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可能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我要杀了他!”
“啊啊啊啊!”
周青梅抓狂大叫了起来,手中长剑来回翻砍空气。
比起被许星河两次拒绝的愤怒,她更可气的是,许星河连自己叫什么都记不住?
这种难受,简直比砍了她一剑,十剑,一百剑还要强烈!
陈博指着天上御剑悬停的张从龙,“你再去,务必把那小子给我拉来!”
“再这么闹下去,南离学院今年的招生要完蛋!”
“你告诉许星河,我等决定不对他追究任何责任,让他赶紧过来劝下周青梅。”
“哦哦,好!”
张从龙又去了....
砰砰砰。
许星河不耐烦的打开门。
“三儿~你有完没完?”
“不是啊,长老们说了,不对你追责,你赶紧先去劝劝周青梅吧,我看她疯了,嚷嚷着要杀了你。”
“你刚才,说什么?”许星河皱起眉头道。
“她嚷嚷着要杀你。”
“上一句!”
“长老们决定,不会对你追究任何责任。”
许星河,“......”
“我马上去。”
咻!
咻!
许星河跟张从龙一起划破天际而来,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许星河御剑悬空,面色微霜。
陈博朝他挤眉弄眼,歪嘴拧鼻,大概意思,无非是让许星河先把周青梅劝下。
当务之急是把这件事情压制住,避免再一次对南离学院的名誉造成损伤。
一个锁龙塔事变就够他们头疼的了。
“许星河,你自己跟他们说,到底有没有对我实施轻薄?”
“你可想好了再说。”
周青梅瞧得许星河现身,嘴角微微挑起,心里涌来一阵爽快之意。
她知道,长老们不想把事情闹大,既然不想闹大,就得有个交代。
死咬此事不松口,许星河就必须被处罚,处罚不到位,自己也绝可能把剑放下去!
权衡许星河跟整个南离学院的名誉,她毫不怀疑授业长老们肯定优先顾后者。
许星河,这个被唾弃的骂名,你是背定了。
“赵青梅,你想死?”
许星河语气淡淡。
赵青梅?
谁是赵青梅?
“我他妈的姓周不姓赵!”周青梅先是一愣,紧接着,用尽全力的咆哮道。
一双双目光朝他看过来,锁定在了许星河身上。
些许个震惊,些许个愕然。
有男修苦笑道,“不愧是许星河。”
“能记住女人的名字才怪了...”
有女修吐槽道,“就是就是,上次我跟他说我叫王芸儿,结果师弟扭头就忘了,叫人家王玉儿...”
“他到底是故意的,还是真的记不住啊...”
“兴许真的记不住吧,他对女人不感兴趣,没有必要去记一些丝毫不在意的名字。”
许星河听着那些个窃窃私语的震惊言论,倒是没有再说什么了。
身体下落的同时,猛然握住上一秒还被踩在脚下的长剑剑柄。
直接就朝站在南门高墙上的周青梅狠狠来了一剑。
“我可以帮你。”许星河的气息有如凛冬将至,声音泛起一丝凄冷和无情。
与此同时,足有一丈长的剑气横飞向那周青梅。
剑光与空气交错摩擦,爆发出尖锐哨音,裹挟一股凌厉、霸道的气息。
“你小子疯了!?”白无洲见势立马出手,却是距离太远迟了一步,只能目睹那道剑光贯穿了周青梅。
周青梅被他一剑斩喉,鲜血从脖颈两侧疯狂喷射,半个脑袋直接耷拉下去,身体重重跌落高墙倒在血泊中。
“呀啊啊啊!”见这一幕,不少学员直接捂紧双眼大惊出声,南门大广场乱作一团。
白无洲和陈博等人则是思绪狂震,瞳孔猛抖不停。
谁都没想到,许星河的举动这么出人意料。
这还是他们认知当中那个从不出手的许星河吗?
“完了,全完了!”
“周家肯定要来学院讨说法!”
“今年的招生彻底死翘翘了!”
陈博双手抱头,脑袋撕痛的厉害。
这下子,就算是丹药,也救不了周青梅了。
许星河平静的注视着众人的反应,心中毫无波澜。
他若真心想走,自是谁都拦不住的。
即便柳云妃和朱九外加所有的授业长老一起出手,小奶龙也可以帮他扫清一切障碍。
但。
非必要的情况下,许星河肯定不会选择暴露的太多。
“诸位长老,虽说是那周青梅诬陷我在先。”
“但我众目睽睽下杀人也是不争的事实。”
“我会主动离开学院。”
“若那周家来寻,责任全部由我一人承担,让他们随时找我,不必牵连南离学院。”
许星河洒脱转身,将是准备扬长而去。
白无洲站了出来,头疼着说道,“许星河,你当众斩杀同院师姐,已经触犯院规,理应被逐,但也不能这么放你走了,否则我南离学院不好给周家交代。”
他的声音很惋惜。
如果许星河没有这么犯浑,成为南离学院的脸面只是时间问题。
但他杀了同院师姐,真就让他大摇大摆的走了,也确实有损学院的声誉。
以后谁还敢来南离学院?
“长老们是想阻拦我吗?”
许星河淡淡问道。
白无洲和陈博等人面面相觑,决定同时出手。
不过,这群长老们...
好像有点不对劲。
陈博一拳打向许星河,却在触碰到许星河前的一瞬间,自发爆退出去,惨叫一声撞向院门石墙。
哇!
众学员一阵惊呼。
白无洲持剑刺向许星河,却是也跟陈博一样,在剑尖即将触碰许星河的前一刻,用力一抖手腕,手中长剑自发断裂,随即也爆退了回来,脚掌涂擦着地面退出七八丈远。
其他几个授业长老,也都差不多的反应。
许星河丝毫未动,却已震退八九人。
不过,这还真不是他强大的肉身防御了攻击。
而是这些长老看似凶猛狠辣的攻击,却都并未实质性的作用在他身上。
“许星河,你身上藏了某位高阶修士的诡异防御阵法吧?”
“难道是出学院任务时获得的造化?”
“怪不得我们联手都伤不了你!”
陈博一边发着狠话,一边朝他挤眉弄眼。
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就是:快走!
许星河也不再犹豫,趁那几个长老呼哧呼哧喘粗气的功夫,迅速御剑而去。
直到人走远了。
广场上的声潮也在此刻响起来。
白无洲和陈博几人凑在一起,叹了口气,低声道。
“这小子是个不错的好苗子,如果真把他留下,处罚不是,不处罚也不是。”
“不留,人家说我们南离学院的长老徇私舞弊。”
“留了,等那周家来索人,我们也不好保他。”
“只能这样了。”
“诸位长老,辛苦一起演戏。”
白无洲等人,也是对那许星河动了惜才之心,却毕竟是有长老的身份扛在肩上,不得不出此下策来保他。
如此,即便事情传出去了,他们也算洗清了袒护许星河的嫌疑。
授业长老留不住许星河,只是因为没那个能力,全院学员都可以为此作证。
“只希望这小子,离开学院之后也能武道长青吧...”
陈博摇了摇头,肉眼可见的失落之色在眼中划过。
......
...
许星河本是平静的内心,泛起一丝波澜。
不曾想到,那些授业长老竟然对他如此的‘照顾’。
但是那种可能导致整个南离学院名誉受损的场合,纵是心中万般不想欠下人情,他也没有更多选择。
许星河轻轻叹了口气。
“还是没能躲过人情债。”
“也罢。”
“今天之事我且记下。”
“他日,定还。”
许星河沉吟片刻,暗自腹诽道。
“也许可以先灭周家。”
毫无疑问。
先灭周家就能减轻南离学院的压力。
避免因为自己所造成的困境。
......
...
南离学院。
外出学院任务的陆铭月,一脸怠倦之意的回到小院。
她躺在摇椅上呆呆望向高挂半空的明月,两眼愈发的失神。
许星河杀周青梅后离开学院的事情,在她前脚刚刚踏进院门那一刻便已有了耳闻。
皓月当空,忽来一阵密云遮蔽。
也在这个时候,陆铭月回过神来。
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了一件旧衣。
下一秒。
陆铭月便把整张脸都深深埋进了旧衣之中。
兀声低喃道。
“许星河...”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的。”
“你并不喜欢我。”
“一直以来,都是我一厢情愿。”
“我自认还算了解你,那个凡事嫌都麻烦不愿出手的许星河,却突然杀掉周青梅也要离开南离学院,为什么啊?”
“如果你只是嫌我烦了,我以后不再纠缠你便是...”
“今天回院路上,我还暗自窃喜,以为我们两人至少可以再做六年师姐弟的...”
许星河小院。
张从龙推开院门。
望着那空荡荡的小院。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拳捏紧砸的石板顷刻间裂开,两行滚烫的眼泪潸然而出。
“不,不,不!”
“许星河,你抛弃了我!”
“挚友!”
倘若许星河还在南离学院,他看到张从龙这夸张到极点的反应,必定说来一声。
【三儿~你可把话说清楚了啊,免得让人误会。】
【不是我抛弃了你。】
【是你一身骚味,我只想离你远点。】
“张从龙,你跟他的感情,这么深吗?”洛霜茶的声音于许星河的房间中响起。
吱嘎~
洛霜茶打开了房门,双手环抱酥胸走出。
“洛师姐!你怎么在这?”
张从龙擦擦眼泪站起道。
“我已经跟长老申请了。”
“从今天开始,这个小院就是我的了~”
“该死的许星河,趁我养伤,不打一声招呼就走了,下次见到他,有他好过!”
洛霜茶咬牙切齿却双目微黯,事发突然,那天出任务的事情,她还没有好好说一声谢谢呢!
......
...
许星河在一处小溪旁小憩了片刻。
朦胧的黑色世界。
一朵拖拽着华丽尾线的黑莲在他身前绽放开来,变作了黑裙女子的身影。
只是相较第一次,她的身影稀薄了很多,仿佛一阵风来,就能吹散般。
她的微笑,让许星河如沐春风,心情也好转了不少。
“许星河,首先恭喜你已经得到化天红玉和皓月流涎。”
“不过...”
“这点皓月流涎不太够。”