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萧冼面对突勒名为和亲实为勒索的计谋有些进退两难。
他将萧辰推出去,也只是个下策。
他既不想白白送给突勒大批粮草,又不能明面上拒绝这个让百姓南归。
加上那个十年不交兵的协议,直接将萧冼架在火上烤。
一旦他拒绝,不说失去天下民心。
单单是连年征战的边境各州百姓一定人心尽失。
何况现在大周内乱刚平,又灾情四起,
若再起战争,无论输赢都是国力的巨大损耗。
而答应突勒的要求,损失和开战也差不了多少。
阴谋尚可躲,阳谋无处防!
萧冼此时无比烦躁。
随后又想到什么问向冯年:
“英国公在外面跪多久了?”
“回陛下,差不多两个时辰。”
萧冼冷哼一声,语气冰冷,
“等会告诉他,跪多久也没用,跪够了就赶紧回去!”
“这个老东西,朕已经下旨,他们还敢来喊冤?
是不把老三放在眼里,还是不把朕放在眼里!
明天就把王轩的事公布出去,我看看以后谁还敢对老三的痴病胡说八道!”
...
“王爷,奴才无罪呀!”
凌王府内一阵哀嚎,又一名被打得昏死过去的下人被丢出府外。
此时府中下人皆是战战兢兢。
看着面前在名册上画勾的萧辰,眼里满是恐惧。
这两天萧辰只要一起来,就是拉着他们玩起了点兵点将的游戏。
凡是被他点中的人,要么被赶出王府,要么挨上一顿毒打然后被赶出王府。
初他们还像以前一样,对萧辰这个傻子的命令直接无视,
但在何胜直接将其中一个不听话的人打了个半死后,其余人瞬间老实。
萧辰这么做自然不是无聊。
一来是处置那些之前吃里扒外,只顾看热闹的奴才。
对这些差点害死自己的帮凶,没杀了他们已经算是他手下留情。
二来,他发现自己真的很穷,只能开源节流。
在决定先搞钱后,他就第一时间查了一下自己有多少家底。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他这个王爷不说家财万贯,也可以说是穷的响叮当。
日子过到现在没欠钱,已经算是沈归雁管理得当。
只因五年前那场败仗让他从亲王降为郡王。
加上老皇帝不待见,平日里的赏赐更是少之又少。
最重要的,他当初封王时,竟然没有封地!
原主五年前的记忆大多模糊,询问沈归雁后才得知。
五年前的原主封王时,曾当众立下豪言。
敌寇除尽之日,才是他接受封赏之时!
在他战旗插在突勒草原的那一刻,到时再请父皇封赏!
老皇帝闻言龙颜大悦,这才赐予他天子剑,寄予厚望!
谁知后来打脸打得这么狠。
现在原主装的逼,后果却要他来承担。
要不是他有萧横几千两黄金和王廊前日送来的几万两银子,有了些初始资金。
现在还想造反,出门要饭还差不多!
饶是如此,原本准备靠酿酒和制造琉璃发家的他
几天下来光是准备原料也是捉襟见肘。
酿酒还好说,造玻璃这种事以前做视频博主时虽然弄过几次,但在眼下去烧材料的情况下,需要的试错成本很高。
这几天光是练出的废料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萧辰,我在外面累死累活,你倒是够轻松哈?”
萧辰正盘算着,沈梦瑶怒气冲冲的声音传来。
今天沈梦瑶换了一身干练的练功服,将他身材线条完美地勾勒出来。
胸前硕大的饱满因为气氛起伏不定,那双可爱的大眼睛里此时满是杀人的目光!
萧辰指着自己这几天熬出来的黑眼圈,
“我像是很闲的样子?”
“说好的你帮我跑腿,坐一天可以顶三天车夫时间,你又想反悔?”
萧辰本来也不想搭理这个刁蛮小姨子,
但无奈这丫头整天缠着她想赌约,
萧辰无奈,给了她这个以工代偿的法子打发走。
谁知没过一天,这丫头就要反悔?
沈梦瑶闻言一声冷哼,
“谁说我反悔?给你,本小姐活干完了!”
说着甩下一本账册,萧辰拿起账册神色惊讶。
“这么快?”
萧辰让沈梦瑶帮忙采购原的材料数量类别繁多。
金额也不小,可以说跟管理一间商行没什么区别。
这样的工作量,光是整理账目就不是一天能完成的,她竟然一上午就弄完了?
沈梦瑶脸上闪过一丝傲气!
“这点小事能用得多少时间,你以为我像你这么笨!”
萧辰打开账本看着上面工整记录明确账目,稍微核算了几样,竟然分毫不差!
萧辰顿时眼前一亮,夸赞道:
“你还真是个数学天才!”
“什么数学?”
“额..这不重要,我想请你多帮我一阵,只要你答应,
之前的赌约一笔勾销,我还可以给你报酬如何?”
沈梦瑶闻言面露喜色,
“你这话当真?”
“当然!”
沈归雁闻言大眼睛里闪过狡黠,
“可以,不过报酬是什么要由我来决定!”
“只要不过分,没问题!”
“那一言为定。”
虽然许出去一个空头支票,但留住沈梦瑶这个人才萧辰倒也不亏!
这般天赋,只要稍加调教,对萧辰搞钱肯定大有帮助!
而他却不知道就是他这个念头,造就了日后那个名震天下的第一富商!
送走了沈梦瑶,萧辰继续看着下人名册,忽然一个人的名字引起他的注意。
萧辰命人将他叫过来,在看到他面容后,脑中模糊的记忆瞬间清晰。
“程烈!”
程烈闻言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陈宿,
“王..王爷,您..您的病好了?”
中年汉子泣泪横流,一瘸一拐地跑到萧辰身前,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插手礼!
“玄骁军近卫营程烈,拜见凌王殿下!”
玄骁军,原主当年在京亲自创立的新军。
程烈的近卫营都是原主亲自招募,负责原主安保。
当年萧辰身陷重围,要不是近卫营拼死突围,他怕是也活不到现在。
“快起来!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萧辰笑骂一句,却没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多了几分哽咽!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玄骁军可还有其他幸存者”
程烈闻言脸色黯淡,低声道:
“斜阳谷一战,我军两万将士几乎全军覆没,生者仅余百人!
兵部认定我们玄骁军擅自行动才中了埋伏,
将兵败罪责全都归于我们。
圣上一怒之下将玄骁军除名!
一些将领被发配为奴,幸存士兵抚恤全无,连家属都被归为罪户!”
“若不是当时有王妃娘娘相救,属下怕也见不到殿下。”
程烈越说,声音越发哽咽,这个七尺高的汉子眼里早已满是血泪、
“殿下,他们这些年过得苦啊!不但失去家人,还要背着屈辱活着!”
萧辰双手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嵌入血肉也浑然不知。
愧疚,愤怒,自责的情绪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当年记忆已经模糊,但这来自灵魂深处的共鸣让他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