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个二级学员来说,一万灵石得攒多长时间啊?
而且。
在学院里,你还敢杀人?
钱戍还想争执一番,可是盯着许星河,发现那双眼睛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他慌了。
“我们哪有一万灵石啊...”
“吃喝嫖赌还得借灵石呢。”
钱戍苦涩一笑,说道。
许星河不容分说,大巴掌已经扬了起来。
“给给给,给!”
钱戍妥协了。
但他半点不服气!
小子,你别得意!
现在给你就先给你了!
但是别得意。
早晚让你吐出来!
等姬风大哥替我们出了头,你要不还我们每人两万灵石,这件事就不算完!
钱戍几人七拼八凑,总算拿出来了五万多灵石,剩下的两万灵石,只能用几株药材顶上。
钱戍起身拍拍身上泥土,怯怯看着许星河道,“现在,你可以去找我们姬风大...”
“砰。”许星河拿完灵石和药材,转身便是进了小院关闭大门,走的一个干脆。
“钱师兄,他无视你!”
钱戍怒咬后槽牙,反手一个大嘴巴子,狠狠扇在那名学员的脸上,“滚!”
他现在听到‘无视你’这三个字都有阴影了。
无视了能怎样?
难不成还上去跟他拼命啊?
姬风小院。
院内传来一阵打情骂俏的声音。
钱戍八人止步门前。
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
“姬风师兄脾气不好,钱师兄,万一被他知道我们没有请来...啊不是,没有叫来许星河,说不定还会挨一顿打啊...”
有学员,哭丧着脸说道。
钱戍何尝不知道...
“你们配合我!”
“哎,好好好。”
钱戍一咬牙,直接一个踉跄把门撞开了。
接着戏精上身,哎呦一声摔在小院的石板上,一手捂脸一手捂着肚子叫起来。
“姬风大哥,那个许星河他,他太可恶了,你让我们去把他叫来,他非但不搭理。”
“还说姬风是个什么东西。”
“有种让他亲自滚过去。”
“我们几个气不过,跟他打起来了。”
“是,他的实力比我们强,可是我们绝不允许有人在我们面前羞辱姬风大哥!”
“最后不但人被许星河给打了一顿,他...他还讹走了我们一人一万灵石!”
七名学员当场惊呆了。
钱师兄,你脸呢!?
什么时候发生过这种事?
“当真?”
姬风语气阴柔,躺在一名女学员并拢在一起的腿枕上,似笑非笑的反问道。
“啊?对,对对,就是这样。”
那七人,也不好自己给自己找不愉快,纷纷点头称是,求姬风为他们讨还公道。
“有点意思。”
“敢让我滚的,他还是第二个。”
“咯咯咯,姬风,这你能忍?”被姬风枕着双腿的女学员,说话时,笑的烂漫招展。
钱戍几人目光也被吸引过去。
“见过周青梅师姐。”
周青梅微微甩开了垂落至腰臀的大波浪,一张诱人遐想的面庞映入眼帘之中。
“师姐,回来我们再继续?”姬风坐起来,扭头笑看周青梅。
“滚吧你。”
“万一被那许星河给打败了。”
“你可别说是我周青梅的人~”
“我丢不起这脸面。”
姬风冷冷一笑,“那不可能!”
“师姐,你等我,我马上回来。”
姬风大步流星,招招手,在钱戍几人带领下朝着许星河所在的小院走去。
那路上。
钱戍忍不住好奇,心里就跟爬了一万只蚂蚁似的奇痒难忍。
“嘿嘿,姬风大哥,你是用什么办法把周师姐搞到手的?”
“师姐在二级学员大榜排名比你还高一个名次呢。”
“都已经确定道侣关系了,她还同意你找小的?”
姬风眼眸深邃。
“不该问的,不要问。”
“知道的太多,对你没什么好处!”
“是,是是是。”钱戍识趣的不再问了。
周青梅坐在姬风小院的摇椅上,悠然吹着晨风,眸子半眯半醒。
轻喃说道。
“许星河么...”
“小小的一级学员,竟然突破到了四阶上品,这倒是,让我完全没有想到。”
“说起来...”
“我是不是还跟他告白过?”
“都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周青梅突然没有了刚才的惬意,心里似有些许不甘,表情也是变得冷淡了不少。
“当初若不是他拒绝我。”
“我也不至于...”
“哼~”
“就让姬风替我出了这口恶气吧。”
“四阶上品和五阶下品,总归存在着不可跨越的横沟,姬风想赢他,还是不成问题的~”
她自以为,已经没有了当初看待许星河时的那种狂热。
但是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心里那股莫名的躁动...
又是怎么一回事?
大概半个时辰。
姬风的院门被推开。
正强迫自己闭目冥想忘记许星河的周青梅,声音不抑不扬,微微开口。
“怎么样,你有让他跪下求饶吗?”
没人说话?
周青梅睁开双眼坐了起来。
余光只看到钱戍八人躲在小院大门的门框后面,表情顿挫,仿佛吃了屎一样难看,都不敢开口。
目光回到正主身上。
姬风披头散发,一身脚印,嘴角挂着一丝未干血迹。
有种流浪多年的美感。
周青梅目光愕然起身,上下打量着他,诡异的表情挂在脸上,“你...”
“你干什么了?”
姬风鼓动左腮,用舌尖舔出一口血沫。
“那个许星河...”
“许星河有靠山?你去找他麻烦,被他的靠山给打了?”周青梅迫切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还是第一次见姬风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如果许星河真的有靠山,那至少得是一位三级学员里面排名前十的人物了。
林枫抬着头,试图平静情绪,努力不让自己眼眶中有委屈的泪光。
靠山?
要是自己真被许星河的靠山打了。
也不至于如此...
记忆中。
姬风在钱戍八人带领下找到了许星河的小院。
他只是示意钱戍把小院门踢开...
八九个人浩浩荡荡,来势汹汹。
结果还没走进去呢,就被许星河一脚踢爆了鼻梁。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挨的打,反正,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趴在地上了。
肝肠寸断的剧痛让他惨叫出声,还引来了不少学员的注目。
姬风就在一群学员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的嘲讽下,被许星河讹走三万灵石外加一卷功法。
那三万灵石,被许星河美名曰...
修门钱。
回来这一路,姬风见了不少熟人,尤其是一些二级学员,一个个目瞪口呆的询问他是怎么了。
虽然有关心的成分,不过,在他耳朵里面就自带了嘲讽滤镜。
总而言之。
脸都丢光了。
姬风现在一心想死...
但又憋着一口气。
不想便宜了许星河。
他需要冷静。
姬风低着头走入房间。
关上了房门。
周青梅叫他几声也不应,顿时有了些脾气。
她猛地回头,眼中寒光闪动,希望能从钱戍几人嘴里听到完整的来龙去脉。
听完,周青梅也直接沉默了。
“你们说的真是许星河?”
“这怎么可能!”
钱戍做了一个发誓动作,“周师姐,千真万确,我可以拿着我的命做担保!”
周青梅几番回味,大概过了几秒钟时间,她接受了这个事实,却邪魅一笑。
舌尖轻轻舔抵朱唇说了一句,“有意思。”
“但我已经不是三年前的周青梅了。”
“许星河。”
“这次我会让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前,跪下来求我~”
周青梅邪魅一笑,随即,踏着清脆的脚步走出姬风小院,波浪长发遮臀摇曳,颇有节奏。
“告诉姬风,我和她的道侣关系,到此为止~”
周青梅在钱戍几人的注视下远去。
“周师姐这是打算...抛弃我们姬风大哥吗?”
“我们姬风师兄刚在许星河的手里吃了亏,现在师姐又弃他而去,师兄也太惨了吧?”
“果然跟传闻的一样,周师姐是个慕强的女人。”
“不过,她这走的也太干脆了。”
“一点留恋都没有?”
......
许星河吞噬了灵石。
吐纳一口浊气。
“总算恢复六阶下品了,隐隐有种冲上六阶中品的势头。”
六阶,对于整个南离学院的学员来说,都是顶级般的存在。
只有少数即将毕业离院的学员,方才是有六阶下品的实力。
许星河微微一笑,低头看向被那钱戍几人用来抵灵石的药材。
“紫阳灵草,百年崖珀,灯笼果。”
这三样东西的价值,确实值个两万多灵石,可以蕴养经脉,可以提升肉身,也可以用来恢复伤势。
不过。
药材作为修炼资源的一种,用途却和灵石存在本质区别。
至少。
对于这三样并不算是十分稀有的药材来说,分开用的情况下,灵气储量反倒不如灵石。
但如果是把这些药材炼制成丹药,那就绝对不一样了。
丹药不光蕴含庞大的药理,也会引发身体的质变,使得灵气被强化。
许星河并不记得,十万年前的自己会不会炼丹。
现在倒是有了一种更为简便的方法。
魔瞳赋予的力量,能把不同药材提纯之后压缩成丹丸状,不受药材的种类和数量限制。
这和跟丹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炼制丹药,需要配比药材的种类和规格,为了平衡药效,便绝对不能出差错。
过程需要消耗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魔瞳并不限制这些,反正,他‘炼制’的丹药,也并不是直接吞下使用的。
而是使用另外一只魔瞳,直接吞噬转化。
许星河手掌一抹,三株药材直接便被吞噬了进去。
经过十来息的提纯和压缩,又从那只魔瞳之中,飞射出了一枚紫红交错的半透明丹丸。
许星河微喜,准备吞噬了那颗丹丸。
然而目光一扫,落在旁边兽皮纸卷的功法上面时却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把半透明的丹丸暂且搁下。
这功法,是他从姬风手中得来。
看上去很质朴,也很古老,上面隐隐散发着一种让他不舒服的残存气息。
他把兽皮纸卷铺了开来,紧接着,一股刺痛灵魂的记忆于脑海中唤醒。
青葱,山巅,古刹。
一位身穿华丽青裙,倩影如玉般的少女背对着他。
苏清魅的名字,从脑海中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