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殷诚神色不是作假,众人此时一脸意外。
他们想不到这个痴傻五年多的皇子竟会出现在这。
萧辰见殷诚揭穿自己,也是没狡辩,只是脸色一冷,
“殷诚,你怎么跟你哥哥一样没规矩,本王微服出来与民同乐。你为何揭穿本王!”
殷诚见萧辰提起自己哥哥,顿时脸色狰狞了几分,强行按下心中火气说道:
“在下也是刚刚认出殿下,一时口快!望殿下恕罪!”
听到两人对话的众人,更是确定萧辰身份,心里不由更多了几分鄙夷!
难怪他现在做不出诗来,一个傻子又能有什么才华!
就算是五年前那个正常的凌王,也不过是一介武夫,不可能有半点诗才!
萧辰刚刚的那四首佳作根本就是抄来的!
想起刚刚萧辰还趾高气扬地羞辱郑世杰等人,在场一众儒生才子都是不由大怒!
竟然被这个傻子给耍了!
而作为刚刚裁判的董仲之,此时更是脸色更是难看,
他可刚刚还为萧辰说话,更是流露出对他赏识。
现在这般反转,跟打他脸有什么区别!
其余人此时还顾忌萧辰身份不敢明面上说什么。
可作为文坛大儒的他,哪怕是当今圣上也要敬上几分,对萧辰自是不会客气。
“凌王殿下,为何做出这等剽窃之事,欺骗戏耍老夫,侮辱文人才俊。
若不给老夫一个满意的交代,明日我就去告到陛下面前,也要讨个公道!”
“对,讨个公道!”
底下众人皆是一阵附和。
本就看萧辰不爽,如今见其真实身份竟是个傻子皇子,更是一百个不服!
殷诚此时心里那叫一个畅快,他几乎能看到,明天萧辰的恶名将传遍京城!
倒是单是有损皇家威严就足够皇上治罪,
没准因此连和亲的事也一并搅黄,足以让这浑蛋再无恩宠!
而他今日则是能美人,大仇一起报,不要太爽。
而此时萧辰面对董仲之的质问,却没了之前的慌乱。
“董老说的我怎么不明白?我几时欺骗您老?”
董仲之,质问道:
“难道之前那几首诗是你自己写的?不是摽窃他人!”
萧辰摸了摸下巴
“算是吧!难道您之前在别处听过不成?”
董仲之见萧辰还在装傻,冷哼一声:
“既然是你做的,如今换了个题目怎的就作不出来?”
萧辰闻言摇头笑道
“我只说我不擅长写诗,可没说答不出题呀!
其实比起作诗,我写词也还行。”
话音落下众人皆是哈哈大笑,如果换做之前,他们可能还会相信。
但现在知道萧辰这个痴傻五年的武夫,这无疑就是最好笑的笑话!
董仲之闻言目光更冷,没想到这三皇子竟如此不可救药。
殷诚闻言更是直言,
“既然殿下这么自信,还请示下,
如果真的能超过在下,在下愿终生奉殿下为师!”
“那我倒是要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
“考虑要不要收你呀!”
随后在殷诚一脸怒容,底下众人也忍不住出言指责时,
萧辰缓缓踱步,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吟诵道: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随着萧辰吟诵完上阙,周围嘈杂的环境逐渐安静。
萧辰说出的每一个字仿佛带有千钧之力,
重重砸在他们的胸口,让他们心神都为之凝滞。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比起刚刚萧辰连作三首咏花诗的惊叹,
此时整个四楼才子权贵们,只有沉默。
所有人似是被随着萧辰吟诵思绪飘远,一股淡淡忧愁情绪笼罩。
有人呆愣原地,倒酒洒出杯子而不自知。
有人轻抚额头,闭目长叹。
董仲之更是在听到第二句时,就赶忙回到桌前记录。
听到最后一句时,久久不能落笔,以至墨汁浸湿纸张。
他们本以为萧辰又会出洋相,
甚至做好了哪怕他能做出和殷诚相当的诗词,也要怀疑他是在剽窃。
可现在,如果之前那些还能勉强说萧辰是卖诗,亦或请人代写。
但这等名震千古的作品,如何是能抄出来的,谁又会给他代写呢?
相比权贵纨绔们,此时楼上的众多才子儒生们都只觉自惭形秽。
沉默良久,站在最前面一位书生打扮的人,
对萧辰深深作了个揖,默默离开。
随后第二人也第二人也一样行礼,随后离开。
如此第三个人,第四个人...
没有喝彩和掌声,只有对萧辰倾心诚服的眼神和下楼的脚步声。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台上江瑾瑜默默念着这两句词,不知何时早已泪满眼眶。
而殷诚更是气势萎靡,
刚刚有多高兴,这会就是有多悲伤!
怎么也不敢相信事情的发展竟然这样。
本想趁机将萧辰踩到脚底,结果反倒成了对方踏脚石。
仅凭一首词,就将他打入尘埃。
明天起,怕是再也不会有京城双壁这个称号了!
只见萧辰来到他面前咧嘴笑道:
“我想了想,虽然你是个孽徒,但我还是勉为其难地收下吧!
来,叫声老师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