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洗了好几遍反复确认自己洗的很干净才出来,也不敢上床躺着,只好坐到沙发上,漫无目的地滑着手机。
一个人坐着,神经总算是放松下来,脑海浮现今天的一切,又转头看着餐厅堆成小山的零食,让原本就没怎么吃饱的肚子有点不争气。
想吃,但又没敢吃。
眼神在书房的方向看了好几次,我还是决定拿了袋薯片垫垫肚子,在俞夏出来之前吃完收拾好。
脆脆的口感在舌尖蔓延开,加上时间慢慢过去,身心都放松下来,刚好有同学发消息叫我打五排。
不知道过了多久,游戏里和同学熟悉的氛围让我忘了身处何处。
俞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来,我赶紧将麦克风关掉,然后把腿从沙发上放下来,“我已经洗过澡了,是不是声音太大吵到你了。”
然后试图将茶几上吃到一半的薯片收起来。
她摇摇头,坐到了我旁边,“你给我也拿袋薯片吧,我要黄瓜味。”
她撕开薯片,整个人缩在沙发上,靠在旁边盯着我的屏幕,“在玩某某荣耀吗?”
我点头,“你要玩吗?”
“不要,你们玩吧。”她的嗓音来说,她没有生气,只是累。
她抱着双腿在沙发上靠着看我打游戏一会儿,期间就吃了两三块薯片就拿零食封口夹夹好放一边了。
又过了几分钟,她告诉我她去洗澡了。
大概是女生洗澡比较慢吧,我原本是想着要有被包养的自觉,等待她下一步的指示需要我干什么,但没想到一个小时过去了她还没出来。
我甚至都想过去看看她是不是晕倒在浴室了。
终于在我们第五局游戏刚开局的时候,她才出来,她告诉我,“该睡觉了。”
心跳蓦的快了一拍,原本都只是紧张,这一刻突然想到我要和她睡一起,立马暧昧起来。
我们认识五年,她大五岁,但真的只是朋友,也没有拿她当姐姐。
大概是互联网看不到人,所以隐去了年龄和性别,就是平等相处的朋友。
但这一刻是真的不一样了。
俞夏漂亮身材也好,我真不亏,但我没经验!
她知道我刚开了一局,也没催我,就安静坐到了我旁边,抱着身子靠在沙发上,盯着我的手机屏幕看我打游戏。
但我的思绪却早已经飘远,远到我不敢转头看她。
心思没有半点在游戏上,但这局是一个大学室友的荣耀晋级赛,他已经暴躁的骂我好多次了,听在我耳中却有些恍惚。
我自己都不知道这局我玩了些什么,也不知道对于这局游戏的结束是期待还是害怕。
我也分不清。
等游戏结束,我第一时间就是看向旁边,俞夏已经缩成一团睡着了。
想了想还是把她抱到床上去睡。
手刚接触到俞夏,她就惊醒了,我解释,“我怕你这样睡不舒服,准备抱你去床上。”
她眼睛有瞬间的清明,又闭上眼。
我估摸着她的意思,抱她去床上,她真的很轻。
我站在床边,不知我是应该上床和她一起睡还是睡沙发。
想了想,我抬脚准备走,刚走到门口,身后的声音响起,“你睡这里。”
我刚躺下她就往我怀里钻,软软的香香的。
属于她的馨香往我鼻腔里钻迅速传到大脑侵占我的理智。
说真的,我好歹是20岁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我几乎要控制不住,呼吸都逐渐开始粗重。
娇娇软软的嗓音从怀里传来,“关灯。”
她大概真的很累,很快的睡着了。
早上醒来床上已经只剩我一个人了,身侧已经没了温度,看时间才7点,今天是周六,她应该是不用上班的啊。
起这么早?还是因为有我所以她睡不习惯?或者……我睡着之后该不会做了什么禽兽的事情吧……
还是打算起床看看,顺便上厕所,客厅餐厅衣帽间都没人,回卧室就看见了床头柜上的手机。
那就是在书房工作了。
原本打算再睡会儿,但翻来覆去没睡着,大概八点多的时候,俞夏回卧室拿手机,“怎么不睡了?认床吗?”
我摇头,她继续说,“那起来吃早餐吧。”
她的早餐简单的离谱,一杯牛奶+一片面包。
大概是看见我的表情,她问我,“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可以点外卖。”
随即将自己的外卖地址页面截图给我,再给我转了两万。
我沉默几秒,“面包牛奶我能吃,没有不喜欢,而且早餐要不了这么多钱。”
“以后我们的伙食都你负责,我不挑食的,你按照你喜欢的点就行,如果我想吃什么我会提前告诉你的。”她顿了顿,“工作日我在公司吃,你管你自己的就好,钱不够了找我要。”
“那也要不了这么多。”我不是有钱不赚的傻子,但这钱我还是不想私藏。
她笑,“没关系,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别点太多,尽量点能吃完的,不要剩太多浪费粮食。”
认识这么多年我从来都不知道她这么有钱,甚至我记得她刚大学毕业那年穷的几十块的游戏皮肤都舍不得买。
仔细想想,她在游戏里确实没有花很多钱,她只买自己玩的皮肤,甚至不如我花的多。
她慢吞吞的吃完面包,“你隔两天有空就帮我拿下快递吧,储藏室的小推车。”
日子久了我慢慢发现,她对我的要求真的很低,我的日常就是玩手机玩游戏吃零食,吃饭就点外卖或者一起出去吃,出去吃的标准都不会低,要出门也可以直接开她的车去。
简单来说就是她给钱,我只需要吃好喝好玩好,我觉得开心舒服就好。
家里也不需要我打扫,扫地机器人每天来回转,一星期家政会彻底打扫一次。
仔细想想,我的工作大概就是照顾俞夏,有时候帮她倒杯水,有时候把烘干机里她的衣服拿出来挂到衣柜里。
而俞夏呢,她早起工作不是偶然,是每天。
早上五点起床一头扎进书房工作,晚上回来继续工作到十一点多,然后去洗澡睡觉,没有一天休息的。
她对吃的玩的都没兴趣,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工作和维持美貌上。
不过周末还是会出来玩,也不算玩,大部分时候是到清吧她安静的坐着,闭着眼睛或者看着一个地方出神。
这周末我们收拾东西去露营,她穿了见绿色的吊带裙,吊带部分是珍珠,我只觉得,她可真白啊。
俞夏订的是房车露营,她坐在躺椅上抱着笔记本工作,我在处理拿过来的烤肉和水果,忽然一个玻璃球擦过俞夏的手臂砸到电脑屏幕上,屏幕瞬间碎了。
一个大概两岁左右的小男孩跑过来,哈哈哈的笑,含糊不清的叫着,“砸到啦砸到啦!”
我正想和孩子讲讲道理,俞夏拦住我,收了电脑给营地负责人打电话了。
经理很快过来道歉,并表示要给我们打折,俞夏态度坚定的拒绝,要把小孩赶走,但经理显然不想,为难得紧。
同时间一个女人走过来,“俞小姐,不好意思啊,孩子小不懂事,不是故意的。”她看了我一眼,顿了顿,“你有新男友了啊,果然一米八呢。”
俞夏深吸了一口气,“认识我?”
女人明显没想到俞夏不认识她,愣在原地,随即又嘲讽的道,“也是,你俞夏身边那么多男人,哪还记得那么多。”
我实在是看不过去,“你孩子砸到人了,这就是你作为家长的处理方式吗?”
俞夏冷着脸站在那里,她身上是和可爱好欺负的外形截然相反的沉静和冷傲,“要么现在收拾东西滚,要么留下联系方式我会把我修电脑的费用和我今天的误工费整理成账单发给你。”
女人也冷哼一声,“骄傲个什么劲,不用整理了,我现在就把钱赔给你,说吧,几百?”
“行,”俞夏看向她,“也算是出来玩,今晚+明天算半天,加上电脑屏幕七千,一共一万五。”
女人瞬间炸了,“你抢钱呢,不就砸了个电脑,张口一万五!”她双手环胸,“给你五百不得了了!”
围观群众也开口,“虽然砸了东西是该赔,但你这一万五是不是太过分了。”
“对啊,一万五够两个月工资了。”
“是啊,再说了小孩子年纪小不懂事又不是故意的,别人一个人带小孩也不容易,好难得出来玩,你这样咄咄逼人的干什么,一万五是真的过分了。”
女人看大家都站在她那边,她的腰杆瞬间也挺直了不少,拿出手机,“来吧,我扫给你500。”
俞夏凉凉的扫向众人,“我不是让你们来主持公道的,你们也没资格来决定我的损失,对我报的数额有疑议就去起诉我,谁要是觉得她带孩子不容易,谁来帮她赔就行。”
众人瞬间噤声。
女人有点骑虎难下,一万五她舍不得,但灰溜溜的走了又失面子。
争执不下间,不远处走过来一个男人,俞夏淡淡瞥了一眼瞬间了然。
男人听完事情的大概以后,为难的赔罪,“俞夏,对不起啊,钱已经转给你了,我们现在就走,改日一定登门道歉。”
女人瞬间不依,“凭什么!她说一万五你就给一万五,你疯了!你天天说忙工作,好不容易说好来露营,我们都订好今晚的房车了我们凭什么走!”
男人剜了她一眼,“别闹了!你在家里闹还没闹够?”
女人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我闹?你扪心问问你自己,你从高中就喜欢俞夏,你们高中还在一起过,以前还在家里偷偷留着她照片,时不时的还偷窥她的朋友圈,你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
俞夏只是凉凉的瞥了一眼两人,“你们要吵回去吵,行吗?”
男人到底还是拉着老婆离开了。
不远处还能听见男人不耐烦的声音,“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们手都没牵过,而且那已经是很多年前了,你丢不丢人!”
围观没在大声说话,只是有人开始小声揣测俞夏是不是小三,眼神都在上下打量。
我看着很不舒服,但俞夏却说,“算了,什么都要计较的话迟早死在别人嘴里。”
最后一丝日光落下帷幕,我和俞夏并排躺在躺椅上,她闭着眼睛,我几度欲言又止。
俞夏像是有感觉,直接告诉我,“他是我高中同学,我们高中谈恋爱,在一起两三天吧。”
“两三天?”
“嗯,也可能一两天,我记不太清楚了。”
“你们高中拍过照片吗?”
“毕业的时候可能有,找我合影的同学很多,我都合了。”
“他很喜欢你吗?”
“不知道,我追了他一个月在一起,分手后也没联系过。”
“你追他?”我声音都瞬间飙高了,那男人也就一米七出头,而且像是六个月!
俞夏终于睁开眼睛看向我,“他高中的时候不长这样。”
电光火石之间我就想起了一件事,我问,“他像他吗?”
“那时候觉得像。”
以前说起过,俞夏谈过四五段恋爱,都不超过三天,除了齐舜。
忽然想起一个烂俗的梗,替身文学。
大概是打开了话匣子,也就继续聊了,“俞夏,你最近两年变了好多,你这两年到底怎么了?”
她沉默了几秒,道,“还好吧,我都告诉你了啊。”
都告诉我了。
认识五年,前两年她是天真烂漫的大学生,性格开朗活泼。
随即两年,好像是她父亲去世,母亲砸了她的电脑不允许她做喜欢的工作,要她考公,她就是那年穷得一分钱都没有,后来她和齐舜分手。
我忽然看向她,“你会做饭吗?”
她轻笑道,“要是不会,那早饿死了,”大概是看我疑惑,她解释,“那年没工作,外卖太贵了。”
“我妈要我每个月至少考三场,发现没考上或者我去工作了,就把我的东西全砸了,那年我把身边朋友都借了遍。”
“那刚刚那个男人真的喜欢你吗?”
俞夏终于是笑了出来,“你怎么会问这个?”
我挺好奇的,因为我看那夫妻俩吵挺凶的,如果没有这回事的话,可以解释清楚的,她就不会被冤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