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姜玥从太后寝宫回来,就不断在寝宫里砸东西发泄,谁都不敢上前。
红袖找来了李少白,因为这阵子李少白很会哄姜玥开心。
路上,李少白已经大概了解了情况。
原来近一个月边疆战事失利,北夏朝廷提出议和之策,没想到和其交战的南越国同意了。
唯一要求,就是要长公主姜玥嫁给南越国太子。
这无疑是一种羞辱,以武立国的北夏国,怎么会同意?
可没想到的是,除去皇帝姜昊极力反对,皇室宗亲,朝廷权贵,没有一个反对的。
并且,见皇帝执意反对,还搬出太后来压皇帝,要请太后来定夺。
说什么南越国太子未来登基做南越皇帝,那么长公主就是皇后。
南越和北夏联姻交好,战事不起,以后更是一家亲,乃是百姓之福。
姜玥得知消息后,自然不肯,便去太后那哭诉,想太后驳回这无礼要求,可太后却说什么身为皇家儿女,当以国事为重。
很显然,这一刻,除去姜玥那个皇帝哥哥,没人在乎姜玥死活,更忘记了北夏国曾经的荣耀。
这种戏码,李少白再熟悉不过,那前世王朝衰落时,都这一幅德行。
内忧外患,只想着求和,不久将来,北夏国必定灭亡,而姜玥只是无关紧要的牺牲品罢了。
刚到寝宫门口,李少白脑海已经闪过无数说词,想抓住这次机会,通过姜玥见到皇帝,为其羡策,博一个未来。
可当看到满殿跪地的宫女时,他也立马匍匐跪下。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身着锦袍年轻男子,正哄着姜玥,而这北夏后宫,明面上只有一个真正男人,那就是北夏皇帝,姜昊。
就听姜玥嘴中说着死都不嫁南越国太子,姜昊并未第一时间回答她,而是让众人先退出去,显然身为皇帝的他,很注重皇室体面!
起身后,李少白内心直痒痒,这可是表现的好机会。
可自己一个后宫小太监,贸然谈论国事,那可是死罪,心里那叫一个挣扎。
正当犹豫要不要豁出去一把时,身后传来姜昊的声音。
“这就是李内监吧?”
李少白身体僵硬住,连忙回身磕头道:“奴婢叩见陛下圣安!”
姜昊再次开口道:“朕听闻你深受玥儿器重,很会哄她开心,起来吧,你暂且留下。”
“喏!”
李少白起身,小心去看这北夏皇帝。
剑眉星宇,二十多岁模样,皮肤泽白,带着一股英气,妥妥一个美男子啊。
想着的时候,姜玥开口道:“皇兄,您留他作甚,一个小太监,难道还能改变母后决议不成,反正我不要嫁去南越国,您一定要保护我。”
姜昊安慰道:“好,为兄就是拼了皇位不要,也不会让你远嫁南越,但在这之前,你得告诉为兄,上次你献上来的泡面之法,究竟是你自己寻觅古书所得,还是眼前这位李内侍想出来的?”
此话出,我心中一颤,这姜昊,在月华宫有眼线。
咽了咽喉咙,心中紧张,正判断皇帝是什么态度时。
就听姜玥回答道:“皇兄,我怎么会骗你呢,你这是听哪个贱婢胡说八道了,我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姜昊听后,声音带着责怪道:“堂堂长公主,怎么能动不动就喊打喊杀,成何体统!”
姜玥立马撒娇,姜昊继续道:“不关他们的事情,这皇宫内院,可是朕的家,你更是朕的亲妹妹,朕怎么能不关注你的安危,既然你不说实话,那朕便问他。”
说罢,姜昊看向低头站立的李少白,沉声道:“李内侍,抬起头来。”
李少白抬头,故作惶恐,其实内心别提多么高兴了。
这皇帝姜昊能处,明显是在给自己机会呢!
下一秒,姜昊开口道:“朕问你,泡面制作之法,是不是你给公主的?公主那一番民以食为天的陈词,是不是也出自你口。”
李少白看了一眼姜玥,姜昊看在眼里严肃道:“不用看玥儿,你若是撒谎,那就是欺君之罪,是要杀头的。”
闻声,李少白立马下跪道:“陛下圣明,奴婢不是有意隐瞒,奴婢是公主殿下的人,为其分忧,乃是本分!”
姜昊听后,那目光微凝,沉声道:“好一个本分,可知宦婢宫女不可干政,哪怕你忠心为主分忧,那同样是死罪。”
此话一出,李少白傻眼了。
下意识抬头,就见姜昊眼神带着凶气,不像作假,这情况不对啊!
没等李少白回神,门口进来几个侍卫,就将李少白按住了。
边上姜玥也是不解,连忙问道:“皇兄,小李子为我解忧,也是为您解忧,您怎么可以如此对他。”
就见姜昊脸色阴沉道:“就是这贱婢,巧言令色骗了你,那泡面送到边疆大营后,一开始是解决了粮草短缺问题,但很快,就有士兵出现中毒迹象,这才导致作战时兵败如山倒。”
“如今你这窘迫之境,他才是始作俑者,亏你还信任他,保他性命,他也许不是刺客,他是通过你,来祸害朕,祸害整个北夏。”
后面话落,姜玥俏脸煞白,一时间说不出话。
李少白知道自己再不开口,就真的要含冤而死了。
立马磕头道:“陛下,还请给奴婢一个解释的机会,您圣心仁德,绝不想杀错人吧。”
此话一出,姜昊拂袍,俯身冷漠看着李少白道:“战败原因已经查明,问题就出在你的泡面上,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李少白大脑快速转动道:“奴婢斗胆一问,这泡面陛下只是用于士兵军粮吗?”
姜昊回应道:“你什么意思?”
李少白深呼吸口气道:“陛下,奴婢在宫中有一些耳闻,说殿下献出泡面方子后,不单单让前线军粮问题解决,还解决了水灾难民食物短缺,敢问,那些灾民可有出现中毒迹象。”
此话一出,姜昊面色一沉,看向为首侍卫,那侍卫统领回答道:“陛下,南方并无相关奏折呈上,也未曾听闻有饥民中毒。”
听到这,李少白长出一口气,再次开口道:“望陛下明查,奴婢只有一颗侍主之心,绝无害公主殿下之意,只怕是有人不想陛下建功立业,在军中建立威信。”
“故而从中作梗,不惜让边疆将士战败,损陛下圣威,折国之兵锋,后再提和亲建议,故意分离陛下和公主,孤立陛下于这皇宫之中。”
后面话落,姜昊豁然而起,喝道:“大胆,你竟然敢妄议朝政,诬陷朝廷大臣通敌卖国,纵然你是被冤枉的,就这一条,你也当诛!”
侍卫拔刀,李少白也是豁出去了。
“陛下要杀奴婢,奴婢毫无怨言,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奴婢死不瞑目,您宁愿放过那些导致战败,害死无数抛头颅洒热血将士的幕后凶手,也不肯放宽规矩,要杀我这为您分忧羡计谋的忠心之人。”
“陛下,您这是懦弱,昏庸,无能,有君如此,北夏必亡!”
后面喊声出,姜玥也慌了,敢如此骂皇帝,就算有九条命,也不够死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