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有资格知道什么?”
玉净转着手里的佛珠,“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在霍家好好活下去,坐稳大少夫人的位置。”
偏偏嫁了个废物病秧子,看着她的绝色皮囊,玉净心里是遗憾的。
如果叶家没有出事,她是要被送进高门的。现在嫁了一个将死的病样子,这颗棋子就废了一半了,白瞎了这副好皮囊。
叶听雪对她的回答很是失望,幽幽叹了一口气,“我千里迢迢从江南而来,不是为了听道长说这句话的,而且我的父兄还陷在江南大牢里。”
她以为见她以后会有所不同,她会为她解开心中的疑云。没想到,她什么都不愿意说。
玉净不为所动,眉目清冷的道,“想知道更多,那就要让我看到你的价值和能力。否则有些事情你知道了,只会把你拖进深渊。”
她垂眸饮茶,无奈的轻声道,“那至少请道长给我指一条明路,让我有个方向。”
“用尽一切办法不择手段的往上爬。”玉净冷酷的道,“叶家会被灭门是惹上了大麻烦,而你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很残忍但是这是实话,她现在就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鸟儿,报仇对她而言是天方夜谭。
玉净无意与她多说,“国公夫人是道观的常客,以后有的是机会再见。已经半夜了,你回吧。”
她起身将她送到了她们住的院子不远处,淡声道,“回吧。”
“今晚,多谢道长。”
没哭没闹,从头到尾很是冷静。玉净对她的表现还算满意,“记住了,有些事情只有你站上高位了,才有资格知道。”
她头也不回的走了,最终推开没锁死的侧门,安静的无声的回到了房间里。守夜的小丫鬟睡的很死,她没有点灯坐在黑夜里。
怎么办呢,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她无路可走了…
随着天一点一点的亮起来,她神色也变得坚定了起来。既然这样,那她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必须在国公府杀出一条血路来。
她打起精神坐在镜子前,看着脖子血红的牙印,用胭脂水粉细心遮掩。然后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的时候,躺回床上假寐。
“少夫人醒醒…该起来了…”
她睡眼朦胧的起来洗漱用过早膳,在房间里看书。
碧云的病好的差不多了,打扮的很精神的来给她请安,“奴婢向少夫人问安。”
她看了她一眼精气神不错,“病好了,就接着好好当差吧。”
“哎。”
碧云一回来瞬间把她身边的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条,就连李嬷嬷也收敛了不少,不敢在随意阴阳怪气。
她将一切看在眼里,琢磨着连老夫人房里出来的大丫鬟都这么有威慑力。说明后宅里地位最高的还是老夫人,她必须想办法让老夫人高看她一眼。
她正走着神呢,有婆子急急忙忙的来禀报道,“不好了,五少爷出事了!”
李嬷嬷立刻着急的问道,“五少爷出什么事了?”
“五少爷被发现晕倒在井边,摔破了头。”
李嬷嬷“哎呦”了一声,立刻前去查看。这可是老夫人的心肝儿,要是出事了回府无法交代。
碧云是个有成算的,见情况不对立刻道,“奴婢跟上去看看吧。”
她点点头自己却坐着没动,在怎么也轮不到她一个新过门的嫂子,上赶着去看他。
因为霍延受伤,他们带来的人被闹了个人仰马翻,她乐的自在巴不得他最好摔死了。
碧云是傍晚回来的,“五少爷磕到头了失血过多,李嬷嬷已经请来郎中给他上药包扎好了,人暂时还没醒来。”
叶听雪点点头表示知道,并不多言。从她平静的神色里碧云看不透她在想什么,却衷心的提醒,“少夫人还是去探望一下吧,不然恐怕回去不好交代。”
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不闻不问显得太冷血了一点,她听劝的道,“用过晚膳就去。”
她可不想在对上他,趁着人昏迷不醒,先把该做的戏做了。这是世家,人情世故就是复杂。
“那奴婢吩咐人,熬一点鸡汤一起送去。”
总不能空着手去要有所表示,正好失血过多,需要好好补补。
吃过晚饭,她带着碧云去了。一进屋就闻到药味和血腥味,李嬷嬷殷勤的亲自守着。
见她来了道,“少夫人来了,五少爷都是为了您才受伤的。”
她无语的道,“嬷嬷你这话说的,我可担不起。”
“五少爷是昨日来给你送果子,吃了晚饭回去,喝醉了出去散步醒酒,不小心在井边摔倒的。”
这逻辑无敌了,说来说去还是怪她。不过这说法明显有漏洞,但是她也不会揭穿就是了。
她让碧云把鸡汤放下,正想走。
传来霍延幽幽的声音,“是嫂嫂来看我了吗?”
“是的五少爷,少夫人带着鸡汤来看您了。”
“我正好饿了,麻烦嫂嫂把鸡汤端进来。”
她心里啐了一声倒霉,面上不动声色的道,“我进去不合适,碧云你把鸡汤送进去。”
碧云提着鸡汤进去了,很快出来道,“五少爷让您进去,说是有话要特别和您交代。”
她站着没动,李嬷嬷道,“去啊,这么多人看着他重伤刚醒来,您做嫂嫂的不能这么狠心。”
最终她为了不落人话柄还是去了,不然回头编排她一下,以她现在的处境没有好果子吃。
进了内室,霍延正虚弱的靠在床头,脑袋被包了起来,“嫂嫂这边坐,我受伤了接下来要请你多多受累,管好杂事了。”
他表现的很正常,她垂眸安静的听着。
说了几句场面话,他突然道,“嫂嫂把鸡汤端给我吧。”
她站着没动,“碧云来伺候五少爷喝汤。”
他露出受伤的神情,“嫂嫂是不是很讨厌我,巴不得我摔死了?”
这话说的重了,碧云不敢上前,李嬷嬷赶快道,“没有的事儿,少夫人就是刚嫁进来还没熟悉,您受伤了她做嫂嫂的自然是心疼的。”
李嬷嬷一边说一边疯狂使眼色暗示她主动点,她讽刺的勾了勾嘴角端起鸡汤坐在床前,“你误会了,只是我们江南从来没有小叔子受伤,嫂嫂照顾的道理。”
“是吗?”
他眼里闪过冷意,伸手去接碗。在她松手的瞬间,故意将滚烫的鸡汤打翻,她的手瞬间被烫红。
“嫂嫂,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