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慵懒声音传来,群情激奋的各方,立刻就看向广场边缘,声音的来源。
就见一个青年一脸睡意,很是迷糊的站在那里。
懒散。
哪有半点武者该有的精气神。
可就是这么一个状态,人群却自然让出一条道。
不少人闭嘴,反而好奇打量。
人的名,树的影。
就凭如今群情激奋,苏夜还敢如此淡定出现,便是他们绝大部分人做不到的。
周雪冷哼:“真相就是真相,难不成丹院公开澄清,是为了嫁祸你?”
各方目光变得凌厉起来。
“没有昨日的事情,我也觉得不可能。”
苏夜仿若如梦初醒,好奇道:“不知圣院是怎么处置萧娇娇的,事实如此明了,不会到现在都处置不下来吧。”
周雪面色一变:“今日是说你的事,你少东拉西扯。”
整了整衣服,苏夜摸了摸胸前标志,挠挠头,看向周雪道:“你是圣院院长?”
听到这话,各方不由瞪大眼睛。
想到胸前标志,当即明白苏夜话中意思。
苏夜,狂暴圣子,长生院院长,纵然是虚名,地位放在那里。
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质疑的。
唯有圣院院长才有这个资格。
周雪脸色一僵:“我代表所有人发声,你少拿地位压我。”
“以下犯上,自以为是,执法堂可在。”
苏夜神色微微收敛,目光从四周扫过:“你们谁让她代表了。”
这种时候,哪有人敢站出来,都不想遭受池鱼之殃。
但附近执法队,压根就没动手意思。
原本周雪还有点惧怕。
看到这个,忍不住捧腹大笑。
一个废物。
今日这局就是来针对苏夜的。
凭什么以为执法队会听你的。
意识到这个状况,更多人看向苏夜的目光,都变得戏虐起来。
当真是不知所谓。
自讨没趣。
可当他们目光落在苏夜身上,以为苏夜会很难堪。
却没想到,苏夜脸上的笑容,比他们的还要灿烂。
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呲着个大牙。
“白虎圣院,没有规矩的吗?”
“在我们腾龙圣院,敢这么没规矩,杖毙都是轻的。”
“快告诉我,那不是院长标志。”
…
人群后方,有几波人簇拥在一起,吃惊的看着这一幕。
似乎没想到,大庭广众之下,白虎圣院竟然这么没规矩。
白虎圣院,常有外来弟子借住,游历的。
互帮互助。
其实白虎圣院自己人,也已经察觉到不对,此刻面色更是大变。
几个执法队队长,脸色当即就苍白。
“没关系,喜当爹都能落我头上,毕竟我废了,没人把我当回事很正常。”
苏夜笑着安抚执法队的人。
他不想太出头,来此前就想好,只要不过分,哪怕担点臭名,换来几年的摆烂,反而赚了。
但这阵势,明显不是想让他好。
那就谁都别好。
“抱歉苏院长,是我们维持秩序走不开,没及时出现。”一个执法队队长走出来,微微对着苏夜拱手。
苏夜歪着头看向对方。
下一瞬,两个执法队成员,立刻就抓住周雪。
卞喜蹙眉:“慢着。”
她看向苏夜:“今日是为了澄清昨日谣言,不要把精力用在不相干的事情上。”
“我觉得也是,与其做做样子事后不处罚,还不如不抓。”
苏夜淡淡的道:“这次当众试药,我更觉得没必要,结局都一样。”
一番话,让不少人黑了脸。
特别是执法队的人,不满的看向卞喜,人带走私下怎么处理都行。
却被苏夜架起来了。
一个执法队长,沉着脸走到周雪面前。
“不要。”
周雪求饶。
“以下犯上,胡言乱语,废你经脉,以儆效尤。”
下一瞬,铁一般的拳头落在小腹,体内经脉尽数断裂,周雪如死狗般瘫软。
见此,各方只觉头皮发麻,看向苏夜目光满是敬畏。
仅仅三言两语,就将周雪废了。
什么时候,这位院长已经做到害人不用刀的地步了。
卞喜被气的胸前起伏,她死死盯着苏夜:“从三年前开始到现在,对你的诊治,用掉的资源都是真实的。”
说话间,苏夜已经走到青石碑前,目光扫过。
随后将盖住半个青石碑的黑布摘下。
露出遮掩部分。
看到遮住的地方,再度引起一片哗然,整个材料清单,价值起码一百五十万灵石。
而看到那些珍贵材料,不少人眼睛通红。
珍贵材料可遇不可求。
若是给他们,起码能培养十几位三境。
“这全是我用的?”
苏夜目光从上看到下,发现清单上的材料,对他的治疗,还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根本就找不到漏洞。
“圣院资源收支都有严苛记录,不可能作假。”
卞喜冷笑一声:“就知道你不会承认,这才对你公开治疗。”
苏夜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己都不知道花费这么多!”
卞喜讶异:“你承认了?”
果然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证据都摆在这里,不承认也没用啊。”
苏夜叹息一声:“比起圣院对我的付出,我当年的那点贡献根本不够看,愧对圣院培养,将命灯还给我,我自逐圣院。”
谁也没想到,刚才还强势,造成一堆乱子的苏夜,各方都以为有冤屈。
竟然,大大方方的承认。
甚至还要自逐圣院。
震惊。
放弃曾经的荣耀,让人猝不及防。
但各方又觉得合情合理,这是很明智的选择。
苏夜眯着眼睛看向丹院深处,这是他最后的让步,是最好的结果。
澄清了流言,栽赃成功。
他也自由了。
互惠互利。
卞喜冷哼:“祸到临头,你醒悟了,晚了。”
高高昂起头颅,感受着各方目光,卞喜嘴角笑意根本就压不住。
今日之后,她的威望必然一飞冲天,彻底盖过苏夜。
久久没得到丹院回应,苏夜眸子微眯。
既然不识抬举,就别怪他反击。
他幽幽一叹,拱手道:“三年时间,花费一百多万资源,都没半点效果。
五品炼丹师治不了,换成三品治也没起色。
我有点情绪很正常,还望理解。”
听到苏夜的话,不少曾见过其风采的人,不免惋惜。
狂暴剑,何等狂暴。
竟然如此卑微。
但当各方品味话中意思,当即就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正常诊治,治不好。
要么不治。
要么请外援来治。
明明治不好,却陆续投入三年。
治疗的五品炼丹师变三品,这也太儿戏了。
“是他自己废了,什么丹药都没效果,和我们的水平没有半点关系。”
卞喜温怒。
随手丢出一个蒲团,拿出一瓶丹药:“不信,让他吃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