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龙床上忽然传来一阵小奶音。
程可缓缓睁开眼。
黄色……黄色……还是黄色。
她在爹爹房间嘛?
小人儿缓缓坐起身,小手却碰到一个暖乎乎的东西。
“爹爹?”
程廷敬趴在床边,黑眼圈围着眼,此时正睡得香。
“吱呀——”
门被推开,兴生急忙走进来:“皇上!您可别睡了……十公主殿下?”
当他看到床上坐起的小人儿时,他下意识地踉跄了一下。
“兴生公公!小声点哦!爹爹睡着啦!”
小家伙轻轻摸摸帝王的头。
“公主殿下,您终于醒了!皇上这几天担心您,连饭都不吃,就守着您呐!”
程可闻言,倒吸一口气。
爹爹辛苦啦!
“唉!皇上太累了!早朝根本没法上啊!这可怎么和大臣们交代啊……”
兴生说出这句话,默默叹口气。
程可眨了眨水灵灵的眼睛,看着床头熟睡的爹爹,她下了个决定。
“兴生公公!”小家伙软软地喊道。
“奴才在!公主殿下有何吩咐?”
小人儿左顾右盼,确定没有别人,她悄咪咪地招招手,示意兴生过来。
随后,她小声道:“兴生公公!小可有个方法……”
……
“皇上怎么还不来?”
“不知道啊!不过听说十公主殿下被人刺杀了!皇上很有可能去照顾公主殿下去了!”
“如果是这样,那可真是荒废朝廷啊!”
“诸位安静!”
大堂之下,一声软乎乎的奶音打破了众人的议论声,所有人觉得这声很耳熟,却想不起究竟是谁。
“快看!那个小孩是谁?竟胆敢站在龙椅旁!”
“你糊涂啊!睁大你的眼好好看看!那分明是十公主殿下!”
与此同时,龙椅旁赫然站着一个冰雪可爱的小娃娃。
小娃娃身着粉衣,两条银缎飘带搭在两只藕臂上,衬得小人儿又白又净。
“那是……十公主殿下?”
“十公主殿下不是在养伤?这时怎会出来!?”
“各位大臣伯伯!”
程可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带有不可侵犯的威严。
“感谢你们对小可受伤的事情如此关心,不过朝堂之上,不得谈论闲事!
“各位请上奏!”
话音刚落,台下议论声瞬间响起。
“上奏!皇上不在,我们上奏给谁听?”
“十公主不会想要替皇上上早朝吧?”
兴生在一旁冷汗直冒,他忍不住凑上前问:“公主殿下,这样真的妥吗?”
程可转过头,吐吐舌头:“有什么不可以的呢?反正爹爹上早朝的时候都只有大臣伯伯上报事情,听听就好了啦!”
兴生擦擦额头,内心叫苦连连。
公主殿下,早朝不是这样上的啊!
等了良久,台下却鸦雀无声。
程可叹了口气。
她早料到会这样!
“大臣伯伯们……”
程可抬起头,声音大到足以堂中每个人听见。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本公主知道现在有些荒谬,你们肯定在想,让一个小孩来上早朝,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但我中原,掌握全国命脉!如若有任何问题胆敢隐瞒,最后对国家造成的损失,谁又来承担?别的国家又会怎么看待我们?
“我话就说这么多,大臣伯伯们,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台下大臣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道嘹亮雄厚的声音响起:“公主殿下,近日北方多旱灾,百姓已经饥肠辘辘,只怕再不采取措施,将造成灾难啊!”
说话的是个大汉,程可望过去,道:“那你有什么办法吗?”
大汉挠挠头:“这……臣觉得,可以从南方运粮救济!”
“不可。”
程可毫不犹豫地批掉这个方案。
众人开始议论。
“公主为什么不要这个方法?看着万无一失啊!”
“伯伯,你想,既然北方干旱,那么他们是不是没有水?”
程可不顾他人言语,转而与大汉谈起。
大汉点点头:“是,可那又怎样?”
“水是生命之源,而我国国土面积辽阔,如果途中缺水,那么将会死伤惨重。”
“那带着水不就行了?”
程可无奈地扶扶额,反问道:“伯伯你的人力物力是无法支持你走到北方的。
“廷渊囯跨南北面积大,走过去至少要一周,你觉得你能带一周用的水吗?”
大汉挠挠头:“啥意思?”
一旁的大臣看不下去,解释道:“也就是说,要用水的牲畜和人太多,路又这么远,带的水肯定不够!”
大汉一拍脑门:“哦!我懂了!”
“可是公主殿下,可有其他更好的方案去帮助北方呢?”
程可托着腮,大眼睛一转,道:“或许,我们可以将北方最近的水源引流引到灾害地区,帮助农作物生长!”
大汉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可北方方圆一百里都没有水源!如何引流?”
“嘿嘿!伯伯,你忘记茉薇河了嘛?它贯通南北,水量充足。
“让我们派出去的人沿着河走,差不多走到旱灾地区的边缘,这个时候再去旱灾地区,联合北方同胞一起引流。
“正好,小可记得,我廷渊囯有一宝,用于水源净化,体型较大,做工简易,数量较多,一个人刚好带一个!”
她只是偶尔在四姐姐口中得知了此物,没想到这就派上用场了。
“我都没想到水源净化这个东西!”
“那破玩意出现那么久一直盖着灰,总觉得没什么用,现在看来,还是公主殿下识货,将此物发挥了大作用啊!”
有了干旱这一案例,众人纷纷献疑,都从程可那里得到许可与改善。
然而人群之中,一个面部臃肿,眼上还有一道刀疤的人,盯着台上笑得开朗的小人儿,寸目不离。
那是礼部的王大人王德福。
王德福冷笑一声。
碰巧而已,一个小孩能有他了解这个国家?
他决心要给这个十公主一点颜色瞧瞧。
“十公主殿下,近日多处地区孩童丢失,臣想您不会不知道吧?”
此话一出,那位叫张兄的大汉瞪大了眼,隔了人山人海,指着王德福破口大骂。
“王德福你什么意思啊?你故意欺负公主殿下是吧?
“我早看你不对劲!”
“安静!”
王德福得意地向那位张兄挑了挑眉。
“伯伯,孩童丢失,有什么线索?侦破到什么地步了?”
王德福摊摊手。
“什么也查不到。只有几具在野外找到的尸体。”
“野外?在哪个地方?”
“臣不知道。”
王德福的态度极为嚣张,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他对程可的蔑视。
程可点点头。
她自然看得出来,这个伯伯不喜欢她,但他说的这件事一定是真的。
否则也不会没有人反驳。
“好,此事本公主记在心上了。”
“公主殿下,到时间了……”
兴生走过来,提醒道。
程可应了一句,随后小手一扬。
“退朝!”
众人离去,程可马上起身,直奔御书房。
兴生追上程可的脚步:“公主殿下,您这是干啥去啊?”
“我要去御书房查查那凶手的资料。”
兴生擦擦汗,内心叫苦连连:“哎呦呦,您千万不能涉及此事啊!您身体娇贵,要是出事了,那皇上还不得砍死奴才啊!”
程可垂垂眸。
“兴生公公,您不必担心小可。
“小可厉害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