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们走!”
事已至此,湖斜赛知道自己多说无益。
然后他昂首挺胸,招呼两名匈奴士兵一声,大摇大摆的准备离开这里。
“想走?”
“哪有那么容易!”
秦铭冷冷的道。
他脚步一跨,立刻上前拦住了湖斜赛三人。
虽然吴茂不知道秦铭为何会阻拦对方离开,但是他身为秦铭的护卫,也跟着秦铭一起走过去,拦在了湖斜赛三人的前面。
“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湖斜赛脸色一沉,望向秦铭的眼神充满了不悦。
然后他心思微微一动,好像是明白了什么。
“怎么,难道是你害怕了?”
“想要向我们匈奴的大军投降?”
湖斜赛讥讽一笑道。
在他眼里,秦铭只是个汝臭未干的黄口小儿,外强中干。
他估摸着有可能是自己临走前撂下的几句狠话,把秦铭一个黄口小儿给吓破了胆。
所以秦铭临时改变主意,打算向他们匈奴服软投降。
否则秦铭平白无故的也没有必要阻拦他离开!
然而,还没等他美好的想法来得及落下,下一刻,让他极为吃惊的事情很快就发生了。
“我投降?”
“真是笑话!”
“我们平城可不是你们这些匈奴的狗东西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秦铭气笑了,然后他一脸森冷的朝吴茂吩咐道“吴茂,杀了这个嚣张狂妄的狗东西,我要用他的狗头祭旗!”
“什么?”
秦铭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尤其是湖斜赛,他本以为秦铭是害怕了,想要投降。
可是现在,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事情与他想象中的截然不同。
秦铭非但没有半点儿服软投降的意思,反而还动了杀机,打算杀了他祭旗。
这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一时间,他吃惊之余,脸上的笑容立刻凝固起来,再也没有了之前嚣张的气焰和神气。
当然,吃惊的人不止是他,吴茂和杨隆几人也一样。
他们几人谁都没有想到,秦铭竟然要对湖斜赛下杀手。
这把他们几人都给惊到了。
他们几人包括吴茂在内,都愣在那里,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小子,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难道你是想破坏规矩吗?”
湖斜赛回过神后,厉声斥道。
正所谓,国有国法,行有行规。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这是周围很多国家之间都默认的规矩。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刚才自持自己是匈奴使者的身份,这才敢在杨隆和秦铭几人的面前如此猖狂傲慢。
但是现在,秦铭竟然不守规矩,想要对他下毒手。
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方式,彻底把他给弄懵了!
“秦校尉,你别冲动。”
“对方毕竟是匈奴派来的使者,我们大夏皇朝是礼仪之邦,这不能破坏规矩,肆意诛杀别国的使者。”
“若是不然,一旦此事传扬出去,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杨隆和两位偏将连忙出言劝道。
大夏皇朝的周围有好几个相邻的国家,双方一旦出现纷争或者是交战,互派使臣谈判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这也是外交上的一种手段。
如果秦铭不守规矩,诛杀了匈奴派来的使者,损害大夏皇朝在外交方面的声誉。
以后万一大夏皇朝派遣使臣出使别的国家,别的国家很有可能也会诛杀大夏皇朝的使臣。
这对大夏皇朝没有半点儿好处。
除此之外,湖斜赛是匈奴右贤王伊夫去卑派来的使者,代表着右贤王和匈奴的颜面。
一旦秦铭杀了湖斜赛,这必然会激怒右贤王伊夫去卑,遭到伊夫去卑的报复。
到时候伊夫去卑盛怒之下,疯狂的进攻平城。
这对他们戍守平城的事情有害无益!
总而言之,无论是从哪个方面来看,秦铭都不能杀了湖斜赛,否则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那又如何?”
“匈奴多年来经常劫掠残害我们大夏皇朝边境的百姓,而且右贤王在密信上也写的很清楚,只要他们匈奴的大军攻破平城,就会大肆屠城,一个活口都不留!”
“我们大夏皇朝跟这种禽兽都不如的畜生讲外交礼仪,你们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再说了,尊严只在剑锋之上,外交靠的是实力和强大,可不是什么礼仪!”
秦铭嗤之以鼻,神情充满了不屑。
他心里很清楚,弱国无外交。
湖斜赛的态度嚣张傲慢,实在是欺人太甚。
更甚者,匈奴的右贤王伊夫去卑已经做好了屠城的准备。
对付这种残暴无道的豺狼畜生,他们就应该使用强硬的手段,以暴制暴。
这讲究外交礼仪有个屁用!
难道右贤王会因为他们讲究礼仪,就放弃屠城?
还是会放弃劫掠残害北疆边关的百姓?
这不是笑话还能是什么!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如果大夏皇朝的国力和实力足够强大,能够打痛匈奴,对方自然不敢来犯。
而周围其它的国家同样也不敢侵犯大夏皇朝。
到时候大夏皇朝派出去的使臣,别的国家只会奉为上宾,谁都不敢轻易冒犯。
反之,若是大夏皇朝的国力弱小,哪怕是跪着讲究礼仪,别的国家该杀还是会杀。
这没有任何卵用!
“这……”
杨隆和两名偏将哑口无言。
他们两人知道秦铭说的没错,外交靠的是实力,并非是什么礼仪。
刚才湖斜赛的态度嚣张狂妄至极,这不但激怒了秦铭,同样也激怒了他们三人。
即便是他们三人和秦铭强行忍下这口恶气,把湖斜赛给放回去。
右贤王伊夫去卑也不可能因为他们讲究礼仪,就放弃屠城。
与其如此,他们还不如直接斩了湖斜赛祭旗,藉此提高将士们的士气。
这又何必要惧怕匈奴,忍受这种窝囊气!
“什么?”
“这……这怎么可能!”
看见杨隆三人都被秦铭给说服了,湖斜赛大骇,一股寒气忍不住从脚底板升了起来。
由于秦铭的年纪太轻,之前他一直都以为秦铭只是杨隆的子侄辈,他从始至终并没有把秦铭一个黄口小儿给放在眼里。
可是现在,秦铭先是擅作主张撕毁了右贤王的密信,然后又做主要杀了他祭旗。
而杨隆身为平城最高的统率将领,非但没有怪罪或者是处罚秦铭的擅作主张,反而还处处都听从秦铭的建议和指挥。
那种感觉就好像秦铭才是平城最高的统率将领!
这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
一时间,他震惊之余,终于明白过来,也许秦铭的身份远远比他想象中要厉害的多!
只是他先入为主,太小看了秦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