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河人是诧异的。
也比刚才警惕了几分。
再三确认周围没有危险,这才御剑飞落了下去。
许星河平静注视着那随溪滚落浅潭中的女子,却是没有急着将她从水中捞出。
柳云妃,南离学院第二任院长,第一任院长南宫慕婉的弟子,约莫十阶上品的实力。
平日里会带着白色面纱示人,很少有人面过她的真实面容。
给人一种柔情似水,贤惠四方,气质出尘的感觉。
不过,坚决不能被她的第一印象给骗了。
柳云妃在南离学院有个响当当的称呼。
‘黑心院长’。
克扣授业长老们的授业资源,是常有的事情。
别看她的外表年龄只有二十六七岁左右,像个温柔御姐,其实已经活了五百多年。
所以授业长老们私下闲聊起来的时候,都很亲切的把她叫做‘黑心老家伙’。
许星河还是头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柳云妃。
小溪掳走了她的面纱。
仔细一看,确实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哗啦哗啦。
涓涓流水颇懂风情,潭中小漩时有时无,染血的裙摆忽起忽落,柳云妃的神秘地带若隐若现。
许星河站在岸边,被迫看到两条又白又长又光滑的腿在浅潭之中上下起伏,左右摆动。
片刻后。
他摇了摇头。
算了,别看了。
万一柳云妃突然睁开双眼,跳起来大叫‘杀’了自己,会给自己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最好不要跟她牵扯上关系。
许星河确认柳云妃尚有气在,只是重伤昏迷,迟早会醒来,便决定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不过。
和魔骨共鸣的魔物气息愈发强烈,还是吸引着许星河的目光在柳云妃身上打量起来。
四根拇指粗细的黑色铁棒,贯穿了柳云妃的锁骨,胸口,肋骨和小腹,呈一条直线。
这些个黑色铁棒,大抵就是气息的源头。
魔物对身负半具魔骨的许星河是大有好处的,可以起到蕴养和强化的效果。
但凡不是插在柳云妃身上。
他都愿意冒险一搏...
许星河转身走出三五步。
又停了下来。
随即一个勾手拽在柳云妃的束腰上,将那染了血的身体,从浅潭中捞出。
许星河没有犹豫,带着柳云妃御剑离去。
他改变主意了,趋避人情因果的办法有很多,自己假做一个身份就是了。
将来柳云妃找不到人,大抵也就不会再有牵扯。
残破的小山洞。
许星河已经改换了一身行头,戴上一张早就准备好的面具。
保险起见。
许星河甚至改换了发型。
柳云妃横陈躺他的面前。
湿透的长裙紧紧贴在轮廓分明的身体上,散发着一种诱人遐想的香艳气息。
只可惜是俏脸已无血色,气息薄弱,只有那还微微起伏着的胸膛,可以证明她还活着。
许星河准备帮她拔出四根黑色铁棒。
柳云妃大概率会因为剧痛而苏醒。
不过他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就在许星河把手伸向第一根铁棒的时候,柳云妃突然苏醒,猛地抬手,捏在许星河的手腕处。
惊怒的双眸死死瞪来。
“呦,醒了?”
柳云妃用力甩开许星河的手腕,尝试着坐起来,几番努力却是彻底没有了力气,手都变得抬不动了。
“色胚,你想做什么?”
怎么就色胚了?
许星河决定营造一个和自己完全相反的形象,确保自己回了学院也能万无一失。
紧接着,便用轻浮到判若两人的语气开口。
“臭女人真不识好歹,我救了你,你不感激我就罢了,居然还敢骂我是色胚?”
“不过话又说回来,小妞身材挺不错啊。”
“你骂我是色胚,那我就对你做点色胚应该做的事情,如何啊~”
柳云妃大惊失色。
气血加速翻流。
如果眼神能杀人,许星河已经在她那双充斥着杀意的双目之下,死了千百回。
“你可知道,我是谁?”
许星河散漫的点了点头,“不就是南离学院的现任院长柳云妃吗?”
“既然知道我是南离学院的院长,你还敢?”
许星河嬉皮笑脸,声狂气嚣道,“那有什么不敢的?”
“就算我在这个地方蹬了你,然后再出手杀了你,谁又能知道?”
“保险一点,我再把你一丝不挂的尸体埋在外面那片乱林里,你南离学院就能找上我了?”
“咦咦咦...”
许星河咋舌,继续吓唬着柳云妃,“就算南离学院那群老家伙们真的找到你。”
“你仔细想想...”
“光着屁股被人挖出来。”
“丢不丢脸?”
“死了还要被人津津乐道,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换做是我,肯定下辈子都不好意思做人了。”
“你,你敢!”柳云妃怒血在胸腔中翻涌,最后直接一口气没喘上来,下巴一歪闭上了眼皮。
许星河,“......”
这么不禁逗吗?
刚才还有一口气呢。
现在就连最后一口气都没有了?
自己把院长气死了,多大的罪过...
不会是诈死吧?
许星河在柳云妃的脸上轻轻拍了拍。
没反应?
啪!啪!啪!
三个加了力的巴掌扇下去...
还是没反应。
许星河虽是愕然但没有慌张。
修士突破十阶之后,可以更好的收敛自身气息,还能进入寐死状态躲过感应。
柳云妃能做上南离学院院长的职位,除了实力满足条件,也有一定的底牌和心性兜底。
一个活了五百年的老女人...
能是什么小白纸?
保险起见。
许星河决定诈一诈她。
“哎呀,好好的美人,怎么就咽气了呢~”
“亏大发了!”
“算了。”
“趁热...”
“也许还能用一用!”
说罢。
许星河便搓了搓手,故意制造一些声音。
两根手指轻轻扯开柳云妃的领口。
眼看神秘之物就要呼之欲出,仍然不见半点动静。
他皱眉了。
‘不会真被气死了吧...’
......
...
不知过去多久。
“咳咳咳!”
柳云妃呛咳几声,只觉浑身如同灌了铅水一样沉重。
蓄了很长时间的力气才勉强的睁开一条眼缝。
她贪婪呼吸空气,仿佛死了一回,尝试翻身,却是还跟之前一样毫无气力。
眼角余光轻轻一扫,许星河正站在她的身旁,努力擦拭掌心和手指缝隙的血液。
“醒了?”
许星河暗叫倒霉。
毕竟害死院长绝非他的本意。
眼看人已经不行了。
不得不对柳云妃进行‘及时抢救’。
痛...
柳云妃来不及回答,只顾轻轻嘶了口凉气。
她现在浑身痛的厉害,痛到骨子里,痛到灵魂深处!
尤其是锁骨,胸口,左肋和小腹这四个位置。
“你...”
“玷污了我?”
许星河转过身来看着她。
“你想得美!”
“我对浑身是血的女人不感兴趣。”
没有吗...
她不知道。
“不过...”
“小美人嘴唇真润啊~”
润?
“色胚,你,你果然已经轻薄了我!”柳云妃酥胸一鼓一鼓的,眼看气就不够用了。
“现在先别死,待会再死,我可是废了好大劲,才给你嘴对嘴输气救过来了。”
许星河完全可以不提这些事情的。
因为柳云妃如果是个不讲道理的女人,他面临的纠缠会更多。
可这眼看再不提一嘴,她就要阎王殿里二进宫了。
总之,柳云妃死不死的无所谓。
只要别被自己气死就行。
他在南离学院进修,又拿走了锁龙塔里那么多东西,气死院长说不过去。
柳云妃脸上骇意浓烈,羞怒皆存,一双眼睛死死瞪着许星河,胸膛鼓动的更加厉害。
然而仔细观察一阵后,柳云妃觉得对方并没有撒谎。
自己当真有种死了又重生的感觉...
难道,错怪他了?
等等!就在柳云妃心思飘忽不定,想着要不要跟他道个歉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对方手里拿来擦血迹的东西是什么!?
自己的衣服!
还是贴身衣物!?
咻~
洞外刮来微风阵阵,柳云妃身上凉意丝丝。
赤白的玉足轻轻勾紧。
没...
没穿!
顿时,一股浓烈的羞耻之意涌上柳云妃心头,她就跟喝了假酒似的头晕目眩起来。
柳云妃彻底抓狂了。
“色胚,你,你脱了本院长的衣服!”
“证据确凿,人赃俱获!”
“还敢说你没有轻薄我?”
许星河不慌不忙继续擦拭着掌心和指缝间的血迹,第二重身份让他毫无畏惧。
“臭女人真不知好歹。”
“我帮你拔掉了那些黑色铁棒。”
“帮你止了血。”
“帮你擦拭身体。”
“帮你上了灵药。”
“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吧?”
“你就这么对我?”
闻言,柳云妃下意识愣住。
她吃力的抬起天鹅颈,先前四根刺穿身体的黑色铁棒果然已经被拔除,伤口也很细心的处理过。
不过...
好歹是给自己盖点东西吧?
就这么赤条条的晾着。
合适吗?
柳云妃不是不近人情不知恩惠的人,她虽气鼓鼓的,却也心怀感激。
确定对方当真没有半点的恶意,也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不堪,柳云妃羞耻之余松了口气。
“多谢...”
“什么?听不到。”
“呼~”柳云妃坦然了,反正已经被看光,再生闷气没有意义。
而且这个男人挺不错的不是吗?
他既知道自己是南离学院的院长,又知道了自己是个美女,却还能保持理智,没有趁火打劫。
属实不多见。
再加上自己刚刚的说话语气确实有点重,上来便误会了对方的好意。
柳云妃心里,对许星河是心存愧疚的。
“多谢阁下出手相救,云妃感激不尽。”
“今日之事,终生不忘。”
“算我欠阁下一个人情。”
“它日来我南离学院,我定以上宾之礼接待。”
人情?许星河听到了不妙的字眼。
就算是双重身份,他也不想和柳云妃有过多的纠缠。
“谁跟你说是免费救你了?”
“要钱的!”
“一百万灵石!”
“我这人只对灵石、灵物感兴趣。”
“概不拖欠。”
“我救了你,同不同意都得给!”
“少一个子,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