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隆,你这是什么意思?”
看见杨隆把密信交给了秦铭,湖斜赛的脸色一沉。
这封招降的密信是重要机密,不宜被第三人知道,以免出现什么变数。
可是现在,杨隆竟然把这么重要的密信,交给了秦铭一个不足二十岁的黄口小儿观阅。
他实在有些想不明白杨隆是何用意。
不过,他转念一想,以秦铭的年纪,也许秦铭是杨隆的子侄辈。
而吴茂和另外两名偏将,多半都是杨隆的心腹亲信。
杨隆把密信交给秦铭观阅,多半是想跟秦铭几人商议一下,准备开城投降。
想明白这点,他立刻安心了许多。
“好一个匈奴的右贤王!”
看完密信后,秦铭脸色一变。
匈奴右贤王伊夫去卑的这招计策恩威并施,正中人性的弱点。
如果是一些贪生怕死的守将,为了荣华富贵,肯定会选择开城投降。
反之,即便是一些铁骨铮铮的忠义良将,为了保住数十万百姓的生命安全,也很有可能会顶不住屠城的巨大压力,选择投降。
这也无怪杨隆刚才变得如此异常。
“好了,密信你们已经看完了!”
“如果你们识相的话,明天上午的时候就主动打开城门投降,迎接我们匈奴的大军进城。”
“若是不然,后果自负!”
湖斜赛傲慢一笑道,言语中威胁的意味十足,就好像是他已经吃定了杨隆和秦铭几人似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
平城的守军只有两万左右,这绝不可能有本事守住他们匈奴二十万的大军。
无论是杨隆也好,还是秦铭几人也罢。
只要不是傻子,他相信杨隆和秦铭几人为了荣华富贵,最终肯定会选择开城向他们匈奴投降。
除此之外,再无其它的可能!
然而,还没等他美好的想法来得及落下,下一刻,让他极为吃惊的事情很快就发生了。
“投降?”
“白日做梦!”
“我们平城是绝不会向你们匈奴开城投降的,你们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秦铭冷哼一声。
说着,他拿着密信用力一撕,连续撕成几片,直接劈头盖脸的丢在了湖斜赛的身上。
“什么?”
看见这一幕,湖斜赛大吃一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本来他以为秦铭几人为了荣华富贵,肯定会选择开城投降。
尤其是杨隆,刚才已经承受不住屠城的巨大压力,产生了一些动摇。
可是现在,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还没等杨隆这位最高的守军将领做出决定,秦铭一个子侄辈的黄口小儿,竟然擅自撕毁密信,直接拒绝了投降的事情。
这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一时间,他吃惊之余,实在有些想不明白秦铭这个黄口小儿究竟是哪来的胆量和勇气!
当然,吃惊的人不止是他,吴茂和另外两位偏将同样也很吃惊。
他们三人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右贤王伊夫去卑给杨隆的那封密信竟然是招降书!
“秦校尉,你……你怎么把密信给撕了?”
杨隆心里一沉。
刚才他把密信交给秦铭观阅,是想让善于谋略的秦铭给他提一些建议。
但是现在,没曾想秦铭擅自做主,竟然把密信给撕了。
这等同于是直接跟右贤王伊夫去卑撕破了脸皮。
接下来,哪怕是他想要开城投降,恐怕都不太可能了!
“杨副将,我知道你是为了平城的将士和数十万的百姓着想,才会有所顾忌,无法做出决断。”
“不过,你不妨仔细的想一想,边关六郡还有数百万的百姓。”
“更甚者,句注塞后方的中原腹地和京城,还有数千万的百姓。”
“如果我们平城投降了,边关六郡和中原腹地数千万的百姓该怎么办!”
秦铭正色说道。
他身为一名穿越者,思想不像是杨隆那般受到时代的局限性,他的想法比杨隆更加长远。
如果平城选择开城投降,这固然可以保住平城内的将士和数十万的百姓。
但是边关六郡数百万的百姓肯定会遭殃。
等匈奴的大军拿下平城和边关六郡,然后再攻破句注塞,中原腹地和京城的数千万百姓多半也得遭殃!
虽然他没有什么忠君和皇权的愚昧观念,但是他绝不可能因为贪生怕死,或者是保住平城,就眼睁睁的看着大夏皇朝数千万的百姓遭受到更大的残害!
两者孰轻孰重,他能分的清楚!
“嗯……秦校尉,你说的对!”
“我们平城哪怕是战到最后一兵一卒,也绝不能开城投降!”
听完秦铭的这番话,杨隆犹如是醍醐灌顶一般,立刻清醒了过来。
他知道秦铭说的没错,如果他们平城投降了,这只会给更多的百姓造成灾祸。
唯今之计,他们平城只有据城死守,能守住几天是几天,尽量为朝廷集结和派遣援军争取一些宝贵的时间。
只要援军能够赶到,就算是他们平城里所有的将士全部都战死了。
这也是值得的!
一念及此,他心中顿时豁然开朗,同时也做出了决定,绝不会开城投降!
“你们……”
眼看着杨隆做出了决定,湖斜赛差点儿没气炸了。
刚才杨隆承受不住屠城的巨大压力,明明已经生出了一些动摇。
可是现在,秦铭一个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黄口小儿,竟然随随便便几句话,就让杨隆改变了主意。
这彻底破坏了他们匈奴的好事!
一时间,他心中愤怒之余,对秦铭恨透了,却又无可奈何。
“杨隆,这可是你们自找的!”
“既然你们执意不肯开城投降,那你们就等着被屠城吧!”
湖斜赛满脸冷厉的道,心中暗暗打定主意。
等他们匈奴的大军攻破了平城后,他一定要让右贤王大人把秦铭这个从中捣乱的黄口小儿给抓起来,然后大卸八块。
否则难消他心头之恨!
“屠城?”
“就凭你们?”
“恐怕还没有那个本事!”
秦铭冷哼一声,眼神中不经意间闪过了一道凌厉的杀气。
湖斜赛从一开始就颐指气使,态度嚣张跋扈,而且现在还扬言要屠城,把平城里数十万百姓的生命当成草芥一般。
这不免激怒了他!
“我们匈奴的大军有没有那个本事,等过几天你们就知道了!”
“到时候你们全部都准备等死吧!”
湖斜赛狂妄一笑道,态度更加傲慢,望向秦铭和杨隆几人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死人一样。
“你……”
杨隆、吴茂和两位偏将大怒,都被湖斜赛的狂妄给激怒了。
不过,考虑到湖斜赛是右贤王派来的使者,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于是他们四人只能咬着牙,强行把心中的怒火给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