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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想守寡了,但夫君他老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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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问罪

一刻钟后,原本还井井有条的春晖堂乱成了一锅粥。

裴老夫人匆匆赶来,坐在正堂之上,神色难辨的望着四周的一众人。

阮夫人后背被木栅栏尖头刺入好深一截,血流不止,昏迷不醒,阮青云只堪堪瞧了一眼,险些没昏死过去,被丫鬟们掐着人中才唤醒过来,此刻正侯在内室门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平日里嘴巧伶俐的二少奶奶江氏罕见的沉默,抱臂立在一侧,面上一脸担忧,实际上幸灾乐祸。

其余闻风赶来的裴家女眷脸上的惊讶还未褪去,一会儿瞧老夫人脸色,一会儿又看看阮家女眷脸色,暗地里你拉我一把,我推你一下,具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倒是林臻,垂着手仍立在一侧,面上的神情依旧淡淡的。

好半晌。

无人说话,满堂静谧得可怕。

直到阮青云从里面哭着出来,方才的哀痛此刻都被无尽的怒火所取代,再不复往日柔美,一双泪眼几乎眦目欲裂,几乎恨不得将林臻扑上去一口一口的咬碎!

纵使有时候她也恨她娘的偏心,但到底是亲娘,早上还好好的,如今就成了这副样子,偏偏推她的人,还是自己现下最恨的林臻。

她还记得她娘昏迷之前拉着她的手说:“林氏……林氏女推我!”

“林氏!我娘与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要下如此狠手谋害于她!莫非就因为当初我想替你端那盏给姑母的茶?可你不都泼了我一脸了吗?为何还不解恨?即便不解恨!你冲我来啊!”

她扑上去就要扯林臻:“你冲我来!为什么要害我娘!”

阮青云知道她娘是个脑子不抵用的,以她对自己母亲的了解,三两下就能猜到多半是阮夫人自己玩的这出苦肉计。

这事她不赞同,可眼下事情已经如此。

况且她娘伤得如此重,这把刀递到了手里,也不得不用了!

说不定真就如同她娘想的一样呢!

“表妹这是说的什么话?”林臻错愕的看着阮青云,扬起一张柔柔弱弱的脸:“就像表妹所说,我与舅母无冤无仇,我为何要推她?”

“何况……我……”

她垂下眼睫:“我虽愚钝,可也不至于蠢到这个地步,当时站在门口的,就我和舅母两人,她一受伤,那我肯定跑不掉啊?我推她做什么?”

“毒妇!”裴夫人伸出一根手指头,堪堪指着林臻鼻尖:“这个时候还敢狡辩?来人,给我请家法!打死这个心肠歹毒的毒妇!别让她日后再毁了我三郎的声誉,别让她把这个家搅和得鸡犬不宁!”

“母亲。”

此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传出来,大少奶奶徐氏脸上略有些不忍,裴家这些年顺畅,是以后进门的媳妇们自然不知道裴家家法的厉害。

她早嫁进来几年,碰巧见过一次裴家动用家法,那是一条带刺的铁鞭,之前她亡夫不知因何事惹怒了国公爷请了家法抽了十鞭子,身上的皮肉都带出来不少,当场人就昏了过去,躺在屋里整整半年都没下得来床。

关键她亡夫常年习武,身体比寻常男子还要健壮不少!

国公爷又念及亲子,是以看着下手重,实际上手下也留了情面,也都落成那个样子,林臻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府上也没个靠山,要是真请家法。

还不如说是要了她的命!

徐氏向来不开腔,可眼见事情逼到如此地步,也忍不住开口替林臻求句情。

徐氏鼓起勇气跪在老夫人面前:“祖母,三弟妹虽才进门,可向来是个弱脾性的,身子骨又弱,她如何经得起家法?何况……她到底是正经八百开了裴家大门娶进来,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咱们家如何同林家交代?”

又转身对林臻道:“三弟妹她,或许是一时失误,才误推了舅母,好好赔礼道歉吧。”

“我不。”林臻固执的说:“我都说了,不是我推的,清者自清,莫说是家法,即便是杀威棒,刀也罢剑也好,不是我做的,我绝不会认!”

“滚!”

阮青云一时顾及不得许多,眼见徐氏就要求情。

平日里的表面恭敬也不装了,指着徐氏就叫道:“你个丧夫的扫把星!克死了我大表哥还不够,如今还要护着这毒妇,晦气!晦气!”

徐氏还不容易开口说一句话。

登时被这句扫把星说得体无完肤,这些年裴家上下,背后里说她克夫的人不在少数,可还是头一回有人指着鼻尖将她骂出来。

一时一张脸上白了又青,嘴唇抿了抿。

终于将头偏过去。

再不说一句话了。

“好啊!你要请杀威棒是吧?”

这时,门外突然闯进个年轻男人,穿一身秀绿青袍,眉眼间和阮青云有几分相似,不必问,正是阮青云的兄长阮青峰。

他本在前院住,这几日想见裴鹤卿却未得人影,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方才一听说自己母亲险些让林臻推掉了半条命。

不顾劝阻。

这才火急火燎的过来了!

他虽不怎么成器,但到底也是个男人,如今满堂都是女眷,自然得出来震场子,何况他本就又求于裴家,此刻正是拿住裴家这个害人的把柄,给他自己铺路的时候,如何肯放过?

如今林臻敢动他母亲,且看裴鹤卿这个丈夫,还怎么袖手旁观!

当即呵斥一声:“姑母,现下小厮都在二门外,我看表弟妹骨头硬得很,我母亲如今受此大辱,就给我一个为母报仇的机会!”

“这家法,让我来掌!”

裴夫人尚未开口,阮青云已经扑了上来。

“哥哥,你说得对!可不能轻易放过这个害咱们娘亲的人!不打她,怎么算得上血债血偿?”

很快就有丫鬟将一个长木匣子托了上来,里面一条银亮亮的铁链子,上面还挂着倒刺,闪着恶毒的光,若是旁人,再嘴硬的看见了,也会吓得改口。

更何况林臻一个弱女子,这么一鞭子下去,就算不死,那也得拉下两层皮,早该吓得屁滚尿流了。

可是林臻只冷冷的扫了一眼,心中轻蔑。

“怎么?”

“你们阮家当真要在裴家撒开了天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