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都快贴我脸上了!!!
“吼——”
她张嘴朝我咬来!
我眼睁睁看着那对獠牙跟野狼的狼牙似的!牙根底部还是青色的!嘴里血红一片,恶臭味儿好像大夏天中午树趟子里死了一周,都浮囊了,围绕着数不清苍蝇的死猪!
“啊!救命啊!”
我吓得浑身发凉,根本动弹不得,眼瞅着脖子就要断在僵尸口下了!
这时,只见一道蓝影一闪而过。
再看清时,僵尸已经砰的一声,像个棺材板似的直直向后倒过去,砸起了一圈烟尘。
小蓝蛇咬在她喉咙处,不知道往出吸着什么,一个个球体样的东西顺着它细长的肚子,隆起,下移,消失。
而孙老师身上的白毛、指甲和獠牙,正肉眼可见地变短。
我看得目瞪口呆。
小蓝蛇会治僵尸?
它吸着吸着忽然身体绷直,下一秒又跟飞似的,嗖地一下缠回我腰间,独留僵尸躺在那儿。
我擦擦额头上流下来的冰冷汗水,敏锐感觉到腰部变沉了。
伸手一握,它粗了些。
这是怎么回事?
“巽、巽水!啊!你没事吧!”肖凌从屋里喊我。
从她的角度,能看见孙老师变成的僵尸出现在我面前,想要咬我,但是看不见小蓝蛇的出现,只知道僵尸自己倒下去了。
我心有余悸地盯着僵尸,赶紧把衣摆撂下,把继续沉睡的小蓝蛇往上撸了撸。
这时,肖凌噔噔噔的跑出来,抱着我脸色煞白,指着僵尸哆哆嗦嗦:“她、她咋了?她毛咋没了?”
我咽下有关小蓝蛇的事情,摇头:“我也不知道,突然就倒下了,可能是被之前那个东西打的吧。”
僵尸身上有很多伤口,两条胳膊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一样,从肩头路过手肘到手腕,都血肉外翻,两条腿上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
因此,肖凌也没怀疑我说的话。
只是这么大的一个僵尸摆在门口,无论如何我们两个也不敢在宿舍睡了。
商量一下,我们打算去办公室,平时老师们值班睡的地方睡觉。
反正不管在哪,只要离这个恐怖的僵尸远一点就好。
去办公室的路需要绕过柳树林,那绰绰树影在月光下,就像无数只从下往上抓的手一样,格外渗人。
我和肖凌几乎是尖叫着跑过去,跑进办公室一把锁上房门。
黑暗的空间里,都是我们两个噗通噗通的心跳声。
可我们后来眼皮还是睁不住了,后来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院长和阴阳先生一起回来了。
两个人风尘仆仆的,还带了两大布包的东西,往那一扔重量可观。
本来他们还担心,这一夜福利院里会变成血雨腥风的修罗场,可看见孩子们一个个按照每天的习惯,出来站在门口望天,对倒在我和肖凌宿舍门前的僵尸置之不理时。
阴阳先生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
院长在院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第二个老师,自己憋了会闷气,才恢复正常神态。
这时,赵老师来了。
“院长!你回来了!”
“志欢,人呢都?”
“额,她们说你跑路了,然后就都跑路了。”
“啥?”院长眼皮一顿抽抽,“行行行,别管她们,昨天我和先生商量了一下,附近村子不少,不能对僵尸就这么置之不理,我们去镇上买东西了,希望能治住她,你来了正好,赶紧清点一下人数,看看孩子们都在不在。”
“哎!”
赵老师把孩子们查了两遍,发现我和肖凌不在,脸吓得跟白纸似的。
然后,我和肖凌赶紧从办公处跑回去,迎来的就是赵老师的一顿踢。
知道她担心,而且院里还有事发生,我和肖凌都没敢哭。
期间,阴阳先生围着地上的黑斑看了一会,又绕着倒在房门前的僵尸转了两圈,疑惑咂舌:“奇怪,真是奇怪。”
那黑斑被阳光一照,滋啦啦的直响,往空中冒烟。
院长连忙问:“哪里奇怪?”
阴阳先生指了指僵尸身上的伤口:“难怪昨晚孩子们没事,孙老师被人揍了,这滩是尸血。”
“啊?被谁揍了?”赵老师震惊,话说出口后又缩了缩脖子,下意识看了眼院长。
阴阳先生面色不好起来:“院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们福利院每天半夜烧纸的事也不是啥秘密,你不告诉我,我可办不了事!”
院长脸色挣扎,过了一会,这才妥协般说:“我们福利院里确实有别的东西,不过我不敢提,每天半夜烧纸就是烧给她的。”
“那是啥东西?”阴阳先生问。
院长眼神闪了闪,没接茬,接着道:“二十年前,有个姓李的神婆路过,她看过了,说那个东西太邪性,她也治不了,每天半夜烧纸钱,能平息点她的怨气,不至于发生太大的事,这么多年就一直这么过来了。”
“姓李的神婆?你说的是隔壁市湛水村的李神婆?她有个儿子叫李明?”阴阳先生睁大眼睛。
我也睁大眼睛。
那个李神婆,不就是当初来我家,说想把我的半神之躯给去了,后来被蛇咬死的李婆婆吗?
据说,李婆婆修为高深,就我们那几个镇子,都没有比她更厉害的神婆了。
没想到她的名声都传到这里来了。
只是连李婆婆都处理不了的事情,估计就真处理不了。
院长还说:“你们不是也听说过,前些年有两个新来的老师,没查寝就被我给开除了?其实不是因为没查寝,是因为她们没烧纸,当晚死了一个孩子,因为她们的疏忽,导致一个孩子失去生命,我一气之下,这才把她们全开除。”
“什么东西这么厉害?就一晚没烧纸,就死了一个孩子?”
“是,所以这些年来,我一天不落地烧纸,赵志欢赵老师,是当初跟我一起进福利院的,也属她帮我烧纸最多,我不让你查,一是怕你惹祸上身,二是怕惹怒它,到时候僵尸除了,咱们也没有好下场!”
阴阳先生打了个冷战,对于福利院的另外一个东西也不问了,只说:“孙老师被打得阴气散了不少,白毛褪了,今晚咱们给她去个僵气,等把她变回正常的尸体,再烧掉就没事了……祈祷没事吧。”
阴气不是被那东西打散的,我很清楚,是小蓝蛇咬上她喉咙以后,她白毛才开始退化。
所以昨晚小蓝蛇吸的圆溜溜的东西,是阴气?
什么蛇能吸阴气?我接触那么多的蛇,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
三个大人心情都很沉重,但还得管孩子们的饭,三人一阵忙活之后,我们吃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饭菜。
令人没想到的是,下午时,福利院呼啦啦地来了很多人。
都是二十里外的,各个村子的村民。
他们每一个都是精壮的男人。
他们说,这里出现了僵尸,虽然害怕但也要来帮一帮忙,就算是保护好自己的妻儿老小,也希望今晚阴阳先生一定把僵尸除掉,不然僵尸留下,祸患可太大了。
这样一来,阴阳先生乐坏了:“正好,我还缺几样东西,你们帮我找来。”
在阴阳先生的嘱咐下,那些人进进出出,最终在老槐树下摆了一张八仙桌。
桌上铺了九尺九的黄布,桃木剑、还沾着根鸡毛的一晚热腾腾的公鸡血、一捆黑色无根香、一个放了五谷粮的香炉碗子、一枚五雷令牌、七颗铜板、一捆浸了黑狗血的红毛线。
还有不知道把谁家供的三清祖师爷的牌位都给搬来了。
“你们尽量躲好,如果我实在打不过了,你们就带着孩子们逃跑,我来拖住她。”
听阴阳先生的话,好像今天就没打算或者回去。
大人们都被阴阳先生的大义,震惊得沉默无声,纷纷答应,只要自己能出去,一定要把这里的孩子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