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想让李少白住嘴,姜昊却率先一步上前,那一瞬间,李少白只感觉无比窒息。
因为他清楚,姜昊一句话,自己就得人头落地。
可他要赌,如今不是自己会不会被姜昊看中才能的事情了。
而是要用“忠臣”模样打动姜昊。
自古忠言逆耳,像姜昊如今这种情况的皇帝,在自己说出这些话后,只要不是昏君,绝不会杀自己。
从自己分析来看,姜昊是一个善于隐匿的帝王,故此,他才会如此放肆。
但终归只是猜想,万一猜错那就是死路一条,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下一秒,姜昊目光冷峻,李少白和他对视之时,就听姜昊开口道:“好,骂得好!”
在姜昊身后,认为李少白必死的姜玥蒙了,自己皇兄是被骂傻了吗?
按住李少白的侍卫也傻眼了,领头侍卫都准备砍了,没想到姜昊却是说出这么一句话。
而李少白差点没哭出来,他知道自己是赌对了。
就听姜昊哈哈大笑道:“玥儿,你立了大功,立了大功啊,朕终于见到敢对朕说真话的人了。”
看着龙颜大悦的姜昊,姜玥有些不确定道:“皇兄,您,您还好吧?”
姜昊含笑道:“好,朕好得很,你们几个给朕出去,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入殿!”
“喏!”
后面的话是对几个侍卫说的,等侍卫走后,姜昊上前扶起李少白,柔声道:“爱卿受惊了,来,上座!”
李少白这会儿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的跳,那是真一只脚踏入了鬼门关。
古人说伴君如伴虎,绝非虚言。
不过,这一拼值得。
可人却是躬身道:“陛下,奴婢只是月华宫宦婢,岂能僭越!”
姜昊听着话,目光中满是欣赏,换做其他宦婢,早就吓软了腿,说胡话了。
可这李少白还能如此平静,记得宫规礼法,就这魄力,足以让自己高看他一眼。
顿时道:“朕言之为圣旨,你是要抗旨不成?”
李少白自然不敢再客套,连忙磕头道:“谢陛下圣恩!”
而见李少白在姜昊边上坐下,姜玥也是长出了一口气。
不是她多么在乎李少白,是她能感觉到李少白此人可堪大用,真这么被杀,那就太可惜了。
随即,姜昊看向李少白道:“李内侍,玥儿跟我说过一些你的来历,可从你刚才话语来看,你的魄力和才能不差,为何要入宫做宦官,大可以凭借自身能力,博一份前程!”
听到此话,李少白看了一眼姜玥,只见姜玥隐晦摇头。
李少白立马明白,姜玥在自己来历事情上,对皇帝是有隐瞒的。
虽不知为何,但自己绝不能当着姜玥的面将其拆穿。
不管怎么说,自己如今是姜玥的奴才,哪怕有可能抱上皇帝这条大腿,也不能让其难堪。
皇帝好不容易对自己有了好感,绝不能在这点上出错。
随即道:“陛下谬赞了,奴婢自小贫困,根本没有什么才能可言,只是苦吃的多了,总能学会一些自保的本事,不然早就死在了市井之中。”
“至于入宫当宦官,那也是奴婢才学不够,生活所迫,哪知能遇到公主殿下这样的贤德之主,那自然是要为其分忧解难!”
这番话,李少白说得无比圆滑,放低姿态,不骄不躁,既拍了姜玥马屁,还撇清自己干政的心思,只是为了忠心侍主。
姜昊听后点头道:“好奴才啊,既然你如此忠心,不妨再为你的公主出谋划策一次。”
李少白故作吃惊,连忙磕头道:“陛下,奴婢愿尽全力,万死不辞!”
姜昊甚是满意道:“死就不必了,现在大概情况你也知道了,朕知你冤枉,但说起来,这事情源头你也是有一份的,不管暗中出手之人是想害朕,还是害玥儿,你已经被牵累了。”
说到这,姜昊停下,李少白不傻,姜昊后面还有话没说完,那就是总要有一个背锅的。
姜昊不会让姜玥去背锅远嫁,那么自己就是背锅之人,这也是刚才他要杀自己的原因。
当即,李少白开口道:“陛下,奴婢是有一些想法,不知陛下可愿一听?”
姜昊立马来了兴趣道:“说吧!”
李少白沉吟几秒后道:“陛下,泡面当做军粮既然无大碍,那问题自然出在军营内部,那些背叛陛下,背叛北夏国的叛徒必定早已经想好了后路,故而,就算陛下下令严查,也查不到真凶。”
“但只要拿江南赈灾之粮去反驳他们查出的下毒措辞,那叛徒一定会找替死鬼,来替陛下平了这场风波,根本无需再亲自出手。”
姜昊听后,却是道:“那这事情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战败是事实,南越国要求玥儿嫁过去怎么办?”
李少白这时认真回答道:“陛下大可以同意议和。”
这话一出,姜昊眉头一皱,姜玥立马瞪眼道:“狗奴才,你在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