代号,称摄影师都有代号不用本名。”
江景川和齐修对视了一眼,笑着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再多说话。
次日早晨,池雨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到了机场等候飞机。
因为去的是沙漠地区,所以池雨穿得特别凉快。
黑色一字肩透视罩衫,天鹅颈中露出黑色挂脖内衣,西装面料的黑色短裤,和平时温柔风格的池雨判若两人,在人群中特别亮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