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愣了一下,转身回头:
“你说什么?那毒妇也死了?”
“嗯”。叶辰东微微点头。
武松冷哼一声,犹未解恨:
“倒是便宜了她”。
叶辰东又道:
“是我毒死了她”。
“你……为何?”武松张大着嘴巴,满是不可思议。
在他想来,两人今日才认识,叶辰东又怎么会与他大兄大嫂的事有什么关系?
叶辰东苦涩一笑:
“你大概不知道,外边的人,都在传闻我与你大嫂有奸情……”。
叶辰东说这话,自然不是为了找死。
西门庆与潘金莲有染之事,街坊间早传遍,武松既然回来,那迟早也会听到风声,还不如由他现在来挑明。
闻言,武松目光狐疑地审视着叶辰东。
这西门庆,在家中都让小妾穿成这样,不是好色之人,怎么会与潘金莲那贱人通奸?
而且,淫人妻女又不是什么好事,别人都生怕被知道,他倒好,直接说出来,就不怕自己打死他?
看他脸色如此难堪,难道有别的隐情么?
“西门兄,你……”
“此事……说来话长”。叶辰东长叹了一口气:
“坊间传闻,都说我与你大嫂苟合,其实这都是潘金莲有意传出去的……
“这事说来怪我,我对武兄之义慕名已久,一直想结交一番,奈何武兄极少在家,索性想着与你大兄先有些来往。
“只是没想到,那潘金莲初次见我便起了淫心,几次勾搭不成,便故意传出流言风语,想败坏我名声,逼我就犯。
“那贱人以为我被污名之后,又仗着有几分姿色,大概会以为我会将错就错,索性与她欢好”。
“哼!”叶辰东满是不屑,继续说道:
“我西门庆虽没读过多少书,不似圣人前贤,也不曾习武,不如武兄这般义薄云天,但好歹知廉耻,岂会遂了她的意?
“只是没想到那贱人几次三番勾搭不成,起了恶胆,以为只要大兄死了,又或是想吓唬我,竟与王婆密谋毒死大兄。
“她却不知道,我虽胆小,却也有些匹夫血勇。
“她如此歹毒,我岂能再忍她?她既毒杀大兄,那我便以毒还加于她身,索性也毒死她与王婆!”
说到这里,叶辰东抬头正视武松,
“这便是此事因果了,武兄,我知道此事有此曲折,你也许不信,不过,我所言的皆是事实。
“而且,今日我找你来,也不是为了解释此事”。
武松面色不停变幻,此事确实有许多疑点,更像是潘金莲毒死大兄之后,又被人毒死灭口。
可为什么要灭口?
如果眼前这西门庆真是为了贪图美色,与潘金莲合谋毒死大兄,又怎么可能毒死潘金莲?
再者,虽才认识不到半日,可这西门庆颇有君子之风,对家中美妾尚且如此冷淡,若说他是个好色之徒,武松打死都不相信的。
总不可能知道自己要来,让美妾故意穿成这样的吧?
那更是荒谬了,今日之前,两人并不见过,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与他一起上门?
或许,事情就如他所说,若真是如此,潘金莲那毒妇,死得好!
只是,毒杀他人,罪行不小,恐怕连累西门兄了。
想到这里,武松目光狐疑之意淡去,重新清明:
“别的事?何事?”
妥了!
我果真是个天才!
见武松不再追问三人之死,叶辰东心中一喜,却是不动声色,淡淡说道:
“还能是什么事,我毒杀潘金莲与王婆迟早会被发现,到时定会被抓去定罪,还不如让武兄你去举报,得个功劳,以后升迁更快一些。
“只是我家中有老娘小妾,以后,就劳烦武兄以后照看一二了”。
“不行!”武松断然拒绝,拿好友的性命来铺官路,这种事他万万做不出。
而且,西门兄毒杀潘金莲连王婆,乃是为他大兄报复,他岂能恩将仇报?
“你先别急,此事或许还有余地”。武松劝说道,心里也开始琢磨着有什么办法帮叶辰东洗脱罪名。
“还能有什么余地?杀人偿命罢了”。
叶辰东咬牙恨恨道:
“我只恨那毒妇只能死一次,不能让我彻解心头之恨,真是愧对大兄。
“武兄,勿要妇人之仁,按我说的去做,你以后官运亨通,才能照看好我家中人,勿要让我失望,我且去自首了!”
说罢,抬脚就要朝外走去,看势头是要芧官府自首了。
武松顿时急了。
不行!毒死乃是大罪,西门兄这一去,只怕是死罪无疑。
若是我杀的,还可以说是为兄报仇,天经地义,或许能罪轻不少。
加上我今日才当上都头,大人应该会给些薄面,会大事化小也说不定。
反正我就只有大兄一个亲人,如今大兄已死,了无牵挂。
想到这里,武松心中已经有了定计,追上去一把拉住叶辰东。
“西门兄勿急,我已有妙计”。
叶辰东松了一口气。
他之前还在担心武松不来拉他,现在总算放下心来。
至于妙计?
这武松是出了名的讲义气,我是为了帮他大兄报仇才毒杀的人,不用想都知道,他这是要冒领罪名。
“什么妙计?”叶辰东明知故问。
“哈哈,天机不可泄露,西门兄且在家等着,明日便知道了”。
武松自是不会明说,免得叶辰东不同意。
呵呵,还卖关子?
叶辰东心中好笑,抱拳正色道:
“那就拜托武兄了,并非小弟我怕死,实是不忍家中老娘落泪”。
“好!你放心,且等着,酒就不喝了,我先回去祭过我大兄先”。
“自当如此”。
半夜。
如月把头贴在叶辰东胸口上,脸上还有一抹未消散的潮红。
“官人,听说那打虎的武松,因毒杀两人被打入大牢了呢”。
“嗯”。
叶辰东语气淡淡,这本就在他预料之中。
只是,他却一点也没有脱身后的轻松,心情沉郁之极。
如月仰起头,只能看到叶辰东的下巴: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呢,打虎英雄好大的名头,没想到是这种人,官人今天请他喝酒,不会被牵连吧”。
“不会”。
叶辰东不由来的心烦。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说的那个卑鄙小人就在你身边呀!
“那就好”。如月松了口气:
“犯这么大的事,我看最轻也是流放到北方气国或者丹国,那边战事不停,只怕去了就没命再回来……”
“什么气国丹国?不是契丹吗?”叶辰东猛然开口。
如月撑起身,居高临下,满眼诧异:
“官人你糊涂了不成?气国是气国,丹国是丹国,怎么能混为一谈?”
叶辰东惊坐而起,神色郑重地看着如月:
“气国?丹国?你详细说说”。
“官人考奴家呢?”
如月嫣然一笑:
“奴家虽不常出门,却还是听过一些,气国嘛,就是以练气为主,人人肉身强悍无比……”
听了许久,叶辰东才终于听明白。
原来,这里既不是他所以为的大宋,也不是水浒世界,只是刚好有许多人物雷同的高武世界。
气国,以炼化灵气强化肉身的武者为主,肉身强悍,血气无双,擅长近战。
丹国,以吸收灵气存于金丹的灵巫为主,巫技变化莫测,擅长远攻。
而他所在的是诵国,诵国重文轻武,文人可从书中悟出神通,或战力不凡,或能大幅度提升他人战力。
“难怪,系统的功能是增强我的实力,而不是各种辅助,原来是穿越到了高武世界”。
叶辰东后知后觉,又想到系统中的功能。
“聚义堂?每一个水浒好汉增加10%战力,不知道在这方世界是不是也有一百零八个,不过,战力哪里嫌多的?”
“好汉虽多,一个也不能错过,武松还得想办法营救才行”。
如月讲完听说来的各国风土人情,又讲到三个国家之间的爱恨情仇,到了最后,又把话题转回到武松身上。
“官人,奴家听说县令是个大贪官呢,武松若是不奉上好处,铁定得死在北方的了”。
贪官?
那不是好事么?
“那你觉得,像武松这种罪行的,得多少好处才能从轻发落?”
如月不知他心思,如实说道:
“估计得十几二十万铜银吧,这县令胃口大得很”。
“嗯,知道了,睡觉吧”。
叶辰东心中盘算了一下家中现银,二十万不算太多,便安心躺下。
第二天,晌午。
叶辰东从大门走出,身后跟着四个仆人,抬着一个大箱子,在路人的注目中,大摇大摆地朝县衙走去。
县官既然明贪,贿赂这种事当然也不用偷偷摸摸。
到了县衙,听说是来送钱的,叶辰东很快就被请到县官的书房。
县官正在看书,待叶辰东说明来意是为武松后,头也不抬,淡淡开口:
“银子留下,人可以走了”。
见他闭口不提武松,叶辰东一急,“县公,那武松——”
县官猛地把手中书册往案上一拍,目中精光闪现,冷笑道:
“武松?莫不是你以为本官不知道,毒杀潘金莲与王婆之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