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菜式和往日十五送过来的都不一样,但样样都是照着她的口味做的。
“义姐,这些都是我和义娘一起下厨做的。我让十五以后直接给我们送食材过来,以后的饭菜我们就自己做,行不行?”春路边给向晚晴夹菜边说。
“那简直是太好了!”向晚晴高兴地说,原本十五他们送过来的饭菜,若是从外面酒楼订的,倒是挺好的。
可若是府里的厨子做的,那真不咋样。
她为这事问十五,十五说府里的厨子原本是军队里的伙头,后来受伤了无法再上战场,便退了下来,他家王爷便将这个军厨收进府里做饭了。
军厨嘛,做饭的标准自然是按军中的标准来,经常是一大锅乱炖,保证人能吃饱就行。
至于味道和外形都不讲究,“色香味”皆失。
向晚晴问十五为什么不多招一个厨子,然后让两个厨子轮流掌勺,也好常常换换口味儿。
十五说嬴川故意这样的,就是想让大家别吃得太好,睡得太好,居安思危,随时警惕着。
这话听着其实也挺心酸的,向晚晴不免对嬴川生出一丝怜悯来,谁家皇子过得像嬴川这样的——天天被亲爹亲兄弟暗杀的?
由于饭菜比较合口,向晚晴不觉便吃多了,便到院中消消食,然后想起今天给嬴川做了一堆药,决定立即拿过去给他,顺便暗示一下他,让他明天就去帮她搞贴身照去。
真是巧了,走到半路她就遇上了嬴川。
“王爷,您也是吃撑了出来消食的吗?”向晚晴笑得眉眼弯弯,一副见到财神的表情。
嬴川:……这是好话还是赖话?
因为分不清,所以他选择了无视向晚晴,走到一棵玉兰树下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不说话。
“哈哈,王爷原来您是出来数星星的呀?”向晚晴也站到嬴川的身边,开始数了起来,“一颗、两颗、三颗……天上的星星亮晶晶,密密麻麻地数不清!”
嬴川:他是最近在研究北斗阵法而已!
这女人刚才莫不是被驴给踢了脑袋?不对呀,他府里并没有养驴,养的统统都是马!难道是被马给踢了?那她这脑袋可真硬啊!
见王爷还不吱声,向晚晴可不敢再乱说话了,赶紧直入主题,一脸谗笑着说道:“王爷,我又给您做了不少药,这会儿刚好遇着您,就给您了吧。”
嬴川:……别人讨好人送金银财宝,这个女人倒是别致,送药!
不过他喜欢这礼物,这个女人做的药效果真的是杠杠好。
像那个止血药,刚才他找十五过来,往十五的手臂上划了一刀,再用那药,立马就止血了。
还有那个金创药,他也找十五试了,效果也相当不错。
总之他刚才和十五切磋了一番,特意下了重手,将十五打了一顿,都是照着这个女人给的药的种类打,目的就是为了试药。
一番试下来,他才知道那些药真的堪称神药!
……
躲在房间里休息的十五,内心在咆哮:“宝宝心里苦啊!”
……
想到这些,嬴川的脸色便温和了许多,甚至有些期待地看了向晚晴一眼,想表达一下他喜欢她的药。
向晚晴也是有点看人脸色的本事的,见此立即献宝似的将药一瓶一瓶地掏出来,摆在树下的石桌上。
每掏出一瓶她都给嬴川详细地讲解药的用法用量,还有禁忌,再好的药用错了地方都会致命的,她可是个很负责的大夫。
只是刚掏出一半,嬴川突然拉了她一把,直接伸手进她的衣兜里摸索,没摸到后,又将她全身上下都摸了遍。
向晚晴:……她这是又被这家伙非礼了?
“没事,就是突然想知道女人的手感是如何的,你继续。”摸完了嬴川还来了这么一句。
向晚晴:……她心里有句草泥马,不知当不当讲。
但她是个识时务的,这会儿可不能得罪这位掌握她命运的判官,于是扯着嘴角笑了笑,表示她不介意。
只是她那笑在嬴川眼里看来,是比鬼哭还难看。
向晚晴正要继续掏药出来,突然她脑海时灵光一闪,想着:不对呀,嬴川这家伙应该不是真的要试她手感,他可能是想知道她的口袋为什么能装得下这么多东西!
想到这层,向晚晴了然,好险,她又差点暴露了!
于是便挤出个讨好的笑,说道:“今天就只做了这么多,不过王爷您放心,回去后我会日夜加班,有多少做多少的,等去王爷您那儿取照身贴的时候,再一起拿去给您。
啊哈,也不知道京兆府明天忙不忙,去办个照身贴是不是要排队?”
这暗示够明显了吧?再说就过了。
向晚晴是一个懂得“适可而止”的人,她立马朝嬴川行礼打算撤退。
突然从旁边岔路口里转出一个人,估计是走路被石子绊到了,惨叫着往前摔来,目测正可以将桌上那堆药给压碎。
向晚晴人还是懵的,嬴川已经出手,哦不,是出脚了。
他一脚将人给踹飞出去,然后那人摔得四仰八叉,从那倒地的声音听来,向晚晴觉得应该十分疼。
但那人也是彪悍,叫都没叫一声,便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朝着他们冲了过,那身手可真是敏捷。
看清了还是个瘦高女子,长相嘛,还算得上清秀吧。
向晚晴觉得她冲过来是要算账,但找嬴川算账?呵,她要完蛋。
没想她跑近来时,看着嬴川先是愣了好一会儿,那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惊艳,就跟她在现代看的那些古装剧里,男主看到号称第一美女的女主揭面纱时的那种表情。
哦,想来是对嬴川一见钟情了!
向晚晴直觉有热闹可看了,果不其然,等那女子回过神来,就脱口而出:“公子你真俊!”
“噗嗤!”向晚晴笑了,她真的没忍住啊。
她偷偷地瞄了一眼嬴川,这家伙的脸色却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真是比这沉沉的夜色还要黑上七分,她赶紧死死地捂着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平常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