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芳园又出了一个狗胆包天之人。”嬴川说这话时,冷冷地瞥了向晚晴一眼,指桑骂槐的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向晚晴朝嬴川展颜一笑,这时候可不能得罪这位爷,被骂跟照身贴比根本不算事儿。
为了哄他给她搞照身贴,她愿意躺平让他骂上三天三夜,依然可以笑面如花。
“公子可就误会了,小女子并不是绮芳园的人。小女子名叫覃兰若,是覃嬷嬷的侄女。
姑母给我传信说,说她被那劳什子九王爷打了板子,受伤颇重,我便来看看她。
你们府中那九王爷怎的如此暴虐?一个老人他都打得下手,就不怕遭雷劈吗?
外面传说他性格邪佞,杀人不眨眼,难怪一把年纪还娶不上媳妇。
对,他一定是因为没有媳妇,所以体内的情欲无法平衡,人才变得不近人情。
所以男人还是要早点成亲好,而且娶媳妇最好娶个那方面强的女子,这样他内心的积火才好散出来,人才不容易变态。
公子你说是吗?”
嬴川:……
向晚晴:这姑娘这观点,可真是相当的辣耳朵啊。
她再偷偷地瞄了一眼嬴川,妈呀,这家伙的脸色黑得都能盖住两边亮着的灯笼了。
她想提醒这姑娘赶紧溜吧,要不然一会儿可能被分尸,但她刚才说是覃嬷嬷那个恶仆的侄女……算了,她可懒得管,反正她要被分尸,也是她自己作死。
刚做完思想斗争,她便又听得覃兰若一脸温柔地对嬴川说:“公子,刚才谢谢你救了我,相救之恩无以为报……不知公子你今年贵庚,可否婚配,若是没有娶亲的话,那小女子愿以身相许。
当然了,小女子绝对不做妾!”
向晚晴:……姑娘,他刚才哪里是救你?他分明是想踹死你,你没看出来吗?
她实在忍不住多了句嘴。
“你怎么能这么看公子呢?看来你一定是个坏心眼的人,所以才将别人想象得也跟你一样坏。
刚才我原本是往前摔的,要不是公子那一脚,我岂能往后摔?”覃兰若梗着脖子分辩道。
“往前摔和往后摔有什么区别吗?”向晚晴觉得覃若兰真的是人奇葩,她自己往前摔,还少挨一脚呢。
“当然有区别了,往前摔,脸不得受伤,重了不得毁容?就算摔得轻,那擦伤脸不也得有段时间丑吗?万一就在这段时间里遇到心仪之人,那你顶着一脸的伤不得错过了?
我瞧着你长得还算有几分姿色,但你怎么这连这些道理都不懂,女人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要保护好自己的脸呀。
这位公子刚才救了我的脸,就相当于救了我的命,救命之恩不得以身相许?”覃兰若真是字字珠玑呀。
这思维这观点,向晚晴真是……前世今生头一次听到!
她这分明是狡辩,分明是看人家嬴川长得好看而见色起意罢了,若是个猥琐的中年大叔,看她还以不以身相许?
向晚晴真是听不下去了,转身要走,但嬴川似乎比她更听不下去了,竟然比她走得还快。
“公子,你别走啊,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覃兰若不想放弃这段难得的“缘分”,边追边喊,还作死地挡在嬴川的面前,一副今晚要“劫色”成功的女流氓架势。
“怦!”嬴川又是一脚踹飞了覃兰若。
看着覃兰若再次摔得四仰八叉的样子,向晚晴忍不住又说了句:“哎呀!姑娘人家公子这是又救了你一次。”
覃兰若没答话,一个打挺翻身起来,又继续扑向嬴川,接下来便出现了一幅神奇的情景:
覃兰若不停地接近嬴川,嬴川不停地踹倒她。
可能嬴川也是被覃兰若的话给刺激到了,每次都是从心口处踹,好让覃兰若每次都是往后摔的,当真是十分用心地保护着覃兰若的“脸面”。
一次、两次、三次……
“覃姑娘,这位公子真是救了你无数次的命啊?你只一副躯体根本不够报啊?”向晚晴感慨道。
这覃兰若对美男的执着真的是超乎她的想象!
“公子,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兰若会生生世世常伴公子左右,爱公子护公子,永不背叛!”覃兰若再一次表明心迹后便头一歪,晕死了过去。
向晚晴:……人才哪!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一扭头猛地看见嬴川那冷冷的眼神,吓得立即收敛了笑容,施礼告退。
“你送的这些药怎么用,本王突然忘了,你跟我回屋继续讲解讲解。”嬴川说完也不管向晚晴答不答应,收拾好桌上的瓶瓶罐罐,一手抱着她的腰,施展轻功以最快的速度飞回了他的九华庭。
“这瓶是治外伤的,很简单,外用,哪里肿了就擦哪里;这瓶是止血药,用法也简单,外敷,哪里流血敷哪里;这瓶治内伤的,被内功震伤,吃一颗……”向晚晴认命地将每种药的作用重新讲一遍,好不容易讲完了,她松了一口气,忽又听得嬴川说:
“本王还没听清楚,麻烦向大夫再讲一遍!”
向晚晴:……好!
她只得咬牙又讲了一遍!
“本王还没听清楚,麻烦向大夫再讲一遍!”
她又讲了一遍。
“本王还没听清楚,麻烦向大夫再讲一遍!”
又一遍!
“本王还没记住,麻烦向大夫再讲一遍!”
向晚晴咬牙切齿地又讲了一遍,她就知道,这家伙的热闹不是随便能看的,她心里将嬴川骂了个狗血淋头,可面上却得努力笑盈盈的,一遍又一遍地给他讲解着。
此时此刻,她真恨自己为什么那么手贱,要给嬴做药,还要上赶着送给他。
就在嬴川又要她讲一遍,向晚晴连念十下“贴身照”都没能压住心里的怒火,正要发彪时,突然一声破空声响起,接着一支箭擦着她的脖子而窜过去,钉在了一旁的柱子上。
向晚晴:……又来刺客了?
“王爷,您这王府真是什么样的人都能轻易进来啊?”向晚晴忍不住讽刺了一句。
“不让他们进来,怎能杀光他们?”嬴川冷笑一声,拔下柱子上的那支箭从窗口甩出去,末几,便响起了一声惨叫声。
得,今晚又是一个血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